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得知二人相熟，夏棠也要問過賀蘭玖的意思。

正當夏棠想問，屋子内傳出了賀蘭玖的聲音：“夏師兄，我沒事。你們先去歇息吧。”

“好，有事叫我們。”夏棠聽到她的話，才算放心。接着趙拓和傅戨戈二人，在法屋不遠處找了個可以歇息的地方，開啓了一個保護的陣盤。

東方辰的小法屋，面積不大，隻有十餘平方。

不過，在野外能有這麽一個地方住，已經很奢侈了。

賀蘭玖盤坐于屋内唯一的一張矮榻上。

東方辰也坐于榻上，兩個人中間，還擺着一張四方的檀木小矮桌。

桌面上擺着一壺靈泉水，還有兩碟靈果。

賀蘭玖垂着小腦袋，蹙起小柳眉，時不時偷偷打量着東方辰。

東方辰淡淡勾唇，“看什麽？”

“妖孽，你易容了？”

“嗯？”妖孽是叫他麽？

賀蘭玖一見他皺眉，心頭一突，趕緊改口道：“小哥哥，你……易容了麽？這個易容術很厲害。”

“嗯。”随即，東方辰的身形和面容，氣質，快速發生了變化。僅幾個呼吸之間，那個外人瞧着陰柔的少年不見了，變回了賀蘭玖印象中熟悉的樣子。隻是，他消瘦了許多，臉色也很蒼白，以前朱紅的唇，掩飾不住暗淡。

這個易容術，就像賀蘭玖說的那般，很厲害，很大程度地改變了一個人的容貌，骨骼和氣質。第一眼的時候，賀蘭玖半點都沒有認出東方辰。後來，還是他故意露出點小破綻，讓她懷疑上了他。再加上夜靈眼神的提示，她才确定了。

賀蘭玖挺直了小腰，“你受傷了？”

“嗯。”

“很嚴重？”

“嗯……”

“是玄素公子打傷的？”

“嗯？你從何處得知？”東方辰這一問，算是承認了。

數月前，賀蘭玖也是從安子越那裏看到的，不過，她不會随便出場安家，含糊道：“我無意中看到一塊影石，上面有你和玄素公子打鬥的影像。”

“嗯。”

“……”賀蘭玖忽然感覺和他對話，很吃力。闊别一年，難道他不會說話了麽？問了他這麽多句，他回複最多的，就是一個“嗯”。

其實，賀蘭玖很想知道他爲什麽跟玄素打起來，但這個畢竟涉及到個人的隐私，問了，他也不一定會說吧，便換了個問題：“小哥哥，夜靈大哥……也是易容的麽？”

東方辰狹長的鳳眸，微微一暗，緘口未答。

此次，連一個嗯都沒了。

賀蘭玖很想吐糟，然而轉念一想，她心下一沉，不會是夜靈真的出事了吧？接着，她急急問：“夜靈大哥出了什麽事？誰幹的？”

“咳咳……”東方辰欲言又止，突然又猛咳了起來。

賀蘭玖看到了，他咳嗽的時候，眉頭緊鎖，似在辛苦忍耐着什麽。每咳一下，好像要連肺都要咳了出來，看着挺瘆人。賀蘭玖趕緊站了起來，繞過小桌，來到他的身邊，還鬼使神差伸出了小手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的，給他順着氣。

可是，他沒有好轉，咳嗽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