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侯于我天明之稱便可。”
“陸豐之地爲縣令?”
“雖非所願,如今卻可慢慢走下去。”
“十年之後,便是一身清爽。”
成爲秦國的縣令,天明先前根本沒有想過這般事,一點都沒有。
離開小聖賢莊後,自己前往了往昔衛國的濮陽之地,本欲要在濮陽安穩此生,若可有佳人相伴,此生足矣。
那是母親對于自己的期待。
天明也覺得很好,思緒之間,腦海中不由自主劃過一道俏麗的身影,不知道她現在如何?
想來還在紀嫣然前輩那裏受教吧。
拉着缰繩,禦馬緩緩。
爲縣令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覺得還行,因爲自己做到了護持那些人的生死。
用自己的十年,換取那些墨家之人的一生,很值很值!
眼下,自己就想要在陸豐好好的安穩,待十年之期到達,自己便可以掙脫身上的束縛,諸夏自由。
“名号隻是一個稱呼,天明公子無需介懷。”
“按照任嚣那邊的考核,你身爲陸豐縣令,政績可謂上上,依照大秦律例,三五年之後,晉升前往南海郡的郡府如何?”
周清笑語。
聽得出,他對于大秦公子的身份,還是有些介意的。
明悟自己的身世,還心甘情願在陸豐城十年,這種心性和意志非尋常人可比。
至于自己和天明之間的恩怨,自己歡迎他來報仇!
荊轲當年是自己殺的。
“陸豐十年,一如約定!”
天明搖搖頭。
自己并不想要追求什麽極大的權勢地位,自己想要的隻是平靜、安穩,自己并非大秦的公子。
遊俠之子才是自己的身份。
“你很好,本侯很欣賞你。”
“就是陛下膝下諸子,能如你這般的也是屈指可數。”
“十年!”
“那就十年吧。”
“卻是……往往有些事情并不随心所欲,墨家……你和它的糾纏有些深了。”
“你對墨家巨子了解多少?”
“嗯?”
“你知道墨家巨子的身份了?”
“有趣,知道本侯爲何不殺墨家巨子嗎?”
周清贊賞的看向身側後跟随的天明,彼此随意聊着,他如今爲陸豐縣令一年,可以與之相談。
幹涉天明的未來?
自己沒有那麽無聊,原有的歲月長河中,他被陰陽家咒印封印很久,影響很大,遠遠不如現在的出色。
一身修爲已經穩固玄關小成了,二十年内,可窺玄關!
天明的心思很簡單,十年之後,掙脫身上的枷鎖,得歸自由之身,自由?是最難得之物。
也是最不好獲取的好物。
心有所感,提及一人,敏銳的真空靈覺之下,神通隐約把握到了什麽,天明知道墨家巨子的真正身份!
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然而,想想也是,也唯有知曉墨家巨子的身份,再加上兒女脈脈情絲。
選擇十年這個決定不難。
“郡侯!”
“你……!”
安穩騎在駿馬脊背上的天明神色驟變,滿是警惕的看向身側武真郡侯,待在武真郡侯身邊,自己身上仿佛沒有任何秘密一般。
郡侯也知道墨家巨子的身份?
這……怎麽可能!
果如此,郡侯如何會放過墨家巨子,以郡侯的力量,将墨家在諸夏間殘餘之力解決,是很容易的事情。
甚至于鹹陽那邊,也會有大動靜的。
巨子的身份太過于驚世駭俗了。
世人都以爲他死了。
偏生他成爲墨家的巨子了。
偏生他又是召水的父親!
“墨家,已經不足爲慮!”
“沒有派人将墨家巨子鎮殺,其中有你的面子。”
“也有召水母親的面子。”
“他成爲墨家的巨子,苟延殘喘,不會放過任何一點機會的。”
“以你如今陸豐之地對農家萬千人的大恩,說不得将來他還會讓你做墨家巨子的位置。”
“你會拒絕嗎?”
燕丹!
現在身邊隻有大小貓三兩隻,整個墨家不爲太大的影響,如果自己想要知曉他的行蹤,會很快。
天明和墨家攪合上,欲要脫身?
可不是那麽容易!
對于燕丹,自己還是很了解的。
“……”
天明無言的陷入沉默。
武真郡侯竟然知曉這麽多隐秘之事,本以爲巨子爲燕國太子丹之事時極其隐秘之事。
現在……被郡侯一口道出。
讓自己成爲墨家的巨子?
他說過這件事。
自己拒絕。
召水的母親?
召水的父親?
他們都還活着,若是召水知曉這件事的話,肯定是萬分歡喜的。
自己的未來?
無論如何,先行将眼下之事做好再說,縱有以後之事,也是十年之後了,期時,諸夏間是一個什麽模樣未可知。
******
泗水之地。
随着下相、下邳、邳縣之地的動靜傳開,再加上農家六堂烈山堂田猛堂主的身死,整個一郡之地陷入别樣的氛圍之中。
今天是田猛身死的第七日,整個農家六堂皆有地位足夠之人前來,于靈堂内一禮。
“大當家一身實力強大,想不到竟然會身隕鬼谷縱橫之手。”
“而根據蘭陵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多年來,神農堂和紫蘭軒、流沙一直關系很好。”
“二當家,在下有理由相信,刺殺田猛堂主的事情,不隻是關聯一個鬼谷衛莊。”
“更有關聯一些其餘的農家之人。”
靈堂之外,一位位實力不弱的農家弟子守護着。
院落中,數人正在随意走動着。
未幾,一人便是深意一語。
說着,看着面前的田虎堂主,看着身側不遠處的一位妖娆女子,視線相觸,更有奇異之意。
“朱家!”
“老子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整個農家之内,也隻有他有殺大哥的動機。”
“大哥身死,烈山堂難以繼續和神農堂争鋒,近年來,俠魁也一直沒有尋找到。”
“前日我送過去的文書,朱家那矮胖子也沒有回應。”
“祭奠大哥的靈堂,更是隻來了一些無關輕重之人,這是對烈山堂的輕視?也是對于蚩尤堂的輕視!”
“老子不會放過他的。”
“田仲,那件事情,你想的如何了,農家眼下首要之事,便是要抉擇出一位俠魁。”
“然後替大哥報仇。”
“你幫不幫老子?”
祭奠大哥的靈堂。
農家六堂,隻來了四位堂主,神農堂堂主朱家沒有前來,四嶽堂司徒萬裏也沒有前來。
田虎那粗犷虬髯的面上,盡是不滿。
洪亮的聲音落下,提及一事,深深的看向田仲,既然有些人來了,事情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
何況,眼下的農家之内,也隻有自己最适合成爲俠魁。
在自己的帶領下,農家必然會無比強大,念及此,心中更爲濃郁萬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