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距離皇兄密函所語的三月中,還有近兩個月。</p>
除卻泰嶽之地那邊需要布置,自己也沒有什麽事情,前往火麒麟一族看看也好,不影響什麽。</p>
也不耽擱自己煉丹,若是順利,數日時間,便可将破空丹煉制出來,期時,雲舒她們都可以受益。</p>
江南之地這裏的事情,一個個郡縣的五年規劃已然經過修整落下,接下來隻需要按部就班的實施就可。</p>
話語間,靈覺有感,紫眸明耀,看向府邸前方。</p>
一道道還算熟悉的氣息逼近。</p>
是她們幾個!</p>
不由一笑,看向芊紅。</p>
“紀嫣然她們?”</p>
白芊紅将手中杯盞落于案上,周身縱橫玄光掠過,落下一語,踏步間,消失不見。</p>
“蒼璩!”</p>
“蒼璩廢了?”</p>
“怎麽會!”</p>
“難道遇到玄關層次的人了?”</p>
弄玉她們也是靈覺探出,府邸前的狀況,也是一覽無餘。</p>
紀嫣然師徒幾個,還有公子天明,還有蒼璩!</p>
尤其是蒼璩!</p>
此刻三元衰弱,氣息隐約全無,明顯是受了極重的傷勢,差不多要廢了的那種。</p>
以蒼璩的手段,先前蜀山那裏,鬼谷二人都被其一人創傷,現在……才過去多久?</p>
就變成這樣了?</p>
何況,還有還和紀嫣然在一處,就算有玄關,應該也足以應對!</p>
就算打不過,以紀嫣然的顔面,諸夏許多人還是願意給的。</p>
何以……?</p>
“以蒼璩如今的傷勢,若是被百家知曉,估計……很難活着走出江南!”</p>
雪兒搖搖頭。</p>
蒼璩和諸子百家之人,相互看不順眼,尤其他還殺了許多百家之人,若非近年來他的修爲提升不少。</p>
下場不好說。</p>
莫不是這次遇到棘手的了?</p>
“尋求公子助力?”</p>
“蒼璩的丹田廢了,比起蓋聶的傷勢更重,諸夏間,能夠在最短時間内恢複蒼璩傷勢的,也就隻有公子了。”</p>
焰靈姬虛空一體,直接洞穿蒼璩身上的一切。</p>
肉身虛弱。</p>
丹田不存。</p>
倒是呼吸吐納之間,一絲絲天地元氣浸入五髒之中,徐徐的恢複傷勢,速度不算快。</p>
這樣下去也得數月時間,才可以完全恢複。</p>
“好喝!”</p>
水麒麟對外界之事沒興趣,何況,現在的諸夏間,自己熟悉的也就玄清子他們了。</p>
一口氣将新的一桶紫龍珠喝完。</p>
四肢在大地上更是悅動,腦袋不住晃動着,盡管不算多,終究……滋味是有了。</p>
待會試試其它的酒水。</p>
“再來一隻牛啊!”</p>
“烤熟的那種!”</p>
“很香的那種!”</p>
冰藍色的雙眸閃爍,而後看向弄玉和雲舒,連日來,自己吃的、喝的,都是她們準備的。</p>
“你的胃口可真大!”</p>
雲舒莞爾。</p>
看向水麒麟,輕笑一聲,召過身側的侍女,吩咐着,所有的食材都準備好了,隻要水麒麟需要。</p>
稍等片刻就可以弄好。</p>
“吾先睡會!”</p>
喝足了,自然要休息會。</p>
水麒麟張口一吐,便是一塊丈許方圓的不規則玄冰出現在身側,當即,冰藍色光芒一閃,直接趴在了上面。</p>
舒服!</p>
這種冰涼涼的感覺棒極了。</p>
呼吸着玄冰散發的極寒之氣,更有一種回到極北霜寒之地的感覺,幸好自己随身還帶着它。</p>
一連串動作看着雲舒、弄玉等人更是無言。</p>
它這是前來諸夏尋找機緣的?</p>
怎麽看都像是來享受的!</p>
……</p>
……</p>
“郡侯!”</p>
“郡侯!”</p>
“……”</p>
片刻之後,庭院内,便是多了數人。</p>
紀嫣然陰陽道禮,召水、紫陽也是一禮。</p>
天明也是近前。</p>
蒼璩亦是如此。</p>
“坐!”</p>
“無需多禮。”</p>
“蒼璩,你好端端的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p>
“這樣的傷勢,比起當年你種玉功的劫難都相差不多。”</p>
好在涼亭還不算小,足以容納諸人。</p>
雲舒已經在準備茶水、點心了。</p>
周清對着紀嫣然等人點點頭,視線落在蒼璩身上,此次紀嫣然前來的目的就是蒼璩。</p>
自己還是可以猜到的。</p>
否則,以紀嫣然的性情,無緣無故不會叨擾自己的。</p>
至于公子天明,他應該也是如此,之所以前來,和紀嫣然身邊的召水她們分不開。</p>
“碰到一個用毒高手了。”</p>
蒼璩面色頓時不好看了。</p>
區區紫蘭軒的紫女,在修爲氣息盡皆巅峰的自己面前,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卻是……被她得手了?</p>
奇恥大辱!</p>
這件事……若是不找回來,自己就不是蒼璩!</p>
“的确有中毒的痕迹。”</p>
“卻是,也有高手爲你解毒、驅毒。”</p>
“這是一粒丹藥,足以解決你身上的麻煩!”</p>
蒼璩身上的一切,對于自己來說,不是秘密。</p>
簡單一語,擡手間,便是一粒被施加禁制的化蓮丹飛向蒼璩面前,以蒼璩現在的境界,破入玄關,隻是時間。</p>
有了這粒化蓮丹,錦上添花罷了。</p>
不心疼。</p>
“……”</p>
“多些郡侯。”</p>
“不知郡侯有何吩咐?”</p>
于玄清子之言,蒼璩沒有任何懷疑。</p>
既然他說這粒丹藥可以解決自己的傷勢,那就一定可以解決,隻手接過那顆丹藥。</p>
拱手一禮,看向玄清子。</p>
能夠将自己傷勢直接解決的丹藥,堪爲珍貴。</p>
玄清子不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給自己的。</p>
自己心中有數。</p>
“有何吩咐?”</p>
“哈哈哈,讓本侯想一想。”</p>
“以你現在的修爲,倒也足以将楊朱一脈發揚光大了。”</p>
“有這顆丹藥助力,蒼璩你兩三年内,破入玄關不難,期時……自創一家,收錄弟子,光大楊朱一脈的傳承吧。”</p>
“楊朱一脈的名氣在諸夏間,終究……不妥。”</p>
“你自創種玉功,好好修行下去,将來不會比楊朱差的。”</p>
“如果你做的好,本侯還有好處落下!”</p>
吩咐?</p>
自己的确有吩咐。</p>
而且有一件事……也隻有蒼璩可以做好,他也很合适,除了他之外,自己想不到有别人。</p>
分教開宗,一體兩面。</p>
楊朱一脈其實也是道者的一脈。</p>
道家天人二宗,講究清靜守心,保性全真,所不同就是在入世的理念上,實則,兩宗所修差不多。</p>
而百年前,楊朱一脈卻是将道者的另外一面诠釋而出。</p>
祖師有語,至虛,極也,守情,表也。</p>
祖師貴柔,楊朱從其中參悟出貴生,輕物貴己。</p>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p>
楊朱則覺得,天地之間,本就沒有所謂的道德,儒家所語道德,墨家所語俠義,皆是虛妄,皆是違背人之本性,束縛人的本性。</p>
誠如此,如何修行?</p>
很簡單,貴生在上,縱爲爵比天子,富有天下,如何可與性命相比?</p>
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儒家所爲的壓制六欲,更是無稽之談,若使得六欲得其宜,則大道近矣。</p>
這種道理……自然也是天道。</p>
否則,楊朱也不能夠名揚一時,同儒墨争鋒。</p>
道家分教開宗,自己所語的《太平真道》是契合統一安穩大勢的,不會被一些人針對。</p>
然而……道者的另外一面?</p>
也該有所得。</p>
否則,一切将歸于無需。</p>
萬物負陰而抱陽!</p>
自己需要楊朱一脈的道理給予分教開宗補充,自己盡管也可以做,然而,在這件事上,蒼璩或許做的更好。</p>
“這……。”</p>
“是!”</p>
蒼璩愕然。</p>
握着手中丹藥,本以爲玄清子會讓自己做一些很艱難的事情,或者是一些很古怪的事情。</p>
萬萬想不到。</p>
會是這件事?</p>
讓自己自創一家,收錄弟子,落下傳承?</p>
就算玄清子不說,将來自己也會如此做的,所不同就是……自創一家?</p>
問題不大。</p>
不過一個名号罷了。</p>
難道玄清子有什麽深意?</p>
自己一時間想不出來。</p>
“多謝郡侯!”</p>
紀嫣然也是啞然。</p>
不明白玄清子之言是何意思,終究……蒼璩的傷勢可以恢複,那是一件好事。</p>
“師尊,那匹馬……應該是異獸吧?”</p>
蒼璩所受傷勢的緣故,召水一路南下,也有耳聞。</p>
尤其是臨淄城内的手段。</p>
實在是……有些過了。</p>
就算是爲了恢複傷勢,那些女子終究無辜,也不必将她們殺了啊,楊朱一脈的道理實在是……,無怪乎儒家、墨家對它敵意很深。</p>
武真郡侯又要讓蒼璩自創一家,收錄弟子,落下傳承,怕是将來楊朱一脈的人更多了。</p>
不知道郡侯怎麽會喜歡楊朱的道理。</p>
自己就不喜歡。</p>
雙手捧着雪兒姑娘端過來的香茗,輕呷一口,滋味絕佳,随同師尊行走諸夏,這般的毫葉幾乎沒有怎麽喝過。</p>
遍觀庭院,星眸頓生好奇的落在一匹白色的馬兒身上。</p>
異獸!</p>
絕對是異獸!</p>
剛才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匹馬,因爲它的姿勢很特别,更别說身下一塊散發極寒氣息的玄冰。</p>
趴在玄冰上,完全就不像一匹馬,馬中的異類?</p>
異獸?</p>
自己也閱覽過一些典籍,倒是想不出來有什麽馬和這匹馬相合。</p>
倒是郡侯當年所書錄的《天人五劫》中,裏面有天馬的存在,卻是,天馬是背生雙翅的駿馬。</p>
這匹馬明顯不是。</p>
靈覺探過去,還未靠近,便是收回來了。</p>
那塊玄冰……非普通的玄冰,否則不會給自己的靈覺這般威脅。</p>
郡侯府上有食鐵獸。</p>
現在又多了這匹馬。</p>
異獸還真多。</p>
“異獸?”</p>
“應是異獸。”</p>
“至于何種異獸,爲師也說不上來,它的實力遠超爲師,那塊玄冰更甚千年玄冰。”</p>
“郡侯可否解惑?”</p>
紀嫣然亦是秀首轉向那匹白色的駿馬,如雲的長發随之搖曳,自己也算是博覽百家典籍。</p>
此刻還真說不上來。</p>
此外,以自己此刻穩固玄關的境界,在這匹白馬身上還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威壓。</p>
那塊玄冰……被一層玄力籠罩,僅僅是外散的些許寒氣,都足以媲美千年玄冰了。</p>
果然沒有玄力收攏氣息,怕是……更爲之森寒。</p>
脆音緩緩,爲之驚疑。</p>
郡侯這裏的一切還真是與衆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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