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關于因果和孽障等問題，是一個煉氣期弟子接觸不到的層次。

修爲越高，越講究因果。

孽障纏身之人，修煉一途也會異常坎坷。

狐影也沒有料到，賀蘭玖會知道這一點。

其實，賀蘭玖雖未曾達到那個層次，但頂不住她曾經浏覽過大量的藏書。

狐影察覺到賀蘭玖的殺意了，輕歎了一聲，“吾亦不願搶小輩之物，奈何急需魂源恢複，實屬無奈之舉。倘若沒有這些魂源，吾想恢複往昔，至少需數千年，甚至更久。今日，當吾欠你一份情，日後再還。”

狐影不知道，賀蘭玖起了殺意，不僅是由于被搶了一半魂源。

最主要是賀蘭玖覺得它躲在天狐碑，得知她太多秘密了。她相信隻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隻不過想到東方辰，又遲疑了而已。東方辰知曉他的母親在天狐碑内，倘若他母親被殺了，遲早會被他懷疑上。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賀蘭玖冷淡道：“我不需要你還人情，隻需要你發一個誓言，不會将我身上的秘密說出去即可。然後，等見到東方辰，你便離開天狐碑。”

“玖姑娘……”狐影很遲疑。

天狐碑是臨時的栖身之所，這時卻不是離開的時機。

賀蘭玖譏諷道：“換作你，會放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在身上麽？”

狐影啞然，心情很複雜，但也沒得反駁。

接着，賀蘭玖又道：“對了，你要用你兒子來發誓。如有違背……東方辰将永遠無法晉級。”

其實，她更想說，違背的話，東方辰将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後來，她那點快被狗吃光的良心，覺得這個誓言對于東方辰不太公平，遂臨時退了一步，改成了永遠無法晉級。此時的賀蘭玖還不知道，對于某些人來說，永遠無法晉級，比死亡更爲可怕。

至于爲什麽拿東方辰來逼狐影起誓？

原因是賀蘭玖早看出了，狐影重視東方辰的命，勝過自己。

狐影曾經絕對是一名高貴到藐視蒼生般的強者，像賀蘭玖這般弱點的人物，别說可以這樣同她叫闆，連同見到她的資格都沒有。甚至，像賀蘭玖這樣的存在，在狐影的眼中等同一隻蝼蟻，從來不會放在心上。此刻，卻不得不妥協了。

狐影懇求道：“吾以自身起誓，與吾兒無關。”

“不，我不相信你。”賀蘭玖不肯退讓。

狐影也有點惱怒了，更多的，卻是郁悶。

跟賀蘭玖這麽長的時候，狐影還是了解她的脾氣，并且，很難相信人。

賀蘭玖冷笑，“是否覺得，我一個小輩做得太過？還不識好歹了？”

“……”狐影又默然，下意識晃了晃狐尾。難道不過分？

“扪心自問，你隐藏在天狐碑内的時間也不短了吧，從沒有相助我一分，憑什麽覺得我對你就該識好歹？如果想讓我看在你兒子的份上，吃下這次悶虧，那更加不可能。你該知道，你兒子起初還是我的仇人。”賀蘭玖不想起以前的事還好，想起了曾經水深火熱的日子，更加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