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之地的大小政事有費文他們在,自己很放心。
陸豐!
在這裏待了十年了。
十年時間,過得很慢,又很快。
當年來陸豐的時候,自己才十多歲,現在都二十多了,自己如此,召水她們也是如此。
婉兒!
當年離開蘭陵城,桑海之地,還是一個小家夥,現在也長大許多,性子……愈發像飛雪女俠了。
嗯。
又有些不像飛雪女俠。
飛雪女俠。
她的性子和當年幾乎沒有什麽變化,要說有變化,也就是火爆的性情略有和緩了一些。
也隻是和緩了一點點。
如若真要變了,自己還真有些不适應。
婉兒玩鬧的的性子有飛雪女俠的影子,卻也有殘劍大俠溫潤爾雅柔和的一面。
前來這處望南島,婉兒對海域中的寶物很感興趣,想要從海域找出一些珍珠、寶石……。
每隔幾日就要去一次,有殘劍大俠、飛雪女俠在身邊,當無礙。
好東西也能找到一些,隻不過……相對于召水她們當初從深海之地所得,遜色不少。
這片海域的珍珠有一些,就是都不大。
開出來的珍珠也就和普通人一節指頭大小相仿,想要變成那種圓潤無瑕的模樣,還需要稍微打磨一下。
不然。
不好看。
寶石,也找到一些,澄澈純淨的不多。
縱如此,也是難得的。
紫陽!
正在陸豐閉關修煉,這一次出關,玄關就在眼前了,就要踏足了,那個境界……召水其實可以早早就踏足的。
甚至于五年前就有機會。
召水!
心有挂礙。
何處挂礙?
自己知道。
雖可寬慰,心間最深處的開悟還是要靠召水自身。
修行破關?
自己真的不着急。
修行修的是道,修行是附帶的,一身真元靈覺手段是附帶的。
荀夫子就不追求那些,困居化神圓滿境界超過半百之數,而今,一身修行隻怕不可想象。
道家祖師十年歲月,證就身融萬物的至高境界。
是他十年時間就走到那一步?
不!
是他數十年悟道所得,一朝修行,則清風扶搖送九霄,如履平地一樣的感覺。
那樣的境界!
自己也隐約又覺。
悟道是悟道。
修行是修行。
悟到了,領悟了,感悟了,玄關一步就可踏過去。
所謂玄關,不過是一種道的獎賞,道理的獎勵,可要,可不要,道不爲影響。
諸子百家,一位位先賢立下道理。
他們中許多人的修行多尋常,并不影響他們成爲先賢前輩,如若他們修行,則輕而易舉。
那!
非諸子百家的本意。
召水!
也在修行。
她的心現在有了障礙,服食丹藥可以破關,卻無大用,一顆心不通暢,總有十分力,也難以盡興揮灑。
召水可以突破。
召水選擇不突破。
自己。
亦是不着急。
清朗一笑,拉過召水的小手,緊緊握在手中,無論何時,自己都會在召水身邊。
自己等着召水破開障礙的一日。
如何着急?
“……”
“天明師兄,你……你需要破關修行的。”
“天宗玄清子那裏,你說過的,你早晚要去了結那件事的。”
“……”
有覺天明師兄的動作,召水俏臉微紅。
有天明師兄在身邊,自己很喜歡,很歡喜,天明師兄的心意自己知道的,自己明白的。
自己的心中障礙。
也許很難化去,也許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也許自己這一生都難以化去,自己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麽結果。
天明師兄。
他有那份心意,自己就很滿足了。
真的滿足了。
天明師兄不必那般的,天明師兄資質絕高,自己不能耽擱他的修行,荀夫子固然是荀夫子。
天明師兄也是天明師兄。
不一樣的。
何況。
天明師兄也有一些事情在身,也需要天明師兄好好修行,才能夠解決,如若和自己一處,那件事如何?
秀眸生輝,看向天明師兄。
天明師兄希望自己好好的,自己如何不希望天明師兄可以了結諸般事,也可以心無挂礙的過活着。
“天宗玄清子。”
“早有傳聞他的修行登峰造極,比肩先賢諸子。”
“海域仙山歸來,更得大造化之力。”
“我……我如今的修行與之相比,相差太遠。”
“一些事情,我會去做的。”
“卻非現在。”
“眼下,我不是一個人。”
“我身邊有你,還有母親,還有陽滋,還有另外一些人……。”
“父親!”
“我父若還活着,他想來也希望我首要好好活着,而後再考慮諸般事。”
“……”
“再者,我若去了,你……肯定會擔心的。”
“我不希望你擔心。”
“……”
玄清子。
一些事情,自己心中也有。
早晚要去了結的。
然。
一些事情要做,卻非現在要做,而另外一些事情,卻是需要現在就要做的。
一直要做的。
緊緊握着召水的手掌,天明輕歎一聲,而後面帶小衣,神容多輕快的看過去。
那就是自己的心。
也是自己的路。
“……”
“天明師兄,我……。”
“天明師兄。”
“你……。”
“接下來你離開陸豐,前往濮陽開餃子鋪,我……我給你幫忙,有我幫着,餃子鋪肯定會紅紅火火的。”
“……”
召水嬌軀顫顫,迎着那道無比堅定、堅毅、溫和的目光,秀首微動,輕輕靠了上去。
感觸天明師兄那堅硬的肩頭,他一直是那樣的令人安心。
昔年燕國危局,自己慌亂南下蘭陵城,遇到天明師兄,或許是先祖召公的遺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