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p>
聽着召水的聲音，天明心中更添歡喜，面上更是不住的喜色。</p>
看着召水遠去，連忙也是手持至尊武器小跑的跟上去，至嫣然前輩跟前，拱手一禮。</p>
“無需多禮。”</p>
“你倒是有心了。”</p>
紀嫣然亦是微微笑道。</p>
天明應是專門尋找她們前來的，怕是花費了不少時間，而今觀兩小兒模樣，不由的搖搖頭。</p>
天明是個好孩子。</p>
召水也是個好孩子。</p>
若然将來一處，也是極好的。</p>
自己這一生……已然如此，召水若然有所進步，已然超越自己這個師尊了。</p>
“天明！”</p>
紫陽也是笑語。</p>
當年因爲秦将白芊紅攻打蘭陵城的緣故，她們誤會了天明，再加上局勢緊急，便是先行離去了。</p>
一晃便是近兩年，兩年的時間，她們跟随師尊行走諸夏内外，見識甚多，精進甚多。</p>
今日在這裏見到天明，還真是一個意外。</p>
天明雖然還是大秦公子，然個中緣由，她們也都已經弄清楚了。</p>
算起來，天明和麗夫人還是燕國的大恩人，沒有麗夫人，燕丹殿下便是不能夠返回燕國。</p>
謀秦刺秦，沒有韓申，誰可擔此重任？</p>
天明承襲遺澤，自然非凡。</p>
“召水！”</p>
“紫陽！”</p>
“我們又見面了。”</p>
“你們的實力也精進很多！想不到召水你這麽快就進入化神境界了，這太快了，算起來，就算是蓋聶先生都不及你！”</p>
天明再次嘿嘿笑道。</p>
自己真的很高興。</p>
嫣然前輩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那般的清靜雅緻，那般的出塵絕麗，反而是召水、紫陽變化不小。</p>
修爲上，紫陽如今也算是先天的高手了。</p>
而召水一躍進入化神，實在是出乎天明的預料，這個速度也太快了。</p>
思緒掠過自己所知的一位位長輩之人，對比起來，召水更加的驚豔了。</p>
“我破入化神是取巧的。”</p>
“接下來想要在化神進步極快，就難了。”</p>
召水秀首輕搖，沒有蒼龍七宿的力量，自己不會這麽快破入化神的，而今……破入化神那般久，自己的實力并未精進多少。</p>
師尊說過，是自己的境界未有真正契合化神，雖然可以揮灑化神之力，卻不能夠将化神之力完美的發揮出來。</p>
反而是天明師兄，實力還真是強。</p>
“天明！”</p>
“你的劍法真不錯，頗有些大家氣象，雖雜糅百家劍法，又隐約熔煉一處。”</p>
“道家的道理一直如此。”</p>
紀嫣然也是贊譽。</p>
天明剛才施展的劍法，自己也看了，看似雜亂百家，實則本源爲一，卻又可化生百家劍道。</p>
道家的道理給予統禦。</p>
明悟道者陰陽，諸般劍道皆不出這般道理，年歲如此，有所悟，将來玄關可期，這般悟性，難得！</p>
“在儒家之中，得荀夫子指點甚多。”</p>
天明又是一禮。</p>
荀夫子曾說過。</p>
劍法就是劍法，哪裏有什麽儒家的劍法，道家的劍法，墨家的劍法，隻要參悟這一層，那麽，無論什麽劍法，都會輕而易舉的施展出來。</p>
至于一門門劍法中的道理，更是簡單。</p>
萬物都在昊天之中，是以，何必強求每一門劍法的精妙，隻要妙悟獨屬于自己的本源道理，以此駕馭。</p>
自可擡手俯拾種種玄妙。</p>
“荀況？”</p>
“他的确不俗！”</p>
紀嫣然颔首。</p>
對于荀況，自然見過面，也有不小的了解。</p>
當年自己還在跟随師尊鄒衍修行的時候，荀況已經是名揚諸夏的儒家大宗師了。</p>
而今，更是如此。</p>
師尊當年就說過，儒家曆代先賢中，若論成就，當屬孔丘和孟轲子，而荀況完全有希望成爲第三人！</p>
“天明師兄。”</p>
“這兩年你一直都在儒家小聖賢莊？”</p>
未幾，諸人便是車馬一處的前往燕南地。</p>
按照先前師尊定下的路線，接下來跨過易水，便是要前往魏地的，前往大梁城，前往雅湖小築。</p>
而後，便是在三晉之地行走，一觀齊魯，下江南，曆練便是結束。</p>
比起自己不住的在諸夏行走，天明師兄倒是安穩很多。</p>
“大部分時間在小聖賢莊。”</p>
“那裏有一座藏書樓，裏面的百家典籍很多很多，我受益不少。”</p>
“在加上伏念先生、廣晴先生他們的教導，再加上荀夫子的指點，更是受益良多。”</p>
“數月前，我覺修爲穩固，便是離開了小聖賢莊，前往濮陽了，本想要在濮陽安穩之後，尋找嫣然前輩你們的。”</p>
“卻是出了一些事情，故而，現在我等相見燕南地。”</p>
天明點點頭。</p>
蘭陵城内，修爲入化神。</p>
小聖賢莊内，博覽百家典籍，精進甚多。</p>
若無江南墨家之事，自己此刻應該也要準備前往尋找召水了。</p>
終究，一切大不同。</p>
“是墨家的事情？”</p>
雙手拉着缰繩，跨乘在駿馬之上，速度不爲快，行進要道，看向天明。</p>
師尊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故而知道的多一些。</p>
秦國攻滅墨家機關城，天明師兄也是下淮南了，救下不少百家之人。</p>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它的要事了。</p>
“嗯。”</p>
天明禦馬跟随旁側。</p>
“墨家機關城被滅的時候，師尊與我們還在塞外不鹹山。”</p>
“機關城被滅，應該死了很多人吧？”</p>
召水好奇一言，隻是……從先前天明師兄回應的神态來看，似是機關城那裏發生了不少事情。</p>
“死的人不算多。”</p>
“墨家機關城的萬千弟子，盡皆被生擒抓起來了。”</p>
“接下來那些人會被押送至江南南海之地，遠離諸夏數千裏。”</p>
“我接下來也要前往江南，和那些墨家機關城的弟子一處，停留在南海十年！”</p>
“十年之後，他們盡皆恢複自由身。”</p>
“我也恢複自由身！”</p>
再次看向召水。</p>
心情略有平複，念及接下來之事，心間深處平添數分不舍，不過，能夠在臨下江南前，再見到召水，已經心滿意足了。</p>
諸般之事，也沒有隐瞞。</p>
卻是墨家巨子燕丹的事情，本要說道給召水，卻……想了想，還是不說爲上。</p>
果然說了，接下來召水又要陷入别樣的麻煩和紛争之中，對于那般事不了解更好。</p>
“什麽？”</p>
“這……，怎麽會！”</p>
“天明師兄，怎會如此？”</p>
刹那間，召水本能的雙手勒住缰繩，身下的駿馬身軀不自覺的昂揚，前肢都騰空而起。</p>
看向天明師兄，滿是……驚訝。</p>
滿是不解！</p>
滿是不可置信！</p>
“十年！”</p>
旁側靜靜聆聽的紫陽也是低呼一聲。</p>
天明接下來要前往南海之地十年？</p>
怎麽會？</p>
他的母親是鹹陽麗夫人，位分更是大秦公子，誰可有這個罪行處理？</p>
而且，還是和那些墨家弟子待在一處十年！</p>
身後的馬車之内，紀嫣然正坐于其中，卻是沒有什麽言語動靜流出。</p>
“墨家機關城的萬千弟子，并無罪過。”</p>
“按照先前武真郡侯對他們的處理，他們一生一世都在待在南海之地，甚至于他們的後代也是一樣。”</p>
“墨家是有過錯，卻是……機關城的那些人并沒有什麽惡行。”</p>
“果然因一些墨家之人所爲，而令萬千機關城弟子罪行加身，非所願。”</p>
“十年的時間！”</p>
“武真郡侯承諾我，一切可以不予追究！”</p>
迎着召水和紫陽眼中的不可置信，天明笑語緩緩，将個中之事簡單道出，凡事……有所爲，有所不爲。</p>
救墨家機關城的萬千弟子，有墨家巨子的緣故，也就自己的抉擇。</p>
如果自己不答應的話，念及那些萬千墨家弟子在蠻荒之地終老一生，心中不忍甚多。</p>
那也是自己的道！</p>
那無關俠義，隻是自己願意。</p>
如果自己不願意，誰也說不動自己。</p>
“武真郡侯怎會如此！”</p>
“天明，鹹陽麗夫人那邊……，難道……！”</p>
紫陽連忙道。</p>
天明俠義，這一點自己早就知曉，非如此，當年蘭陵城之事，也不會放走那般多的人。</p>
如今，又要爲了墨家萬千弟子，前往南海停留十年！</p>
這……有些太過了。</p>
武真郡侯就算看在麗夫人的顔面上，也該不予處理天明，也該給予那些墨家弟子些許寬恕。</p>
“母親也有文書傳來。”</p>
“她認同我的抉擇。”</p>
“哈哈，無需擔心，或許江南南海的日子不是那般蠻荒艱難，畢竟接下來武真郡侯正在大力拓展江南！”</p>
就算母親文書傳來，不讓自己前往江南。</p>
自己也是要去的。</p>
母親支持自己更好，母親文書中也說了，到時候會有密信于武真郡侯，讓郡侯多調遣人力、物力過去。</p>
那些，天明并不在意。</p>
隻要接下來的十年，那些墨家萬千弟子無礙便可。</p>
“天明師兄！”</p>
“你……，你真是有點傻！”</p>
“還和以前一樣！”</p>
召水沉默數息，看向天明師兄。</p>
他和近兩年前，沒有太大的變化。</p>
性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p>
可……自己喜歡這樣的天明師兄。</p>
話音清脆，柔柔婉轉流出。</p>
“嘿嘿！”</p>
“十年的時間很快的。”</p>
“接下來你們若是前往江南，可以去南海看看，其實……我也沒去過南海，典籍上記載，南海也是極大的海域。”</p>
“而且天候溫潤，一年四季如春，花草遍地，沒有冬日的存在！”</p>
“那裏……不會有燕地這裏萬丈冰雪覆蓋的盛景。”</p>
“不知道是真是假！”</p>
召水并未生自己的氣，天明再次不自覺的單手摸了摸腦袋，笑語不絕，說道江南南海之事。</p>
十年的時間。</p>
換取萬千人自由。</p>
就算不在南海停留十年，自己也會在濮陽停留十年，誠如此，于自己沒有太大的區别。</p>
就是不知道召水她們接下來會前往何處？</p>
會繼續留在嫣然前輩身邊？</p>
還是它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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