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越是往西,北地郡的人越來越少了。”
“村子也是越來越少了。”
“道路都快找不到了。”
“……”
南海郡的天候多和暢。
北地郡則截然相反。
酷寒。
幹冷。
風大!
落于身上,飒飒作響,落于臉上,若是直面狂風,宛若一柄柄利刃襲來,非有内力護體或者外物遮掩。
否則。
難以長久堅持!
亦或者,在此地居住多年,肌膚适應此方天候。
于巧兒等一個個小家夥而言,于一個個沒有踏足化神境界的小家夥而言,明顯需要外物外力護持。
或是幕籬!
或是口罩!
或是面紗!
或是硬抗!
……
左右看了一眼,手持千裏鏡,更是遙望更遠處,臨近午未之刻,按理說……如若有村落集鎮,當有煙火之氣升騰于虛空。
但!
那些氣息沒有,唯有濃淡不一的雲霧之氣随風而動。
從六盤之地離去,繼續向西行走,父親之意,要帶着她們前往大河邊緣,而後南下隴西郡。
繼而,歸于關中。
現在,也就剛剛跨過北地郡的秦國故舊長城之地,輿圖而觀,這裏是西吉之地,有山有水也有道路,人家……沒有碰見多少。
城池!
昨兒已經停留過了,是一個不大的城池,城中也沒有什麽好東西,若非母親和焰靈姨娘她們在身邊,一路更爲艱難了。
這裏!
入目皆山林曠野,平坦之地屈指可數,開墾出來的田畝更是不顯,有田畝的存在,依從道理,也該有人家。
就是……看不到。
估計建造的房屋比較隐秘。
亦或者偏遠一些。
熟練的跨乘在一匹毛發雪白的高頭大馬身上,靈兒把玩着千裏鏡,不住說着什麽。
“北地郡地形之故,從輿圖而觀,城池的數量都比不得隴西郡。”
“地勢卻頗爲緊要。”
“這一次帶着你們出來逛一逛關中内外,便是要見識那些。”
“關中的繁華,你們都已經領略過了,也玩逛過了。”
“帝國!”
“還有不少别的地方。”
“……”
“帝國可以安穩東出一統天下,北地郡和隴西郡是重要的。”
“若非解決這裏的一些麻煩,後方不穩,也不用言談更多的事情了。”
“……”
輕撫懷中不老實的小丫頭,明明有馬兒,還非要同自己一處,真是……小家夥。
離開六盤之地,也有兩三日了。
在六盤之地的周圍區域,那裏盡管同熱鬧也沾不上什麽邊,然則,同眼下比起來,又好了許多許多。
北地郡納入帝國統禦多年,要道早早通達,城池也有星落點綴,不會全部彙聚于一隅之地。
也不符合帝國對于郡縣的規劃。
立下一處郡域後,縣域的立下是需要鹹陽給于批準的,允許,才能夠尋找上佳之地築城!
先斬後奏?
幾乎不存在!
這裏看上去相對蠻荒許多,有一些江南的韻味,不過,天候又截然不同,這時候的江南多怡人。
再要不多久,春日的氣息估計都席卷江南了。
欲要席卷關中?
需要好好的等一等。
“這裏的大地下面不知有沒有好東西。”
“根據上古歲月留下的記載,大河兩岸有許多部族之人,北地郡也有不少強大的部族。”
“公子,昔年秦國穆工礙于晉國之故,唯有力量向西拓展,任用由餘等人,并國二十,奠就秦國根基。”
“這片大地上,一些小國的痕迹,說不定也會有一些好東西留下。”
“……”
北地郡!
昔年也曾走過,隻是,走的路線不一樣,這裏自然是沒有來過的,淩虛禦風,靈覺有你覆蓋,巨細沒有。
這裏的要道因人力之故,有修建,也不如關中的穩固和寬闊平坦,此行出來的目的之一是尋找非凡之地。
六盤之地。
有所得,也無所得。
長生殿。
公子找到了。
公子施展手段之後,根據那處地宮隐隐的地脈痕迹,推演到長生殿的所在。
那處長生殿已經不在六盤之地了。
而是身在上郡的一處地脈之中。
隻可惜。
雖有找到,公子欲要進去被攔阻在外,沒有鑰匙的情形下,沒有進入之法的情形下,強力破開……有莫名後果。
長生殿大可能會自潰。
是以。
唯有放棄,以後再想法子。
長生殿的蹤迹有了,以後再尋也不難,唯有長生殿的進入之法不知道,并非《長生訣》修煉出的氣息。
也非另外一些河圖陣法手段。
所得不多。
公子所言,以後有時間,會抽出一定時間好好琢磨那個長生殿,故而,暫時放棄長生殿了。
還真有些可惜。
也非沒有機會打開。
起碼,長生殿的下落有了,再找不會很難。
當然。
隻是對公子不難,她們……還是不了。
六盤之地向西,越過舊長城一線,入目多零散的郡縣之态,這裏看上去沒有什麽人煙彙聚。
實則,千百年的歲月,北地郡還是很熱鬧的,因大河之故,這裏的山脈水流不少,除了天候太嚴酷了一些,也沒有太大的缺點。
這裏的部族很多。
小國也很好。
固原之地的長城是秦國數百年前修建的,長城之外,皆爲異族,而今那些異族之地全部化入北地郡與隴西郡了。
異族!
除了異族之外,三代以來,上古歲月,保不齊也有許多上古強大的部族在這裏留下好處。
語落,弄玉靈覺擴散,籠罩四方之地,說不定就有意外之喜。
“法道在天地,無需強求太多。”
“一心一意尋找那些東西,得不償失。”
“上古歲月,可以留存下來的傳承有數,元姆她們一族大都也有記載,比起在北地郡尋找一些尋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