“喂?請問是島田先生嗎?我是馮穆。”
“馮先生?你好你好,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呢。”
淩晨五點,馮穆和胡柚讨論了一宿該如何營救明莜的計劃後,馮穆終于撥通了島田的電話。
“你告訴左琳琳,我同意她提出來的交易了,讓她來接我吧。”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馮先生是個聰明人。接你這事兒就不用勞煩左指揮官了,我馬上就安排車輛,不知您什麽時候方便?”
“九點吧,我可以帶保镖一起去嗎?”
“這……我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保镖嘛……”
“既然你們行事坦蕩蕩,爲什麽還怕我帶保镖呢。他又不會跟我進去和左琳琳會談,隻是護送我過去和回來罷了。”
“那……那您稍等,我得請示一下左指揮官。”
“去問吧,記得九點派車過來。”
“是,是……”
說着,馮穆便挂斷了電話轉過身去問胡柚:“萬一他們不讓你去怎麽辦?畢竟你是爲政府工作的人,不會被他們發現嗎?”
“這你倒不用擔心,我們這個組織是極其隐蔽的,就是爲了防止外星球勢力的入侵才成立的。我們直接歸軍部管,就連孔主席都不清楚我們的身份。至于萬一他們不讓我去的話……你就和他們說不讓帶保镖你就不去了,怎麽樣?”
“嗯……反正他們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不去了,就算他們殺了明莜也沒什麽用。而且不過是随行罷了,有道理……”
“估計回來以後他們會抹除我關于那個地方的記憶,不過我也早有準備——”
說着,胡柚從兜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從裏面拿出了兩片隐形眼鏡放入了眼中。
“記憶抹除說白了就是催眠而已,我們的幻夢劑也是這個原理。這玩意兒可以防止他們把你的記憶埋到潛意識裏面,通過刺激視神經強化記憶。”
“沒想到你們竟然已經有這麽高級的玩意兒了。”
“那時當然。要不是9号地球對我們的曆史發展從中作梗,說不定我們的地球會比你那顆發展得更加迅速呢。我們這裏的人聰明得多。”
“你還真敢說。不過你們也是點兒背,誰讓人家先發現了你們呢。”
“是啊,沒辦法,估計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吧。我餓了,你家有什麽吃的沒有?”
胡柚開始在馮穆家中瞎晃悠,這裏的布置和以前差不多,但卻多了一些冷清。
“我得找找,我走之後一直是明莜住在這裏,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在家裏囤吃的。”
“哇!”
馮穆聽到胡柚的聲音從自己的房間傳來。
胡柚吃驚地指着馮穆書架上的一排日記本問道:“這些都是你寫的?”
“是啊,自打我來了這裏後我每天都會寫日記的。”
“怪不得從那時開始你死活都不讓我進你房間了,當時還以爲你在房間裏偷偷摸摸藏了什麽好東西呢。”
“我還能藏什麽……”
馮穆環顧着自己的房間,和自己離開的那天并沒有什麽差别。
他看得出明莜應該定期都會打掃這個房間,因爲幾年過去了,這裏的書桌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床上的灰色床單也鋪得平平整整。
“之前一直是明莜住這兒嗎?”
“不是,她有自己的房間。”
“隔壁那間?但這間明顯比那間要整潔的多啊,我剛剛才去過,你沒去看過嗎?”
“沒有啊。”
胡柚推着馮穆走近了原來明莜的房間,隻見确實如胡柚所說,這個房間裏堆滿了書籍和各種雜物。
“真是奇怪了,明莜不是個愛讀書的孩子啊。她高中畢業之後就沒再讀大學了,她在屋裏放這麽多書幹什麽?”
馮穆好奇的看了看,發現這些書還都是數理、哲學方面的。
“沒看出來啊,明莜還是個這麽有深度的姑娘。說不定人家隻是不屑于讀大學而已,其實是個天才。”
“大哥,咱們幾個都是一起長大的,明莜什麽樣你還不清楚?她哪裏像個天才了,用現在的話來說,她不過就是個傻白甜罷了……”
“小心我向明莜告你狀。你父母都是外交官,生出個聰明的女兒有什麽稀奇的?反正他們兒子也就這樣了~”
“你小子——”
說着,馮穆就想去打胡柚,胡柚嬉皮笑臉地慢慢往後退着,一不留神便被叫下的東西絆倒了。
“卧槽——這是什麽東西。”
胡柚用雙手支着身子,轉過身去找絆倒他的那個東西。他在對面房間的門邊上摸到了一個箱子似的東西。
“這是什麽?”
胡柚推了推那個箱子,發現還很重,他一隻手完全推不動。
“我也不太清楚。”
馮穆剛走近想去探查一下,突然門外傳來了刺耳的喇叭聲。
“呀,已經九點了。咱們先走吧,這個以後再回來看。”
胡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沒有的灰塵,拉着馮穆就忘樓下走。
馮穆回頭向父母的房間看去,從虛掩着的門裏他能隐隐約約地看見一個巨大的箱子,他在這裏住了将近二十年,可之前從未見過這個箱子。
帶着疑慮,馮穆慢吞吞地随着胡柚來到了門口,胡柚故意擺出了一副強壯的樣子,不過還好他身高一米九,身材也很魁梧,說是保镖應該沒人會懷疑。
“馮先生,又見面了。看您氣色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啊?”
“托你們的福,我能休息好就怪了。”
“哈哈哈,看來我得向您陪個不是了。這……”島田随即指着胡柚問道,“這位就是您的保镖吧?”
“沒錯,你要是不許我帶保镖過去的話,我們就不去了。”
“沒事沒事,我已經向左總指揮請示了,她同意您帶個保镖過去。畢竟您也是極其重要的人物,我們當然明白您的擔憂。”
“這還差不多。車呢?”
“請稍等。”說罷,島田轉過身去打了個電話。
馮穆看了胡柚一眼——至少他們計劃的第一部成功了。
車上,馮穆看着曾經熟悉的街道在車窗外一一閃過,一切就像過去了一輩子那麽長。但嚴格上來講,自己也是個快六十歲的人了。
“馮先生,左總指揮……”
“你就不能叫她左琳琳嗎,四個字念起來累不累啊?我聽着都累了……”
不知爲何,這島田越卑躬屈膝馮穆對他的态度就越強硬起來,大概是因爲馮穆真的看不上他這幅奴才的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