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裏是?”
流光忽閃,周清三人已然虛空而立,結界隔絕外界窺探,俯覽而下,正好看到先前天眼所看到的一幕,大地之上,一塊火焰一般的巨石化作一道火焰之門。
似是連通另一處區域,正有不少人進入其内,其中有一人還不陌生,乃是當初齊國臨淄稷下學宮論道時候碰到的路枕浪。
現今的墨家巨子。
他竟然真的出現這裏。
如此正好,待會當順便了結,群龍無首,整個墨家在隴西局面也就當然無存。
天眼催動,看向那道火焰之門,視線受到了侵擾,靈覺籠罩,剛要探入其内,便是一股至陽炎熱之力出現,抵擋一切。
“首陽山地脈核心之地!”
“我們也進去看看。”
一步踏出,三人又一次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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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便是上古軒轅黃帝煉制軒轅劍的所在?”
踏過巨石形成的火焰之門,一步邁過去,便是階梯而下,入眼處,光亮一片,火焰橫生,放眼看過去,明顯一處空曠無比的地下宮殿形态。
蘇北海手握長劍,玄功催動,靈覺護持己身,緊緊打量四周的一切,石柱林立,撐持一切,不遠處的石壁之上,一幅幅上古蠻荒的紅色圖案浮現。
石壁之上,一處處火焰憑空升起,将整個地下區域映照的絲毫不次于外界,行下階梯,估摸應該已經是地下九丈之深了。
“不錯。”
“這裏是上古軒轅黃帝的煉器之冢!”
“在首陽山地脈彙聚之處,開辟出這麽大一處區域,布置陣法,溝通地脈地火之力,凝聚在祭台之上,加持五金精華,便可煉器了。”
“巨子,墨家的至尊武器乃是由蚩尤的屍骸所煉制,故而天生可比劍譜上的名劍,若要更進一步,則是需要讓至尊武器靈性而生。”
地下區域約有方圓百丈區域,極爲遼闊,從火焰之門走過,行下階梯,便是可以看到遠處火焰照耀所在的核心三層祭台。
感知這裏的歲月痕迹,環顧四周,不像是自上古以來就封閉未曾開啓的,因爲在身側的一根石柱上,清晰的烙印着金文。
那是三代獨有的文字。
“太公望曾經到過這裏?”
“莫不太公望的那株火雲芝便是來至這裏?”
墨家巨子路枕浪博學百家,順着徐公的目光看将過去,石柱之上的金文映入眼簾,字數不多,意思也很簡單,不過是有幸進入此地,瞻仰上古人皇風采。
這一刻,路枕浪想起傳聞,都傳太公望得了一株火雲芝,具體從哪裏未可知,而儒家孟轲所服用的火雲芝卻是有迹象可察,乃是來至嶺南百越之地。
并非來至隴西!
“十有八九。”
“巨子,封印開啓,祭台上已經燃起地脈之火了。”
徐公倒是沒有在火雲芝的問題上停留,身爲九黎一族的後人,若然能夠将至尊武器更進一步,也算是機緣,繼續在地下廣場上行進,向着廣場中央祭台上行進。
遠遠就已經看到,三層而起的三丈高台之上,已然升起熊熊的淺藍色火焰,那是大地脈絡之下,此處當有岩漿河流以爲助力。
細細聆聽,徐公将視線放在祭台左側的一處空陷區域,那裏有一股至陽炙熱的氣息,越是靠近,已然有所感覺,通紅之光浮現。
“蚩尤當年修煉九黎之法,修煉神農氏部族之法,其武道超凡,一直是壓過軒轅黃帝一籌的,若非最後一戰,軒轅黃帝破入至高,一切未可知。”
“五丁妙法,熔煉五行天地精華,至尊武器所需的五行精金,墨家數十年來,已經收集齊了。”
蚩尤的強大無需多言,若非軒轅黃帝統禦諸多部族,借鑒諸多部族的修煉之法,怕也是不能夠破開最後一步。而蚩尤雖沒有破入至高,古籍流傳,也算是半步至高。
有了一絲至高的影子,是故,數千年來,蜀山一直存在,鎮守着虞淵封印,西北之地章尾山樓蘭之地也一直存在,鎮守着炎火。
“巨子,你看……火雲芝!”
蘇北海被祭台之策的一處方形地陷吸引,行走過去,雖然虛空傳來的熱量極強,但絲毫不以爲意,肉身表面,玄光護體,強忍着向着地陷處看了一眼。
頓時,面上驚喜非凡,連忙對着路枕浪喊到。
連帶進入此地的其餘墨家弟子都紛紛聚攏上來,奈何地陷四周的熱量極強,想要長時間靠近,非有劇烈消耗内力不可。
“火雲芝!”
路枕浪身爲化神武者,好上不少,行至地陷之側,那裏乃是從地下廣場又開辟出的一處幽深區域,約有十丈之深,極目而下,通紅無比的岩漿如河水一般流淌而過。
當然……那些并不是重點,在十丈之高的方形地陷區域内,每一處牆壁上,都有一株如同靈芝一般的奇特之物,嚴密的紮根在牆壁之上。
略微一數,都不亞于五六株。
“卻是火雲芝之物,品級達到千年以上的有……兩株,依據上古秘傳服食一道的記載,火雲芝堪爲天地奇珍,每百年便會在身上浮現一層光暈,實則爲年歲之輪。”
“千年便是有十道,映襯火光,十道光暈擴散,其餘則是四五百載居多,巨子莫不是想要将其取出?”
也出乎徐公的預料,此地有火雲芝,乃是必然,但若說品級達到千年的怕是隻有一株,甚至一株難尋。
不曾想,竟然有兩株,一株十道光暈,一株十一道光暈,看來當年太公望并未下重手,不過取走一株罷了,其餘任由他們汲取天地精華,緩緩生長。
“莫不不能夠取走?”
路枕浪奇異之,目光看向徐公夫婦二人。
語落,身側蘇北海等人也将目光看過去,面對火雲芝這等奇珍之物,怕是他們也想要吧,但既然來到了這裏,有了火雲芝,真論起來,至尊武器更進一步并非不可中斷。
若然墨家也出現一位玄關武者,當也可成就大事。
“巨子可知曉服食之法?”
“巨子可有承載火雲芝之物?”
“巨子可知服用火雲芝,一身修爲起碼臻至化神絕颠,否則,服用下去,不過如普通的靈藥一般,看看将修爲提升至化神更強,并不入玄關。”
但凡這等天地奇珍,又豈是這般容易被取走的。
昔年太公望來到此地,怕是已然滿腹經綸,其才多爲道者,知曉服食之法,直接當場服用,加持己身修爲,才有此功效。
儒家的孟轲更是一代奇人,以儒家的底蘊,應該也有珍藏。
至于墨家,怕是不太容易接觸到珍貴之物。
“徐公莫不知曉?”
道者三脈之一的服食之道在上古興盛,如今倒是不顯,數百年來,墨家與之接觸的也不多,路枕浪雖知曉火雲芝,但更深層次并未觸及。
但想着應該有所不同,但具體如何未可知,聽徐公之言,忌諱頗多?
“服食之法,我夫婦二人并不知,但承載之物卻是了解,乃是需要至陰至寒的昆侖寒冰玄玉,輔以陰陽運轉,保證火雲芝的靈性。”
“也的确需要化神絕颠的修爲服用才有效果,才有可能參悟玄關之妙。”
“巨子,我夫婦二人不過先天修爲,于此物并不看中,此行乃是爲了将巨子至尊武器更近一步。”
徐公苦笑一聲,對于火雲芝,雖然自己夫婦二人也想要,但很明顯眼下局勢不可能,之所以前來,所爲則是将至尊武器更進一步。
也好将先祖所傳的煉器之術,印證一二。
但口中所言三條警示,盡皆不假。
“昆侖寒冰玄玉!”
“此物……我曾記得在臨淄後勝的府邸之中曾有,至于服食之法,當年太公望既然功成,想來在齊國的守藏室内應有記載。”
“北海,即刻派弟子傳信在齊國的盜跖統領,将昆侖寒冰玄玉與火雲芝服食之法尋到!”
路枕浪半刻也等不及,直接對着身側的蘇北海下令。
“是。”
蘇北海看着地陷之處的多株火雲芝,亦是驚喜斐然,連忙點頭應下。
“這……,巨子切勿着急。”
“難道忘了典籍記載,但凡天地奇珍,必有伴生之獸?”
徐公無奈,從齊國臨淄到秦國隴西,橫跨整個諸夏,就算速度極快,也得半個月以上的時間,就算将服食之法與保存之物找尋到。
那麽,如何取出?
真以爲下去就可以尋找到了。
“這……。”
聞此,路枕浪心神也是一震,連忙的收攏雜念,自從知曉火雲芝之物後,一顆心似乎有些亂了,但……也沒辦法,實在是火雲芝的誘惑力太強了。
有太公望與儒家孟轲在前,誰敢輕視火雲芝。
是了,火雲芝之物,于理來說,旁邊應該會有伴生之獸的,不過……好像并沒有存在,感此,又低下頭向着地陷之處一觀,除卻極深處的通紅岩漿以外,并無其它。
而後,隐隐想到了什麽,擡手間,将身側不遠處的一顆拳頭大小石子落在手中,勁力加持其上,用力的向着下方扔去。
地陷處的其餘墨家弟子見狀,也是好奇的看着,難不成下面真有什麽奇特之獸不成?
“吼!”
轉瞬間,一道滔天的怒吼之音從地陷深處傳蕩,聲勢極大,聲波極強,狂湧而出,靠近地陷處的幾位墨家弟子,一個不穩,直接被旁側虛空氣流擠入其中,墜落其内。
路枕浪靈覺警惕,一步踏出,挪移十步開外。
徐公夫婦二人更是在遠處也爲之退卻。
蘇北海剛要走出去,也是身形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