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失重帶來的不适和恐慌消失,王大仁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清香。他看向右側,不遠處是一團發着光的深谷幽蘭。
寒冷的濕意突然如潮水一般侵襲後背,王大仁眨了眨眼睛,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倉靈山,正在躺在幽蘭湖的水面上。
“嘩”的一聲,他的遊動打破了幽蘭湖面的平靜,然後漸漸遠離着那一簇關系着小仙女氣數的深谷幽蘭。
沒一會後,王大仁遊到了岸邊。岸邊的篝火還在燃燒了,照亮了那間熟悉的茅草屋,也勾勒起劉詩雨那瘦弱的身影。
幾乎是在王大仁望向她的那一刻,劉詩雨睜開眼朝着他看來。愣了愣,劉詩雨騰地一下從草地上起身,幾乎是飛一般沖向王大仁。
“搭檔,我回。”王大仁話沒說完便止住了。
因爲劉詩雨在他毫無防備中撲入到他的懷裏,然後開始哭了起來。
他早發現劉詩雨不是個堅強的女孩,卻不曾想她竟是如此脆弱。
“你終于回來了。”懷裏的劉詩雨開了口。
“嗯!”王大仁心跳在加速,呼吸卻仿佛靜止。偶像明星劉詩雨居然就在懷裏,而且還是主動撲來的,這簡直像是白日做夢。
他緩緩伸出手,輕拍了拍劉詩雨的後背。這時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劉詩雨身材的纖瘦。
“剛才真是吓死我了!”劉詩雨越說越激動,淚水止不住的流,仿佛像是一條河,流入到王大仁心中。
王大仁的手突然變得沉重,因此拍打安撫劉詩雨變成将其緊抱。
他本來就沒有将自己看作是不會趁虛而入的君子,隻是享受這種被在乎的感覺。
這一刻,他可能不太确定劉詩雨會和他成爲多久的搭檔,但能确定劉詩雨是他一輩子的好朋友。
“詩雨,謝謝你!”王大仁發自肺腑說道。
“謝我什麽呀?”劉詩雨仿佛還是驚魂未定。她現在有些後怕,要是剛才那個猩紅雙眼的王大仁沒把她認出來,掐死了她怎麽辦?
“那天,你沒有放棄我這個搭檔。”
劉詩雨愣了愣,哆嗦道:“那件事都過去幾天了,你太後知後覺了吧。”
“你不懂!”
“傻瓜,我本來就沒打算換搭檔。”劉詩雨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心裏面開始慶幸兩個人都還好好的。
此刻,遠處的山上。
“師妹,讨人厭的王大仁沒事了,我們回去睡覺吧。”谷靈溪道。
“嗯!”谷幽蘭定定看着那一對相擁的搭檔點了點頭。
谷靈溪擡起腳踏上飛劍,開始埋怨道:“這家夥可真愛闖禍!”
“是呀!”谷幽蘭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和谷靈溪禦劍離去。
到了第二天,天将要亮。
同往常一樣,大烏龜載着王大仁和劉詩雨返回幽蘭谷中。到了岸邊,輔導班的學員們也差不多都到齊準備晨練。
學員們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所以都沒有用異樣的目光看王大仁和劉詩雨二人。
随後,谷松到來監督大家晨練換氣,一切看上去都沒什麽不同。不過,王大仁心中卻隐隐不安,總覺得昨晚那件事情鬧得那麽大,不可能就這麽結束了。
果然!
當晨練結束後,學員們都去食堂吃早飯,王大仁卻被谷松帶到了主峰。
進入大殿,掌門蒼山,大師兄谷見峰以及兩位師姐都在。
一看到王大仁,蒼山頓時沒了好臉色,哼了一聲便轉過身,好似在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大仁,快跪下!”谷見峰朝王大仁使眼色。
王大仁本來不願意,但最終還是屈服照做。
蒼山這時候才回過頭來,興師問罪道:“王大仁,你可知罪。”
“不知!”王大仁很堅定地搖頭。
蒼山火冒三丈:“還不知錯!你都闖入禁地了,而且。”
蒼山欲言又止,差點将禁地洞穴的秘密說出口。
他甩了甩袖子,又哼了一聲。
“掌門,此事事出有因,責任不在于我。”
“還真是嘴硬!先是你出言不遜羞辱同門師兄,接着動手傷人,後來還硬闖禁。”
“我可從未出言羞辱那位師兄,更沒有動手傷人。至于後來硬闖禁地一事,我當時已經喪失心智,要真追究起來,也是那兩個師兄的錯。如果我出手保護搭檔是錯,隻想問一句,天理何在,正義何在?”王大仁将蒼山打斷。
蒼山臉色鐵青,從未有一個弟子敢如此頂撞他。
“如果你不肯認錯的話,那就一直在這跪着吧。”說罷,蒼山憤然出了大殿。
蒼山前腳一走,王大仁便站了起來。
“喂!”谷靈溪側目斜視,一臉鄙夷,“大仁,掌門一走你就起身,不怕我向他告密呀。”
“随你便,反正我又沒錯!”
“啧啧啧!”谷靈溪玩味地笑,“你行!算你牛!”
谷幽蘭神情很是凝重,對着身旁的人道:“師兄師姐你們先去忙吧,我勸勸他。”
谷見峰、谷靈溪和谷松離開大殿後,谷幽蘭走到王大仁面前,語重心長道:“大仁,你就認錯吧。爹剛才跟我透漏了,隻要你肯認錯,向連天池的師兄和那位被你打傷的師弟道個歉,此事就算過去了,向蒼柏師伯也算有個交代。”
“憑什麽呀!”
王大仁有些生氣:“他們動手打我,還想猥亵詩雨,到頭來還得讓我向他們道歉。”
“可畢竟是先對清流師兄出言不遜。”
“清流師兄?就是連天老祖的首座弟子嗎?”
谷幽蘭搖了搖頭,疑惑道:“那是高山師兄,難道前天晚上你見到的不是清流師兄。”
“我不清楚,我隻知那人自稱首座弟子。那晚我根本沒對他出言不遜,隻是他先說了瞧不起你們的話,我就順着他的邏輯反擊了他。就算我真的出言不遜,那也不是他們非禮詩雨的理由!”
“不管是哪位師兄,師弟對師兄不敬就是不對!”谷幽蘭語氣變得強硬。
王大仁很不服氣,甩了甩手閉着眼道:“小仙女,你别勸我了,你們要怎麽罰我都行,反正我是不會認錯的,更不會向那些混球道歉。要道歉,也得是他們先向詩雨道歉!”
“師弟,你怎麽這麽固執!”這時候谷幽蘭有些生氣了,臉色很是難看。
“我不是固執,而是不服!”
谷幽蘭氣得臉色發青,跺了一下腳後氣呼呼地離去,隻留下一句:“我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