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缜幾乎是被強逼接過藥瓶,沉着臉道:“有什麽好聊?”
“丞相夫人敢算計姐,還想安然無恙嗎?你難道就不想對付她?”
“……”這小女孩很天真!容缜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隻是很快,他想起了東城門血腥的一幕,又有點不确定了。
隐王!她是隐王的未婚妻!
她如果沒有過人之處,隐王會娶嗎?
容缜握住藥瓶的五指一緊,垂下眼睑道:“我的生母還在夫人手裏。”
賀蘭玖驚訝:“你的生母不是已經死了嗎?”據隐王府查出來的,他的生母是一個小妾,而那個小妾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容缜壓抑道:“那人不是我的生母。”
不用想了,必定是一場複雜的宅鬥。
賀蘭玖了解過後,很想吐糟一句,好狗血的宅鬥!
容缜的生母是丞相夫人的陪嫁丫鬟,後來,被丞相收了房,倍受恩寵,沒有多久就懷孕了。豈料,不但沒有母憑子貴,反而被丞相夫人以盜竊罪關了起來,剛出生的兒子也被抱去了給一個剛生了死胎的小妾來養。事實上小妾生下來的并非死胎,是丞相夫人暗中叫人弄死的。
小妾心中有怨恨,又豈會真心撫養容缜?
于是,容缜自小就在虐打中成長了……
長大了後,容缜也想離開丞相府,結果,被丞相夫人用生母絆住了。
賀蘭玖聽後很久沒有說話。
若說容缜的做法有大錯吧,又談不上。因爲他是孝,一個人倘若這點孝道都沒有,就談不上是個人了。可是,像他這種孝法,又很愚蠢,基本稱之爲愚孝。奈何,他不愚孝,生母又會沒命。
想了想,挺糾結的。
換作她來處理,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賀蘭玖問道:“容缜,我要教訓丞相夫人,你跟不跟我合作?”
“……”容缜很猶豫。
“我幫你查出你的生母。”賀蘭玖在跟容缜聊天的時候,已經暗暗放出了影子,将丞相府搜索了一個遍。
最後,盯上了上房一個穿着錦衣的老婦。
這名老婦,表面看着相當慈祥,實質雙目含煞,是個刻薄之人。她的面貌和容蓮有兩三份相似。
丞相夫人此刻斜卧在床榻,正和一名心腹老嬷嬷低聲說話。
老嬷嬷勸慰問:“老夫人,丞相大人在氣頭上,您别想太多。夜深了就要休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賤種怎麽樣了?”
“他自從回來,就回小院,再沒有出來。”
“可有請大夫?”
“沒有。”
“他怎麽就死不了呢。”丞相夫人面容扭曲,帶着深切的恨意,“那個賤人生出的賤種,連命都這麽賤,怎麽折騰都折騰不死他。”
老嬷嬷卑微低頭:“夫人,不要爲了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丞相夫人又妒忌又惱怒道:“你是不知道,那個賤人已經死了十幾年,老爺竟然還惦記着!書房裏還擺着那賤人的畫像!”
“……”老嬷嬷沉默了。
賀蘭玖當即讓影子去丞相的書房轉了一圈,卷走了一幅仕女圖。
因爲整個書房隻有這一幅女子的畫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