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以爲儒家無需摻和秦國緝捕那些人的紛争。”</p>
“齊魯之地,儒家需要示弱,而且,秦國有能力将那些人解決。”</p>
“泰嶽封禅——才是重中之重!”</p>
“若有所得,超越助力秦國緝拿那些人十倍、百倍!”</p>
未待伏念言語,下方便是一人而論。</p>
如今之勢,諸子百家凋零,尤其是大家更是面臨危急。</p>
機關城一戰,墨家不存。</p>
如今,秦國要攻滅農家之心,已經不是秘密了,這段時間,農家正在調集大量人手,正在籌謀後路。</p>
抵抗?</p>
面對秦國的抵抗?</p>
農家還做不到!</p>
儒家!</p>
都是讀書人,何必言語打打殺殺。</p>
儒家近年來,所作所爲,并沒有什麽見惡于始皇帝陛下的,就算有……蘭陵城一戰,也放棄不少人。</p>
那就是儒家的誠意。</p>
那一戰,楊寬文師兄、顔岵師兄等人身死,儒家已然遭受不小的損失,可是……換來的東西也不少。</p>
儒家暫時還是安穩的。</p>
并沒有遭受如墨家、農家那般的下場。</p>
可……暫時安穩,并不代表接下來繼續安穩。</p>
儒家需要繼續有所爲。</p>
泰嶽封禅!</p>
便是機會!</p>
“路!”</p>
“你可有所言?”</p>
伏念神色平靜,并無太多的話語落下。</p>
今日商讨此事,乃是群策群力,商議出最佳的處理之法。</p>
泰嶽封禅!</p>
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儒家需要這個機會,需要好好在這個機會上給予表現,讓始皇帝陛下滿意。</p>
如此,儒家才會安穩,才有機會入廟朝之中。</p>
那才是儒家所謀,才是儒家所求!</p>
不能夠讓始皇帝陛下看到儒家的長處,那是決然不行的,儒家需要主動,不能夠被動的應對一切。</p>
說着,視線落在顔路身上。</p>
身爲二當家。</p>
顔路如今有抉擇的力量。</p>
“泰嶽封禅。”</p>
“始皇帝嬴政有這個資格!”</p>
“儒家可以做的也就是——禮!”</p>
顔路。</p>
儒家二當家。</p>
無論是否是儒家真正的二當家,他都是二當家!</p>
跪坐于蒲團上,聞掌門師兄之問,拱手一禮,亦是平靜而應。</p>
始皇帝嬴政有封禅的資格。</p>
儒家欲要有所爲,能做的不多,儒家所擅長的也就是……禮儀了。</p>
泰嶽封禅需要禮儀。</p>
“禮!”</p>
“封禅之事,爲大禮儀!”</p>
“上古三代以來,大禮儀殘缺不少。”</p>
“藏書樓内當有所得。”</p>
“路,即日起,你指派弟子入藏書樓中,翻閱此中典籍,以爲所用。”</p>
伏念點點頭。</p>
大禮儀!</p>
是秦國所缺的,秦國立國的時間數百年,然而風華不顯,這是諸夏皆知的,不是秘密。</p>
陰陽家前身大祭司一脈,或有所傳承,卻是平王東遷内亂之後,大祭司一脈也是名存實亡。</p>
或許,所傳承的大禮儀細節還沒有儒家多。</p>
更别說數百年來,儒家一直精研禮儀之道。</p>
“是,掌門師兄!”</p>
顔路又是一禮落下,此事不爲難。</p>
“子房。”</p>
“你可有所言?”</p>
掌門伏念随即将視線落在另一人的身上。</p>
“掌門師兄!”</p>
“泰嶽封禅,子房以爲隻爲所謀大禮儀便可!”</p>
淺藍色的儒雅長衫翩翩有度,張良一禮看向伏念。</p>
“說說!”</p>
伏念繼續道。</p>
“掌門師兄!”</p>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p>
“近百年來,儒家在齊魯之地的力量,始皇帝陛下應有知曉。”</p>
“超出官府的在野之力,非其所希望看到,是以,儒家需要示弱,讀書是爲本性。”</p>
“禮儀是爲傳承。”</p>
“如此,足以!”</p>
張良簡單落下。</p>
多做多錯!</p>
尤其是嬴政之心難以揣度。</p>
更别說,嬴政爲何要處理諸子百家?</p>
最爲重要的一點,就是諸子百家會影響秦國對于諸夏的統禦,墨家上竄下跳,現在機關城沒有了。</p>
農家号稱一呼而應十萬弟子,這就是罪過。</p>
儒家盤踞齊魯之地,也是罪過。</p>
果然接下來大力助力秦國穩定齊魯局勢,将那些流言之類消除,将秦法之策助力落入郡縣。</p>
這不是一件好事!</p>
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p>
儒家終究隻是在野的諸子百家,而非秦國官府。</p>
這樣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嬴政面前流動,或許,一時之間,泰嶽封禅順利,嬴政會給玉贊賞。</p>
事後……不爲可知!</p>
《韓非子》之論,君主把握法術勢一體,手握二柄,才更好的統禦萬法,儒家需要主動。</p>
不需要太多的主動。</p>
儒家是一群讀書人不是?</p>
“甚好!”</p>
“子房,你頗有長進。”</p>
伏念單手輕捋颔下短須,對着子房點點頭。</p>
此論極好。</p>
和自己所想的差不多。</p>
内聖外王之道,三綱八目之道,儒家眼下要做的還是在自身,而非主力在外。</p>
儒家八脈,還需要進一步梳理。</p>
當年孟轲子将混亂的儒家上下,梳理成八脈,沒有更進一步,那就是儒家的一大遺憾。</p>
當此時,儒家八脈需要上下一體一心。</p>
儒家現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那就是——好好讀書,做好六藝之道。</p>
更多的事情,需要遍觀局勢,給予應對。</p>
“廣晴!”</p>
“你以爲如何?”</p>
數息之後,伏念又将視線落在邵廣晴身上。</p>
今日與列者,皆儒家八脈核心弟子,當盡皆有所語,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零散之言。</p>
說不得,都有莫大之用。</p>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p>
“掌門師兄!”</p>
“我以爲……儒家現在需要應對的不隻是秦國。”</p>
“還有其餘的諸子百家以及諸國之人。”</p>
“儒家之内的弟子,差不多都是諸國身份之人,有些人語論諸子百家,上下一體一心。”</p>
“農家即将面臨危局,儒家需要給予助力!”</p>
“甚至于在臨淄郡那邊,有一些人打着儒家的旗号,做一些雜亂之事。”</p>
“還有一些弟子以爲應該給予助力百家,唇亡齒寒,爲其之論!”</p>
“……”</p>
卲廣晴一禮,說着自己所思所想。</p>
始皇帝陛下嬴政泰嶽封禅,是儒家的機會,同樣也是其它一些人的機會。</p>
有些人說不準就等着這個機會,把儒家拉入水。</p>
“唇亡齒寒!”</p>
“有趣!”</p>
對于邵廣晴此論,伏念不由淺淺一笑。</p>
齊魯之地的一些事情,自己也有了解。</p>
一些人的确巴不得儒家倒黴。</p>
一些人甚至于都下手段,想要将儒家拉入秦國的對立面。</p>
還有一些儒家内部的弟子,希望儒家改變現在的抉擇,專一抗秦、敵秦之動靜。</p>
“端木師弟,你以爲呢?”</p>
沒有多做評價。</p>
伏念又将視線落在一人身上。</p>
“……”</p>
“……”</p>
旋即。</p>
整個仁禮之堂不住響起道道低語争論之音,對于衆人所言衆策,給予一一商榷。</p>
這一日……持續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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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p>
“你回來了?”</p>
桑海以西數百裏,便是蘭陵之城。</p>
臨近初夏,蘭陵城已然熱鬧起來了,不複冬日時節的冷清,加持要道的修建,商旅百業更爲亨通。</p>
紫蘭軒!</p>
更是整個蘭陵城的繁華晴雨表。</p>
就算是白日,如今都有一些客人行入其内,把酒言歡,莺歌燕舞,談笑風生。</p>
然!</p>
于今日的紫蘭軒來說,也的确是一件喜事。</p>
二樓一隅的雅間所在,不住傳來紅蓮陣陣驚訝驚喜之音。</p>
“你們的修爲……,提升很快!”</p>
煥然一新的寬大黑色錦袍,銀發随意垂落四周,手中鲨齒落在一側,靜靜的坐于岸邊,此刻正在飲酒。</p>
自蘭陵城這裏離開近一年,自己終于回來了。</p>
感覺似乎有些不同。</p>
紫蘭軒的生意不爲在意,卻是紫女她們的修爲……已然化神圓滿,已然絕巅。</p>
這……怎麽可能?</p>
離開這裏的時候,她們二人的修爲也才初入化神不久,就算是實力稍強一些的紫女,也就穩固化神境界。</p>
欲要修煉眼前這個層次,正常情況下,也得一二十年之功。</p>
除非有奇遇!</p>
可……蘭陵城這裏哪有什麽奇遇。</p>
靈覺掃過進來的紅蓮,她一身的修爲也是圓滿,而且氣息沉穩有序,不爲虛浮。</p>
渾身上下,肌膚自生晶瑩之光,是不是彌漫一縷縷紫色霞光,那是《紫霞》真經修煉大成的外顯。</p>
對于那門玄功,自己曾閱覽過,的确精妙,内蘊道家玄奇,就算是放在諸子百家中,都是一等一的修煉之法。</p>
尤其很合紫女她們的修行。</p>
現在……直接修行圓滿了。</p>
“莊!”</p>
“你沒事太好了。”</p>
“我們的修爲?”</p>
“是前段時間,弄玉來了一次,送來了兩顆丹藥,我和紫女姐姐一人一顆,服下之後,短短數日,便是達到這個境界。”</p>
“弄玉說莊你也服用過那種丹藥!”</p>
“接下來蒼璩就算再來,我也無懼!”</p>
《紫霞》修煉圓滿。</p>
強大而後渾厚的力量流轉周身百脈,筋骨更是凝練強大數十倍于先前,現在的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一掌鎮壓先前的自己。</p>
尤其《紫霞》真經中,還有一門紫霞罡氣的修煉之法,那門手段,是需要化神大成可以修煉的。</p>
近來,自己已經将其修煉有成,再加上紫霞劍法即将修煉圓滿,一身實力不可同日而語。</p>
根據弄玉所言,若是将《紫霞》真經完全參悟透側,其中自然會出現破入悟虛而返的道路。</p>
玄關!</p>
自己如今已經化神圓滿,距離玄關隻有一步之遙,尤其化蓮丹還有駐顔之效。</p>
更爲歡喜!</p>
丹藥之力化開,自己甚至于都能夠感覺到肉身再次回到數年前最爲嬌豔的時候。</p>
紫女姐姐也是一樣。</p>
還和當年自己在新鄭紫蘭軒第一次見到紫女姐姐的樣子一樣,那樣的漂亮,那樣的絕麗!</p>
接下來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參悟《紫霞》真經,果然昊天垂憐,讓自己入玄關,就更加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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