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獸怕陽光,它居然出現在大白天的陸地上,本來就很奇怪,紅狑唯一想到令海獸痛苦的是陽光,事實上正是陽光作怪,《我的世界》所言海獸的身體由海水組成,遇陽光必定會蒸發消失,就像眼前這隻海獸,身體表面開始化爲空氣。而令紅狑疑惑,是爲什麽它現在才開始蒸發?雖然海獸遇陽光不會立即死去,但身體一定會出現蒸發的情況,之前爲何沒出現?很是讓人費解。
“吼吼!”海獸不斷錘地,視野掃過那棵大樹的樹洞,樹洞中有兩個相擁的人。
鎖定目标,海獸往死般沖上去!
樹上的紅狑很快意識到海獸的意圖,猶豫了一下,随後舉起手中的魚骨刺,注入氣,瞄準海獸的腳,奮力一扔,瞬間穿透了它的左腳,嘭一聲龐大的身軀倒地。倒地的它似乎沒有放棄,驅使雙手向樹洞那兩個人爬去,血染大地,此刻的它恐怖至極,吓得兩母子動彈不得。
“吼……”
“媽媽,媽媽……”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天而降,出現在海獸前方,紅狑沒有猶豫,直接舉起魚骨刺插入海獸的腦袋,血賤一地。
眼見海獸的身體以及血液漸漸蒸發,最後地上隻剩下兩把魚骨刺,就像海獸從未存在過一樣。
“爲什麽我會猶豫?”紅狑回想,剛才海獸沖去襲擊他們時,猶豫了一下。
因爲他們的生死與自己無關,所以無需顧慮他們的生死,而又在顧慮白狑和莉妮?還是因爲……
“姐姐!”觀戰的白狑和莉妮走來。
“姐姐,厲害哦!”白狑贊道。
紅狑笑了笑。
就在海獸消失那片土地上,有着一滴不顯眼的小水珠,小水珠緩慢蠕動,陡然!裏面露出一顆黑色的圓型物體,酷似眼睛裏面的眼珠。
“眼珠”将紅狑、白狑和莉妮三人映照其中!
随後小水珠消失于大地……
“海獸已經死了,你們可以出來。”紅狑對那母子道。
兩母子确定眼前的三個人是人類,才緩緩走出來,還是有些膽怯說了一聲謝謝,在紅狑的詢問下,如無意外破壞此島的正是巨浪……
“走吧。”紅狑對兩母子道。
“我們還是留下……”
“不一起離開嗎?”白狑道。
她搖了搖頭,“我想讓這裏恢複生氣。”
“是嗎?那我們走吧。”紅狑不阻止。
其實固定大小的島有着生命的限制,如此島,此島算是一個小島中較大的島,至多隻能孕育上百個生命,又如比此島小的精靈島,至多孕育生命爲五十,這就是生命的限制。像一處空地,地面容量不可能容納上千上萬的植物,這是其次,更重要是地面上的靈氣不足以供養如此多的植物,那怕這片空地明明可以容納二十株植物,靈氣不足的緣故隻能孕育出十株。人,也是一樣,因爲存在着地方的條件限制,島,注定了人的存在數量。
所以說,孕育人并不難,不過若達到島的生命限制,就一定不能再孕育!
紅狑明白,一開始見到這兩母子,從他們身上嗅出一股熟悉又讨厭的味道,這種味道……簡直令人作嘔!
甘願困于小島一生,也不曾有過一絲外出的想法,那怕身邊的人都死去,依舊堅守生我育我的地方,看似是不舍的理由,其實是根深蒂固的懦弱,就像……南狑島那些人。
這種人,紅狑沒必要多說什麽,并不是讨厭,而是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
紅狑遙望海邊,從島上的痕迹可以判斷,巨浪的移動方向是前方,之前是精靈島,如今是這個島,感覺巨浪仿佛帶着某種使命感一樣,那它下一個目标想必也是一個島嶼,是一個擁有着人類的島嶼!
又要前往下一個被襲擊的島嶼嗎?
這種指引……真不知道是不幸,還是幸運?
……
紅島,島的最高峰。龍燕以及島上一衆強者迎着強風彼此對視着。
“組織已經下達命令,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巨浪的源頭。”龍燕嚴肅道,“此行可能充滿危機,但也可能是機遇,你們誰願意前往,可以向前踏上一步。”
頓時八人踏上一步。
“好!”所有人向前踏上一步,龍燕微微點頭。
龍燕等九人很快來到海邊,海邊有一艘大船,跟紅狑那船相比簡單是小毛見大毛。
“出發!”
每每說起危機,總陪随着機遇,反之同樣,對于他們這種地位不上不下的人,一聽見危機内心必然是一種興奮,而不是擔憂,而像龍燕這種地位的人,那要見仁見智,達到這等程度無非是兩種心态,在意如今所擁有的力量而不願面對危機和内心渴望更強大的力量而渴望機遇。
對于龍燕來說,也算是在兩者之間,順其自然,既然組織命令,那就去面對。
海上。
龍燕迎着海風,任海風吹拂那缥缈的頭發,站在船頭。船一直保持高速,不是龍燕命令而是其他人自作主張,可見他們内心的渴望有多強烈,明明是很早發現巨浪,及時禀告組織,并組織很快下達命令,加上附近沒有像樣的大島,擁着這等大船的幾率微乎其微,他們依舊會擔心被人捷足先登。
深知龍島主性格的他們,平時可以低調像個普通人一樣,而在這一刻他們不在乎露出原有的狼性,反正,龍島主是不會多說什麽。
“嗯?”遠處有一個小黑點,一下子龍燕可以判斷,甚至瞬間看清那是什麽,是一隻很小的船,船上有三個人。
到了差不多距離,龍燕突然大聲喊道,“停下!”聲音瞬間在大船裏頭回蕩。
“什麽事?”舵手當然不願意停下,但說話的人不是他人,正是紅島第一強者——龍燕。
“什麽回事?”船上的人紛紛疑惑,龍島主她竟然會大喝!
在遠方的另一隻小船,看三人的模樣,不正是紅狑她們三人?
“哇,很大的船啊。”白狑驚歎。
看清大船上有着一個長發飄飄的人,紅狑頓時神情一緊,遠處的龍燕也是眉頭動了一下,明明紅狑看不清她的模樣,卻有種彼此對視的感覺。
兩艘大小差距誇張的船緩緩靠近,最終停了下來,雙方差距不過幾米。
此刻雙方對視,沒有說什麽,直至大船上聚集了五六個人,其中一個大漢大喝,“你們什麽人?”
莉妮自然習慣性躲在白狑背後,紅狑眼不眨不動,依舊直視龍燕,無視大漢的喊道。
從對面大船上的人來判斷,氣質最顯然絕對是那個長發女子,實力必然不必多說。
紅狑和龍燕彼此對視,無視其他人的存在,也許彼此已經察覺到,對方身上有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不屈!
并非對不讓船的不屈,而是對命運的不屈。
“你們知道巨浪嗎?”龍燕出聲道,聲音很輕很輕。
紅狑輕輕點頭。
“知道多少?”龍燕又道。
“見過。”未見過巨浪摧毀小島,不過見過它的形成。當時稱它爲暴風浪,雖然沒有目睹暴風浪就是巨浪,但至少情況看來,巨浪的前身是暴風浪是沒有異議的。
“你們是幸存者嗎?快快讓開!”龍燕旁邊的大漢不滿道。
“白狑。”紅狑沒有不滿,示意白狑撐船離開。
“哦。”反而白狑有些不愉快。
一直靜靜看着紅狑的龍燕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簡單的一兩句,她心中明白很多東西,他們之中,至多隻有一個屬于幸存者,也許,他們知道“巨浪”的真面目……
還有一點,那個躲在男孩後面的小女孩,能感受到她身上有氣的流動,雖然很微弱,似乎不是刻意壓制,但那絕對是氣!那麽可以猜測,小女孩修煉氣的方法自帶“隐氣”,而剛剛修行的緣故,所以“隐氣”未成熟,才被自己發現。至于她旁邊那兩個……
其實隐氣不是很稀有,隻是修煉自帶隐氣不常見而已,一般修行達到較高層次,隐氣就會原形畢露,所以隐氣作用不大,反之對一些低修行者來說,卻是一個不錯的保命能力。
而發現不了那兩個人的氣,也就兩種可能,自身沒有修煉氣以及修煉了“隐氣”,當然,第二種可能最大,甚至無需懷疑。
他們是修煉隐氣的低修行者!
是初臨亂世的雛鳥!
或者,巨浪的突然誕生與他們有着某種關系,至少可以肯定,他們身上有一部自帶隐氣的凝氣決!
而這部凝氣訣與巨浪的關系,想必存在着一定的不巧合。
“隻有我一個發現嗎……”龍燕暗道。
很快,小船駛出大船的航行範圍,大船上的大漢一口破罵後各自回到崗位,此時,并沒有人在意,龍燕已經不在船頭,或者說,已經不在大船上。
莉妮有意無意從白狑身後露出腦袋,像害怕,也像好奇,看着眼前的大姐姐。
“可以讓我看你們的凝氣訣嗎?”龍燕微笑道,不過笑容非常之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