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正色道：“阿辰，你到底要我怎樣做，才會安心？”

“發誓，永遠不離開我。”

“好。”她認真地舉起右手，剛想說話又想到什麽，“這個誓言該到外面發吧。空間裏沒有天道，估計會沒效果。”

“不用出去。”他趕緊阻止，“用寫的。”

她疑惑道：“那天道可約束不了了。”

“隻要能約束到你，就足夠了。”他自儲物戒中翻找，不一會兒便找出筆墨，還有一張薄薄的，不知是什麽妖獸身上剝下來的皮。

賀蘭玖心情複雜接過來，轉身走向不遠處一張石桌。轉身的時候，倘若她有留意的話，說不定還能察覺到某妖孽眼底深處那抹狡黠。很快，她就将誓言寫下，保證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棄他而去。

東方辰急急去拿石桌的獸皮，賀蘭玖突然一按，禁止他抽走。

他緊張道：“玖兒想反悔？”

“不是。我是突然覺得……這種寫法有問題。”

“有什麽問題？”

“我保證不離開你，可是，如果你對我不好了，又變心了，我也不能離開你嗎？我可不會犯|賤到跟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賀蘭玖睜大雙眸，越想，越覺得有問題。她想撥開他去抓獸皮的手，可他竟然不肯放開。

東方辰不急反喜問：“玖兒說真的？玄素曾經也不喜歡你的，你不會再跟他在一起，對嗎？”

“那是當然。”這話，她早跟玄素說過了。

不過，剛才的談話重點，是這一個嗎？

歪了呀！

賀蘭玖又趕緊說明，“我們剛才說的問題，不是這個。”

“這個才是重點。”

“不是。是這個才是重點。”她指了指獸皮。

隻是，下一刻她被坑了。

他貌似松開手，在她放松的時候，他突然又伸手，快速地将獸皮搶過來，一下子收進了儲物戒，随即他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媳婦兒，請放心。我絕不會對你不好了，就算死也不會變心的。”

所以，她擔心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問題。

賀蘭玖在見到他的笑容，就失神了。

笑了哦，終于笑了……還是這種她想念之極的笑。

回想起這幾天，他的緊張兮兮，還有點神經質似的樣子，她的心便酸到發痛。現在，隻是一個誓言，一個寫下來，不受天道約束的幾句話而已，他便高興成這樣了。忽然間，她感覺值了！字沒白寫啊。

而且，她還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她覺得有點難纏，又難伺候的妖孽，其實，是個很簡單又容易滿足的人。

賀蘭玖原本還有事情要問他。

幾天下來，見證了他的不安，她隻能忍住不敢問。而這時又看到了他如此純粹的笑容，更是不想破壞掉，無奈問道：“我們要出去了嗎？好歹要摸清楚，我們現在人是在哪裏。外面很荒涼的，不會是什麽危險的地方吧？”

東方辰笑顔依然，重重地點頭，“媳婦兒說什麽就是什麽。”

忽然間，她有種不忍直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