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蘭玖怒視之下，過了好半晌，東方辰才告之她原因。

至今爲止，大陸上尚未聽說過，有人能讓紫陽果的種子發芽。理論上說，種子是可以發芽的，如果不能發芽，那紫陽果樹又從何而來？因此紫陽果的種子，肯定能發芽。隻是需要什麽條件，無人得知罷了。

所以，市面上紫陽果的種子，不算稀罕。

耐心去找，也能買到幾顆，價格也不貴。

賀蘭玖搶過東方辰手中的種子，“我來試試。”

看到種子一瞬間，她有種直覺，影子空間可以種！這種直覺沒由來，隻是一時心底升起的想法而已。但不管結果如何，總要先試試。

兩個人沒再說話。

賀蘭玖索性閉目，佯裝歇息，卻神魂進入了空間，将紫陽果的種子，種入了當初土靈晶灑落的那個地方的泥裏，想了想，又用靈泉水澆一遍。

她種植的這段時間，在東方辰的眼裏，她隻不過閉目冥想一會兒罷了。等她完成後，再睜眼，就瞧到對面的妖孽，一隻手庸懶地托着腮幫子，另一隻手，拿着桌面的靈果，懶洋洋地吃着。

賀蘭玖取出了兩個空着的，平日用來裝靈丹的玉瓶，當場在手腕劃了道口子，流出的鮮血，将兩個玉瓶裝滿了，“暫時隻能這麽多。”

主仆兩個人，一人一瓶。

因爲放出來的血沒有超量，所以，賀蘭玖并沒有感覺到不适。

東方辰收起了兩瓶血，那彎起的辰角，表示他的心情很好。

相隔了一年不見，他的小野貓變得越來越識趣了，都不用他多費唇舌，就主動配合了。真是一個好孩子。

如果坐得近的話，東方辰很可能已經伸手摸向她的小腦袋，表示贊揚了。

其實，賀蘭玖的心情真他娘的非常複雜。

兩個人都落難了，她那副早就冷硬了的心腸，居然做不到落井下石。

見到妖孽俊美的臉上始終挂着淡淡的，很欠扁的笑意。賀蘭玖心底很惡劣的，想要撕掉他這副淡定的小模樣，于是，闆起了小臉，一本正經道：“東方辰，我不是想救你。我隻想救夜靈大哥而已，救你……隻不過是順帶的。”

東方辰神色一滞：“……”

賀蘭玖見到他的笑，終于崩潰掉，心情特麽一個爽！

接着，她繼續火上澆油，“其實，我連順便救你，都有點不樂意。奈何，夜靈大哥隻是一個下人，我隻拿一份出來的話，夜靈大哥肯定隻會給你用。”

事實的确如此！

如果有一份藥，可以救活一個人，夜靈絕對不會用。

爲了主子可以安心服用，夜靈甚至很可能會自盡，成全主子。

有人或許會說，這種做法很愚蠢。可也正是這種愚蠢，才成就了夜靈的忠誠，越發難能可貴。老實說，賀蘭玖很羨慕東方辰，身邊可以這麽一個人。

賀蘭玖很想看到東方辰生氣。

可這一回，竟然失算了。

東方辰神色滞過之後，笑意是收斂了，卻又平靜道：“……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