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玖悄悄退出玄素公子的懷抱，站定，友好地沖他笑了笑，“哎呦，您也是來看夜色的嗎？今晚的夜色不錯哦。”

玄素公子低聲悶笑。

她在裝傻麽？可是，他會讓她裝傻嗎？

于是，他直言道：“小不點，我要離開大周了，你跟我一起走嗎？”

賀蘭玖聞言收斂起輕慢的笑臉，沉思了片刻，很認真地回答道：“玄素公子，很抱歉。我在這裏還有一些私事沒辦完，還不想離開。……等我以後去了修真界，有機會就去找你，怎麽樣？”

丞相夫人和容蓮大舅母還沒得到教訓，怎麽也得有始有終吧。而且，她曾經跟東方辰有過約定。她用自己的血治好他的傷，而他教她如何讓白發變黑。事實證明，東方辰傳授的那一部功法很管用，不止可以白發轉黑，還能讓她平日修煉起來事倍功半。

現在，東方辰已經遵守了約定，她還沒有遵守。

她這個人是很多缺點，但做事也不是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

遵守承諾，即是她的原則之一。

因爲她一旦離開，再回來的話，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玄素公子未發一言，眸底幽暗。

須臾，他問道：“小不點，你是想教訓丞相夫人和容蓮母女？”

“你都知道了？”今日才決定的事，他就知道了？

“我替你殺了他們如何？”玄素公子随意問。

賀蘭玖沒有想過要她們的命，隻想教訓一下罷了，便立即拒絕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點小事，我想親自解決。”

玄素公子輕笑，彎腰湊過來問：“小不點，你……是防着本公子吧。”

賀蘭玖錯愕了一下，有這麽明顯嗎？

不過，他靠近了，那衣袍上淡淡的香味，她都聞着了。

很快她又笑吟吟道：“你又沒有害過我，我幹嗎要防着你？”

這話……

初聽沒什麽，仔細推敲又是一番滋味。

倘然沒有害人之心，何懼别人防着呢？

他已經很完美的收斂了自身的氣息，難道，還是被她察覺出什麽了？這個時候隻要他伸手，他就能碰到她了，強行帶走她很容易。

隻是，這一刻他遲疑了。

她對他的防備心，很重。

不，或者說，她對任何人的防備心都很重！

親眼目睹過東城門的一幕，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她。即便年紀尚小，卻已經極爲聰慧了，是個有大主意的孩子。而且，性格倔強又很剛烈。如果有誰敢強迫她去做一件事的話，很可能會适得其反。

想要她日後心甘情願待在自己身邊，還是要她自己樂意……

蓦然，賀蘭玖隻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被玄素抱起，淩空飛起再輕飄飄似的活到了十餘丈外的一面院牆上，迎風而立。

等她定睛一瞧……

不遠處，一臉冷凝的白衣少年驟然出現。

少年右手還持着一把劍，劍尖還滴着鮮血。

這時，剛才玄素公子站的位置，已經被少年一劍揮來，劈成了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