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嘩啦!
啪!
轟隆隆!
嘩啦啦!
噼啪!
……
……
值巳時正刻。
無盡海域。
天昏水暗。
一道道洶湧澎湃的海浪劇烈滾動,劇烈起伏,劇烈碰撞,劇烈的飛揚而起,劇烈的又轟然落下。
震蕩起一道道錯亂無序的水花。
震蕩起一道道不過一瞬可觀的漣漪,進而混亂加身。
震蕩起一道道高達數十丈、數百丈的水浪水幕,幾乎都要通達虛空之上的雲霄。
……
此地無垠,四方無任何海島、礁石。
一個時辰前,此地還是晴空萬裏一片,白雲飄浮閑逸,海面上的水波多平靜,浪花多純粹。
此刻!
一切皆變。
此方數十裏、百裏方圓的虛空大亂。
狂風驟起,掠過海面,卷起無量之水沖向虛空,繼而又遮天落下,整個天地間都在震動。
都在轟鳴作響。
一隅而動,十方相連。
旋風不絕,風勢彙聚,更有一道道風柱化作水柱自海面升起,更爲席卷滔滔海水。
一條條形體大小不一的魚兒夾雜其中,小者寸許,大者數尺、數丈……都被卷在其中,飛向虛空,飛入旋轉之勢愈發強橫的水柱。
運氣稍好,稍稍親曆虛空,便可歸于海域。
運氣不好。
在水柱的旋轉撕扯之力下,直接化作一團血霧,性命皆無,沒有任何意外。
天地失色。
風起雲湧。
風起雨至。
烏雲急劇形成,碰撞一處,有霹靂之音,道道深紫色的閃電之力蘊藏其中。
天威彌漫,更爲攪亂此方海域萬象。
當其時。
一道淡金色玄光籠罩的身影踏空而立,任由天上海下的異象頻生,任由一道道恐怖無比的力量漫生。
本體一動不動。
任由旋風掠過本體,任由水浪、水柱沖擊本體,任由萬象之力侵襲本體,任由漫天風雨落下。
本體又仿佛宛若不存。
又仿佛隻是虛空的幻影。
仿佛隻是虛空的留痕。
順其目光看向此方亂象海域的一處。
那裏……正有一道體型極大的存在在海域翻滾,在嘶吼,在怒吼,在極力散發自己的氣息。
一舉一動,身軀擺動,莫大之力。
旋風不侵。
水柱不擾。
借着風雨雷霆的空隙,一道黑色的綿長巨大存在真身隐現,一條長達數十丈的蟒蛇長蟲正在躍動。
痛苦?
不爲存在!
隻有悅然!
隻有歡喜!
隻有開心!
……
一道道淺黑色的玄光自體表溢出,環繞數十丈的身軀顫動水域,連帶虛空都難以承受。
不住的扭曲。
不住的裂開。
時而。
長蟲仰天長嘯,張開血盆大嘴,對着虛空一處盡情的吞吐信子,時而鲸吞長吸。
将被旋風水柱卷起的海域魚群吞入口中,玄力有動,盡皆納入腹中,盡情的享用。
時而。
長長的身子直接飛出海面,騰空若龍,翻滾縱橫,尾巴擺動,虛空炸鳴,俯沖而上,直接撞散一片烏雲。
時而。
複歸海域之中,一瞬數裏,盡情享受力量的釋放,盡情享受這一刻的來之不易。
……
終于。
不知過去了多久。
海域之下,那道體長數十丈的巨大長蟲再一次俯沖而上,身化流光,本尊也悠然化作丈許之長。
“主人!”
“我突破了!”
“我突破了!”
“……”
靈覺動空,一條通體漆黑的大長蟲盤縮虛空,昂揚着三角大腦袋,看着面前金色身影。
“異獸的突破。”
“雖難,卻也直接。”
“内丹三轉,真空化元。”
“不錯。”
“還不錯。”
“沒有白費本侯的些許心思。”
“……”
金色身影點點頭。
偶有心動,便是分化一道靈覺出仙山之地,想不到真的遇到長蟲突破,便是在旁邊一覽長蟲的突破。
異獸的突破。
人的突破。
不太一樣。
人之修行,境界到了,便可突破。
突破很簡單,斷開枷鎖,三元便是碰觸更爲純粹的力量,那一刻……也就直接突破。
并無複雜。
并無艱難。
若是突破艱難,說明三元殘缺,不能夠真正破開枷鎖,不能夠真正洞悉道的演化。
不能夠真正明悟道的運轉。
異獸!
更爲直接了。
隻需要不斷地打磨體内内丹,以内丹反哺三元,彼此一體共進,如此,在内丹運轉極緻的時候。
在内丹碰觸虛空達到極緻的時候,若是能夠在三元不斷地運轉中一窺真空之妙。
那麽!
抓住契機,不斷地給于靠近,不斷地給于碰觸。
熟悉之後。
便可引下真空,淬煉内丹,令三元蛻變,踏足更高境界!
過山風待在身邊多年,常聽自己言談,焰靈她們于它也有指點,也能多多接觸真空之道。
更是服用不少的丹藥。
再加上仙山的造化。
若是這般底蘊……過山風都不能夠打破枷鎖,那……就自己在餐盤上待着吧。
“沒有主人,我斷然不能突破的。”
再次靈覺動空,過山風低着大腦袋。
造化。
機緣。
真空入内丹,踏足異獸尊者的境界,自己在異獸百族也不算弱者的,隻是……海域中的異獸尊者還不少。
就是此刻。
都能夠感覺到有一些強大的尊者異獸彙聚,在外面窺伺着。
“修行。”
“還是要靠自己的。”
“既然突破了。”
“那就在這片海域穩固一下實力,再有一段時間,本侯也要離開仙山了。”
“……”
金色身影擡首看向面前的虛空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