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轟!
一道道肆虐雪山之頂的狂暴劍氣揮灑,蚩尤堂田虎滿面鮮血流淌,仰天長嘯,撕裂之音回旋,傾灑的劍氣無差别落于虛空各處。
“該死!”
“你們該死!”
單手捂着那隻空蕩蕩的眼眶所在,眼球已然不存,仍有鮮血從其中流淌,本就粗犷的神容上,此刻更顯恐怖。
暴怒之音不絕,既是對着百鳥鹦歌,也是對着四嶽堂司徒萬裏。
二人合力施展地澤二十四陣法,一攻一守,攻守無間,作爲農家的六堂堂主,每一歲都要在一起演練地澤二十四的。
然……剛才,自己擡手一劍攔阻雅湖小築紀嫣然的時候,何故司徒萬裏放開防守,任憑百鳥墨鴉、鹦歌二人的攻擊近身。
極盡的劍氣疊蕩雪山之頂,方圓十丈區域内,一道道雪霧飛起,彌漫天地間,隻剩下其内深處傳蕩的一道道虎嘯狂音。
“這……,田虎!”
司徒萬裏亦是大驚。
的确,自己對田虎不以爲然,但并不意味着自己對田虎有殺心,剛才的地澤二十四陣法合擊下,自己攔阻了百鳥墨鴉。
其人一掌内蘊生死,甚強。
至于那鹦歌,卻是忽略了,本以爲被田虎重創,沒有太多實力的,誰曾想,竟然一爪将田虎的一顆眼珠抓下。
突生異變,整個前一刻還熱鬧非凡的戰鬥場,爲之收手,四周一道道目光看将過來,瞅着那滿臉鮮血的田虎,又看向雙方。
彼此相視一眼,無言的一笑。
農家剛才的霸道這就有結果了吧!
連一堂堂主的眼睛都被人撕下來,啧啧,估計以後諸夏有談資了,至于下手的人,曆經剛才那些時間,自然也是傳開了。
百鳥的人,目下爲秦國武真侯麾下,亦是天宗玄清子麾下。
有趣。
是天宗玄清子手下的人,即如此,諸夏間能夠找回場子的可是不多,不……應該說是屈指可數,再加上玄清子獨特的身份。
難道農家還敢在這裏殺了對方報仇?
農家有這個膽子?
諸人很是好奇。
遠處,紀嫣然身形挪移遠去,鬼谷蓋聶同農家十六人的争鬥仍在,不甘心的百家遊俠仍舊在堅持,白鳳仍與墨家盜跖玩耍。
“田虎,快些收斂,歸元療傷。”
更遠處,農家野老、路枕浪二人聯手壓制黑白玄翦,靈覺籠罩場中,于田虎的遭遇自然入眼,蒼老的眉目緊鎖。
傳音田虎耳邊,呵斥道,沒有多言。
“啊……!”
田虎聞此,再一次仰天長嘯,而後大口的喘着氣,持虎魄之間,半跪駐立在山石上,玄力擴散,滿頭發絲垂落,披散身側。
單手快速在身上點動,封鎖穴位,拿開空洞眼眸的手掌,頗爲駭人,冷厲之眸在鹦歌的身上掃了一眼,又在旁側司徒萬裏的身上掃了一眼。
踏步間,歸于遠處,盤膝而坐,調動元力,恢複損傷。
這一次!
昊天不助自己!
諸般一切,日後清算。
司徒萬裏讪讪一笑,真的和自己沒關系,但……自己也無懼,農家之内,田氏一族還不能夠一手遮天。
“看樣子,我等也得将大人所傳更進一步了。”
墨鴉與鹦歌并肩而立,掃着遠處山石上療傷的田虎,相視一眼,這一次……梁子結下了,無論農家有沒有那個膽量對他們動手。
己身的實力才是保障!
四星歸一!五星歸一!乃至……更強!
“嗯。”
鹦歌輕聲而應,《九陰真經》的護體罡氣,自己現在隻是練出至陰至柔,還沒有參悟出至陽至剛,果然剛柔一體,那麽,一身實力又當大進。
“田虎的眼睛被鹦歌撕下了一隻?”
虛冥深處,靜觀諸般種種的周清淺淺一笑,于那些并不放在心上,墨鴉三人的資質本就不差,不然也不會在百鳥中脫穎而出。
有着合适的功法和資源,盡皆破入化神便是明證。
同自己先前所言修行,隻要有合适的修行法,玄關之下,不是難事,那是凡人可以憑借修行到達的境界。
隻是沒有想到,田虎的眼睛被鹦歌一爪落下,如果自己記得沒錯,歲月長河中,田虎的眼睛可是另有緣由。
千年雪蓮?
目光落下巨石之後的那株千年雪蓮身上,貌似……還有些不夠,環顧整個場中的諸方,不由的又是一笑,屈指一點,一道無形的光暈落下千年雪蓮身上。
“曉夢與雪姬?”
“嗯,……,四周沒有,山峰谷澗,那裏是……?”
“是他!”
留下些許動作之後,周清看向先前鹦歌等人盡皆奔向的所在,那裏,紀嫣然的身形已經消失,靈覺擴散,雙眸綻放紫韻玄光。
雪山之上并沒有任何存在,俯覽而下,周身頓時散發金光,踏步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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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幽暗漆黑的洞穴深處,曉夢與雪姬二人神容微變,在這裏……竟然能夠碰到一人,偏偏,靈覺掃視過去,沒有任何存在。
不用說,此人的修爲絕對遠超她們,那等異樣,曉夢也隻是在師兄玄清子的身上感知過,玄關武者?
觀其行,卻不知是何人!
雪姬更是周身寒冰之氣擴散,手中彩鳳玉箫綻放冰晶,甚爲警惕的看着眼前此人,此人給予自己一股極大的壓迫之感。
如同靈覺窺探大人那般。
然……二人正狐疑萬分之時,一道音韻頓生洞穴深處,一語出,整個洞穴此處綻放無量金色霞光,普照一切,将雪姬手中的光球之亮遮掩。
諸般種種盡皆的呈現在眼眸深處。
其音似是有魔力,二人本能順着那位黑衣人的目光看将過去。
入眼處,神情又是微微一動。
洞穴盡頭,卻是有一株一米來高、通體白玉一般的植株樹木,樹木之上各有枝幹,枝幹之上生出樹杈,杈上片片白色的樹葉彌漫而出。
靈覺觸之,寒意頓生,洞穴深處,水韻剛靠近那株白色的小樹,頓生一小片範圍的雲霧,缭繞開來,頗爲玄幻。
若然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偏偏,在那株白色的小樹之上,此刻,由着璀璨金光的照耀,一隻靈物清晰無比的出現在二人眼中。
一隻長不過成人中指的蠶狀事物盤踞其上,渾身上下的褶皺不住而動,似是感受到外界金光的照耀,通體頓生一層淺淺的寒光,口中正在咀嚼的蒼白色樹葉爲之松開。
“此爲幽泉雲樹!”
“生長于幽暗之中,成長于天地元氣彙聚之所在,加持無邊寒意湧入,水韻勃發,五行輪轉,去化有之。”
“此爲寒蠶!”
“生長于雪山深處,成長于極陰之所,天生純寒之物,道者服食,可爲純寒之體,可爲純寒之力。”
“煉化體内,可爲鑄道之機,惜哉,玄關之下,能夠煉化此寒蠶的鮮矣,你……能夠感應到它的存在。”
“你……比常人體内多了一條陰脈,當是你的機緣。”
不知多了多久,洞穴深處的金色華光仍舊盛狀,黑衣人立于小樹前,音韻再落,細細聽之,察覺不出些許情感。
是感歎?
是感慨?
是感懷?
亦或者諸般。
曉夢與雪姬兩個人靜靜聽着,對于洞穴深處的這一株小樹還有那一隻如蠶的靈物,道不出名字,聽其言之,心有所感。
“閣下爲誰?”
此人絕對非凡,雪姬心中警惕之意仍沒有半點退去,體表本源玄光護體,清靜加持,隔絕一切,或許真的和自己有緣。
怕是有此人在,自己縱然有緣,也是空有緣法。
“靈偃蹇兮,姣服。”
“芳菲菲兮,滿堂。”
“五音紛兮,繁會。”
“君欣欣兮,樂康。”
“道曠蕩兮,不二。”
“世如棋兮,太一!”
“這……是你的緣法,是昊天降給你的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