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玖心下狐疑。

身上有傷，用得着這麽急走嗎？旋即想到她今天剛拒絕了他，又有點能理解。換作是她本人，表白被拒絕，肯定也會逃避吧。眼下，隻希望他能早日想通了。想了想，她把玄素要離開的消息，告訴了東方辰。

聽了後，東方辰神色收斂，難得地嚴肅道：“玖兒，我想單獨去送一送他。”

“好吧。”她把東方辰從空間中放出來，不過，把他人放出來後，她第一時間跳得老遠了，生怕他會秋後算賬似的。

他哭笑不得，她這個樣子可一點都沒變。

不過，這個樣子，很好。

東方辰一個人匆匆出去了。

至于兩個男人會聊什麽，她有點好奇，卻不一定非要知道。然而這一回，她有些意外了。東方辰去追玄素，居然一夜未歸。幸好玄素是個男人，不然，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出軌去了。随後，她又想到一個問題。

送個别……真要這麽久嗎？

不會是在一起喝酒去了吧。

以前兩個人相處，是水火不容。

世事難料，等她睡一覺醒來，世界都大變樣了，何況是他倆？

而被她以爲喝酒去了兩個人，卻完全不是。

東方辰找到玄素的時候，是在玄帝山腳下，他背靠着大樹，單手捂住嘴巴。趕來的東方辰，吃了一驚，不但看到玄素捂住嘴巴的手指間，溢出鮮血，還有，就是他一頭青絲變成了華發。不久前，還是年輕的面容，隐隐在老去。

“玄素！”東方辰趕緊扶着她，“怎麽回事？！”

玄素眼中滿是滄桑，“沒想到你會來。”

“我不來，你就死在這裏？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認命？”東方辰快速在自己儲物戒中翻找着，就希望能找出有用的東西。所幸他還曾經光顧過仙留山，随手搜刮過一些東西，他将一枚仙丹取出，“服下它。”

玄素搖頭，“沒用的。這是代價……”

東方辰隻覺得全身發冷，猛地，把着玄素的手腕命脈。不一會兒，他把脈的手就開始顫抖，“身體怎麽會耗損得這般嚴重？”

“不要告訴玖兒。就讓她以爲我有事離開了。”

“……”東方辰緊抿着唇，沒有答應。

玄素甩開了他的手，扶着樹杆，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

在九界的時候，玄素就做了一個瘋狂的舉動，爲了解開兩個人的同心契，耗損了一半心血，萬年的修爲。這個一時半會，也恢複不回來的。兩百年前，爲了救賀蘭玖，又消耗巨大。這一次，懷着個人的私心，強行讓她突破。

身體再也扛不住，将近油盡燈枯了。

其實，他也早料到會是今日的答案。

隻不過，他一直以爲，心有不甘罷了！

玄素清冷道：“東方辰，不要告訴玖兒。”

“恕我不能答應。”

“你——”玄素臉上露出怒色，忽然他又笑了笑，“你是想讓玖兒永遠都記得我，是不是？這樣也好。好歹……我能一直活在她心裏，那樣，在她的心裏就始終都有我的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