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勝了賀蘭宛，也算替他出了一口惡氣。

唯獨最後，她隻拿出一壇酒，讓他感覺有點便宜賀蘭宛了。

賀蘭玖笑而不語。

她不能說，是玄素教導的結果。

那段時間玄素很用心地教導，她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在理智沒有被狗吃掉的情況下，賀蘭玖越回想，心情越複雜。下次，她真不知該拿什麽面目去面對玄素。站在東方辰的立場，她是東方辰的妻子，不該給他好臉色。可站在個人的角度上來看，玄素沒有對不起她。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避開他了。

東方辰何等敏銳，稱贊過後，便察覺到她臉色的變化。想起了她跟玄素那該死的師徒關系，東方辰暗暗後悔。玄素那個小人這段時間很可能跟她接觸過，并且，教導過她，不然，她不會表情如此複雜。

忽然，他眼底閃過暗芒，垂下如扇般的眼影，幽幽道：“玖兒，你想起了誰？”

“誰？”賀蘭玖心裏一咯噔，頓時有點緊張。

“我倆是夫妻了，玖兒。”他說的不是道侶，是夫妻。他早察覺到，她對道侶這一對詞，感觸不深，說是夫妻的話，她更能理解。雖說，不知道她爲什麽這樣，但他不介意，借此拉近她和他的距離，“夫妻間……不該有隐瞞。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胡亂猜測的話……猜錯了怎麽辦？”

猜錯了，就可能會犯錯！

他就是想告訴她這一點！

賀蘭玖愣住，好半晌，才慢慢回神。然後，她眼睑垂下，本不想喝酒，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喝了起來。等一碗酒又喝得見底，她才輕歎一聲道：“我想起……玄素了。在回到族裏之前，我跟他在一起。他教會了我不少東西。”

空間内，某妖孽渾身陰霾。

玄素那個小人，果真去找她了！

賀蘭玖心下又輕歎，她就知道他不喜歡玄素，提到都不成，“東方辰，我不清楚你跟玄素的恩恩怨怨，但以後我會盡量避免他。你不用這樣。”

東方辰心頭一震，猛地擡起頭，在空間裏，他的面前不是她，但他還似乎看到了她一般，連手中的酒碗掉落地上還猶不知覺，怔忡問：“玖兒、玖兒是因爲我嗎？”

“是。”一個人活着，難免會碰上取舍。

在玄素和東方辰之間，如果隻能選擇一個人的話，賀蘭玖無疑是選擇了東方辰。隻是，她不知道他爲什麽這般介意玄素。

錯愕了好一陣，腦袋沒轉過來的某妖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蕩漾，越來越有往傻笑的方向發展。漸漸的，他又矯情了！略顯扭捏地扯着自己的衣袖，笑得很蕩漾地說道：“媳婦兒呀，其實……你不用這樣。”

賀蘭玖那點複雜又煩悶的心情，見到他這般詭異的反應，是什麽都忘了。

他又想說什麽？

剛才的話，肯定沒完了，她正等着呢。

果然，他又繼續傲驕擡起下巴，“我可不是小氣的人。玄素是跟我有怨，又不是跟你有怨……這個、這個怎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