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素凝睇着她沒有變化的臉龐，微微失落。

賀蘭玖挂着很公式化的微笑，感激道：“謝謝師尊厚愛。作爲徒弟，我以後一定會孝敬您的。”

此話，如同利箭一般刺入玄素的心髒，痛得他差點無法呼吸。

不是的！

不是這樣！

他要的，不是這種師徒關系！

一時之間，他第一次後悔當初，不該臨時認她當徒弟。

賀蘭玖卻完全不知道剛才的話，有多大的殺傷力，見他沉默，便又佯裝無意似的問道：“師尊，您突然來找我，不知有何事？”

“玖兒，你真不知道原因嗎？還是你不願意面對？”玄素覺得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想到親眼目睹她跟東方辰的親昵，想到她沒有絲毫抗拒東方辰親她的舉動，那種坦蕩和習慣，真的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他知道憑她的冰雪聰明，肯定也猜測到什麽。

賀蘭玖鳳眸一眯，旋即又蕩漾開笑意道：“師尊，你在說什麽呢，我聽不懂啦。”自作多情可不好，不然，哪來多情自古空餘恨一說。

玄素驟然站起，深深凝視她一眼，拂袖離去。

賀蘭玖笑容斂去，望着珠簾若有所思。須臾，她走到銅鏡前，整理了一下容妝，踏出珠簾，便是一個廳，布置依舊奢華又精緻，房門虛掩。打開門的時候，她又看到了不遠處的廊亭，伫立着一個偉岸又寂寥的背影。

還以爲他真的拂袖而離，沒想到隻出了房外而已。

賀蘭玖微微意外，随即又無所謂地邁出了門檻，走下了屋檐下的台階，鳳眸暗中打量着四周，因爲知道這裏是他的空間，所以，才會特别好奇。她有自己的空間，卻不知道别人的空間如何。何況以前，她已經暗中猜測，玄素的空間絕壁非常厲害。

見到了後，她不得不承認，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比她料想中的，好上了百倍。

雲霧纏繞，宛如仙境，數座浮宮懸于半空。浮宮中還有瑞獸和華服人影穿梭，在祥雲中飛來飛去，一派安樂祥和之境。賀蘭玖目前所站的位置，是位置最高的懸浮宮殿，應該是主人居住的，閑雜人等一律回避。

賀蘭玖深思熟慮後，還是乖覺地走到玄素所在的亭子。

在人家的地盤，想活命，想出去，還要靠人家啊。

玄素沒有回頭，眺望着遠方，忽然問：“玖兒，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

“相信。”她就是個例子！

因爲她的記憶中，就有前世。

玄素聽到這個回答，身子微僵，略爲緊張問：“玖兒真的相信了麽？”

“相信啊，修仙者神魂輪回轉世不是很正常——”賀蘭玖一句話戛然而止，對哦，她前世不是修仙者，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那爲什麽死後魂魄會出現在賀蘭大陸一個小女孩身上？還帶着天狐碑呢。當時，天狐碑的出現看似很偶爾，卻又不像偶然，畢竟在後來，天狐碑成爲仙殿的鑰匙，令她有一種感覺，天狐碑本該屬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