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玖硬生生要中途将拳頭收了回來，差點沒有吐血，還是氣血在胸口翻騰。

東方辰一見她的臉色，都吓了一把，“愚蠢！誰讓你中途收拳？以爲你那一拳，能傷得了本王嗎？”

“我就該一拳打死你！”賀蘭玖咬牙切齒道。

東方辰撞見她那怒氣沖沖的眸子，底氣不太足地解釋道：“玖兒，我是在鍛煉你的反應能力。出門在外，尤其是晚上在野外過夜，可不能掉以輕心。”

“滾！……”

賀蘭玖氣笑了，以爲她看不出他眼中的心虛？

“咳咳！”東方辰輕咳，“好了，女孩子說話得矜持。”

他可不容許别人在自己面前發脾氣，這次，念在她很久沒犯了，便饒了她一回吧。

果然，賀蘭玖本來還想罵人，隻一撞見東方辰那幽深如淵的眸子又收斂了。或者說，是洩氣了。面對着這隻妖孽，她本身就耐心不足。經常會被氣到。

這樣下去，貌似不行……

于是，賀蘭玖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一邊忽視了東方辰進了法屋。

法屋内，阿紫尋着一個角落，正在睡覺。

東郭公子也在打坐歇息，夜靈倒是沒有歇息。

賀蘭玖湊到夜靈身邊。

夜靈很驚訝，小聲問：“玖小姐，有何事？”

賀蘭玖低聲問道：“你平日，是怎麽跟東方辰相處的？”

聞言，夜靈眼中閃過異色，“我家主子很好相處的。”

“回答太官方了，可信度不高。”賀蘭玖不會相信他這話，一點都不信，“現在沒有外人，你就跟我說說。你放心，我沒有惡意的，純粹是想取取經，了解了解日後該如何跟他相處，不至于老是被氣到。”

賀蘭玖問得很認真。

經曆了這麽多事，她很想跟東方辰和睦相處。最初跟東方辰相處的日子，她個人覺得自己還算冷靜，淡定，處事也很理智。漸漸，随着時間的推移，冷靜和淡定都沒了。理智也要經常丢棄，因爲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跟他交流，通常會被氣死。

總之一句，他們的交流成了很大的問題。

夜靈慢慢意識到，賀蘭玖的嚴肅。

深思了一層，夜靈同情起了東方辰。

現在的她，一瞧就像對主子的偏見極深。換句話說，是主子不良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想改變極爲艱難。因此，她才會糾結，才會進入了一個死胡同中，出不來。

夜靈端正一下态度，口吻真摯道：“玖小姐，将過去的事情都忘了，可不可以？”

賀蘭玖迷茫問：“忘了？忘了什麽？”

“玖小姐，真的，人是會變的，您就忘了主子以前的不好，重新認識一下吧。”這些年來，主子改變良多。最讓夜靈欣慰的，是自家主子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少年了。

同時，夜靈又理解賀蘭玖。

因爲兩個人是如何相遇的，發生了什麽事，夜靈很清楚。

當年之事，夜靈都不能替主子辯解，賀蘭玖可是差點死了，最後沒死，可也被毀了清白。

兩個人的對話，法屋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某妖孽幾乎被氣樂了！

她那是什麽眼光，他會是一個難相處的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