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須臾，她倒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族長爺爺，有件事想請教一下您。”

“問吧。”族長知道她想轉移話題，也不勉強她了。

“君上是萬妖界的上任界主，對吧。”

賀蘭玖此話一出，族長大人眼底即閃過異色，“孩子，是誰告訴你的？”因爲這個秘密，族内知曉的人極少。即使是年輕一點的族老，都不知道。

“是阿辰說的。”賀蘭玖一下子把東方辰賣了，“他說，是自己偶爾聽來的。”

族長瞳仁一縮，聽來的？

想到老祖暗中告誡東方辰來曆不凡，不必防着他的話，不是說老祖完全将東方辰當作自己人，而是話中隐含無奈，是那種防也防不住的無奈感……事關東方辰的真實來曆，族長非常好奇，費了好大的勁，這才沒有脫口詢問她。

賀蘭玖不知族長心中所想，隻想到自己的問題，“君上曾經問我要一滴精血。還說，若我不給精血，就跟他締結平等契約。”

族長一臉愕然道：“你怎麽選擇？”

“我都沒選。”賀蘭玖很嚴肅。

族長頓時沒聲了，“……”

擺在眼前的大機緣，小丫頭卻不選擇。傻瓜都會選擇後者，跟一位大能締結契約，相當于多出一個保命的護身符。雖說平等契約于雙方的約束力不大，但還是有一些約束力的，例如，不能互相傷害對方。而一方死亡，另一方還是會受到影響。最重要的，締結平等契約蘊含的意義，代表是一種信任的開始，是可以托付後背的盟友。

君上的脾氣一向古怪，他竟然會主動提起？

由此可見，該有多重視九丫頭。

偏偏，九丫頭不領情了！

賀蘭玖若知族長的想法，肯定會大呼冤枉。

因爲君上大人的節操不咋的，媚眼老是胡亂抛，誰受得了他。就算受得了，她也不敢受呀，身邊還有一隻妖孽盯着呢。其實，她此時提出來，隻是想問問族長的意見，“族長爺爺，君上是個大人物，我跟他的差距太大，并不想跟他締結契約。換句不好聽的說法，他一個大人物，我這點能力，契約了也有損他的自尊和威嚴，是不是？”

好話，先講幾句。

接着她才到正題，“可是，他又問我要一滴精血。您知道他要精血幹嘛嗎？阿辰說一滴精血在強大的修士手中有很多作用，有時會相當于将一條性命交在别人的手裏，說絕對不能給。我當時就想……阿辰的話沒有錯，也不打算給。”

她慢慢地垂下眼睑，十指相握，攪動着，“現在，我覺得……他是我族的人，對吧？倘若他是真的極爲需要我的一滴精血，我又不肯給……會不會很自私？”

“傻孩子。”族長笑罵，語氣中卻透出欣慰。

養了這麽久的小丫頭，終于把至尊城當家了。

族長聽出她的煩惱，卻沒有替她下決定，含笑道：“決定權歸你，族裏不會幹涉，也不會強逼你做什麽。反而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族裏都會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