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這麽簡單幾句，卻絕對是東方辰印象中那個玄素會說的！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句，他的胸口處騰地升起一股大火，燒得他冰冷的心髒，又重新有了溫度。蓦然坐起，用恐怖一對血腥狠瞪着天際，憤怒地咆哮道：“他休想！……玄素，你休想！玖兒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玖兒是我的，她沒死，沒死，一定沒死……”

吼到最後，聲嘶力揭，然而又是一口血噴出，染紅的衣袍。但這一次的吐血，他不僅沒有倒下，神智反而清晰了過來。隻是，目無焦距地，呆呆望着天際好一會兒。良久，才嗓音沙啞問道：“他還說了什麽？”

“他自稱爲本帝，說已經尋到了讓玖兒恢複之法。具體是指什麽恢複之法，他沒有說。我們想問的時間，他轉眼就不見了。”君上心頭壓着的大石，這才輕松了下來。他不怕髒地坐到東方辰身邊。這個時候，他并沒有留意到東方辰聽到恢複之法的一刻，雙眸一閃而過的慌張。

但慌張過去，又是一陣迷茫。

久久的，那眼中才平靜下來，還有一絲釋然。

他是想通了，隻要她活着，活着就好……

衆人以爲他終于沒事了，突然，卻又看到他雙眼淚流不止，默默的，無聲的。像他這般高傲的男子，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自尊心特強。如今，竟然不顧形象地，坐在水邊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孩。但凡見者，莫名心酸。

君上還有很多話，卻一時不知該不該問了。

從東方辰剛才的反應來說，應該是認識那個紫袍男人，還相當熟悉。最重要的，是他的雙眼重燃了希望，沒繼續尋死覓活的，是不是說……玖兒還活着？

想到此，他的心髒都快停止！

隻是，魂燈都滅了，人真的還活着嗎？

奈何這個問題，君上還沒尋到機會問出口。

東方辰又倒下來了，這次，還是透支昏迷。但是情況，比起之前毫無生念的狀态，好上了不少。三祖歎息道：“把他送回廂房，留個人照顧。”

“是，我來吧。”接手的人，是賀蘭君瑜。

穿着黑袍的少年君華，也跟着站了出來，“我也可以幫忙。”

“好，那一起來。”賀蘭君瑜扶起了東方辰，跟君華一人一邊，扶着東方辰到了宗祠的一間空着的廂房。把東方辰安置到床榻上，賀蘭君瑜替他将染血的外袍脫了下來，君華是很自覺地去給他脫掉鞋子，再給他蓋上了被子。

等不忙了。

君華坐在床沿，低斂着眼眸，悶悶地小聲問道：“大哥，九妹真的死了嗎？”

“魂燈是滅了。”賀蘭君瑜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可是，魂燈滅了，是大家看到的事，“有時魂燈滅了，也不一定人就隕落了。我在家族的卷宗中看到過，有一種情況，魂燈會滅的。”

“什麽情況？”

“例如，飛升了……”

說到這個理由，賀蘭君瑜都沒有底氣了。

因爲飛升這一條，壓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