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辰背靠着樹幹而坐，姿态帶着幾分頹廢和疲倦，深深凝起的眉，看得人心都糾了起來。

夜靈很安靜地陪着，等着自家主子想通。除了夜靈外，沒有知曉，東方辰每當有什麽想不通的時候，陷入某種情緒走不出來的時候，就會這樣，一個人坐着不言不語。

“夜靈。”

“主子，屬下在。”夜靈小心地回應。

“她問我了，說如果有人逼我成親，我會不會生氣。”

“那您如何說？”

“我沒有回答……”某妖孽說話的嗓音幽幽，給人的感覺十分飄渺。

夜靈沉默了，沒的接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主子并不需要他多言。

果然，某主子又幽幽道：“我認真想了想，我應該不會生氣。”

“？！……”夜靈呆了。

跟着更加令夜靈風中淩亂的話，來了。

某主子接着說話，“其實，如果她強逼與我成親，我……我會很高興。”因此，他無法理解，她爲什麽要生氣？

“？！！……”

好像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真相。

夜靈懷疑自己某天會不會被主子滅口了。不過，看到主子現在迷茫不解的模樣，似乎他本人都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說穿了，主子就是個感情遲鈍又别扭的孩紙！

夜靈畢竟比東方辰年長，又經常在外面行走，跟人打交道，就算對男女感情不了解，還是比東方辰強上幾分。

當事人呢？

賀蘭玖聽到這話，卻被雷得外焦内嫩，氣得不輕。

東方妖孽真他娘的，太無恥了！什麽叫她強逼他成親，他會很高興？

尼瑪的！這是人話麽？

賀蘭玖心底那點隐藏的小黑暗徹底暴發，将東方辰徹頭徹尾罵一個遍。當然，在心裏罵的時候，忽略掉那臉頰上炙熱的程度，就更好了。

東方辰在外面待至深夜，便重新出現在暗室。

他就站在她面前，用一種非常非常複雜，複雜到讓人覺得他快要成爲神經病的眼神，緊緊地瞅着她不放。某隻丫的，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再到沒脾氣了。

賀蘭玖無奈問：“東方辰，想怎麽樣？直說吧。”

東方辰輕揚起下巴，傲嬌道:“是你讓我問的，不是我想問。”

“！！！……”她能笑麽？

接着，他又用不以爲然的口吻道：“外面那人，跟你什麽關系？”

“家人的關系。”

“家人？”東方辰愣了愣，旋即，那傲氣莫名收斂了，略帶埋怨問，“怎麽不早說？”

賀蘭玖很想說，爲什麽要告訴你。

可又覺得這隻妖孽不能逆着說話，還是順着毛來好些，便悶悶地撇開小腦袋，不回答他。而她鬧脾氣的小舉動，原本以爲某妖孽多少會生氣，不料，他不但沒有生氣，還反而過來替她解開了繩索。見到她手腕上被繩索勒出來的瘀青，眉頭又緊皺。

當他想給她上藥膏的時候，她已經跳下了軟榻。

他本又想生氣，卻在她下一句話中，洩氣了。

隻聽，她問：“東方辰，你又受傷了？”

“嗯。”他突然想——她是關心自己的，不然，就不會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