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混混跪下後,他們身後的斜臉男拿着剛才碎掉的酒瓶突然往前面沖,我大吃一驚,心髒都收緊了,心想他要真沖過來豈不是要出人命。然後隻見他快步走到了他們一幫人中間,然後扔掉酒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對不起,哥幾個有眼不識泰山,對不起對不起。”斜臉男拱着手求饒道,旁邊的混混們也紛紛附和。
韓羽沒理他們,轉頭對着張師傅說道:“張叔,我看你炭爐裏有個火鉗子,遞給我用用吧。”
張師傅本來也在原地愣着,被韓羽一叫瞬間一個哆嗦,然後馬上抽出了火鉗子遞給了韓羽說道:“你小心,燙到人可不得了。”
韓羽接過火鉗子之後遞給我說:“剛才誰打你,去吧!給他們身上來點兒記号,好讓他們長點記性。”
跪在地上的一幹混混們聽到這裏紛紛大聲的求饒。我看了遞過來的火鉗子,完全不敢接,因爲火鉗子的前面被炭爐烤的通紅,這要是戳在人身上可不是留個記号的事情了。我看着火鉗子心想這韓羽的手段真的是好厲害。嘴上趕緊說道:“韓羽姐,要不然就算了吧!”
韓羽聽完,并沒有理我,走上前去,把火鉗子伸在了一幹混混的面前比劃。混混們連一動都不敢動,我離得雖然遠,但是看着眼前的畫面都隐隐感覺能聞到火鉗子上燒紅的生鐵味道,更不用說跪在地上的混混們。他們中間有一個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的已經眼淚鼻涕橫飛,不停的求饒了。
“老娘我今天心情好,放過你們,但是永遠别讓我再在這裏看見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
“快滾!”韓羽一聲令下,幾個混混如獲大赦,紛紛屁滾尿流的逃走了。然後,韓羽冷哼了一聲轉過頭來,對着張師傅微笑着說道:“張叔,我們的東西烤好了嗎?”
......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飛馳的瑪莎拉蒂GT裏還是反應不過來。
“韓羽姐,你的意思是你拿的槍是假的?”
“大爺的,我說幾遍了,給你給你,你自己看看。”韓羽邊說,邊把手邊的手槍遞給了我。我拿在手裏仔細看了看,這和以前我在電視上看見的手槍樣子是一模一樣,手感還挺不錯。我看着這把槍驚歎這說道:“不像是假的啊!況且,我當時都聽到彈殼掉地上的聲音了。”
“都是假的,這槍是我以前去劇組玩兒的時候,一個導演送我的,貨真價實的道具槍,不相信你對着我來一槍。”韓羽說完竟真的把頭往我面前湊。我趕忙推了她一把說道:“看路看路,姐姐,你還載着祖國的小草呢!”
“小草個屁啊!看剛才把你給吓得,他們跪了你跟着跪啥?膽兒怎麽那麽小。”
“我真被你吓着了,況且我本來就膽子小,你都不知道你剛才開完槍走過來的氣勢,那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嶄新的女魔頭,你看那幫混混都吓跪了,我能不跪麽?倒是你,姐,你真是我親姐,我真是服了你了,拿把假的就敢直接面對幾個彪形大漢,還硬生生的把人給吓走了,倒是苦了我了,白挨頓揍。”說完,我突然感覺左臉一疼,我趕忙伸手捂住。一路上淨想着剛才的事,這會安全了,渾身又瞬間疼了起來。
“什麽白挨頓揍,好多人想替姐姐我挨揍還挨不了呢。”韓羽說道:“對了,你臉沒事吧!”
“有事兒,要不然咱去醫院看看吧!我感覺好像越腫越大了!”我捂着臉說道。
韓羽聽完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得了吧!離豬頭還差遠了。”
“那要是真打成豬頭還得了啊!姐姐,我得給你提個意見啊,咱等會要是再停車還是低調點吧!今天的遭遇就完美的诠釋了一句名言,叫做裝X遭雷劈。反正你是裝了,也爽了,但是就是沒劈着你,我倒是被劈的鼻青臉腫。”我歎口氣說道。
韓羽又轉頭看我一眼,然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有人性沒人性,姐姐,好歹我也是因爲你才被打成這樣的。”我抗議道。
韓羽停止了大笑,淡然的說道:“其實,我剛才是故意刹車弄出聲音的。”
我吃驚道:“爲什麽啊!”
“我和一個老朋友一直喜歡來這家燒烤攤烤東西吃,我記得我在異時空墜入混沌空間之前,還來這裏吃過,那個時候就見到這幾個混混在爲難張師傅。今天離得老遠又看到他們,我就故意弄出點兒聲響,看他們過來不過來。”
“那萬一當時要他們直接和我們打起來怎麽辦啊!”
“不會的,他們也就吓唬吓唬人。真正厲害的社團是不會來這裏爲難燒烤小攤兒,來這裏搗亂收費的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賴皮混混,我給他們點小教訓,讓他們吃個小虧,之後他們就不敢再來爲難張師傅了。”
我聽完恍然大悟,明白了爲什麽韓羽要大腳踩油門又突然急踩刹車,弄出那麽大的聲響來,原來是行俠仗義啊!想到這裏,我納悶道:“合着我今天的主要角色就是擋箭牌,來挨打的啊!那你也早點和我說啊,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準備個屁,姐姐我都沒準備,你準備個啥?你是真的膽小啊!”
“是啊!我就是很膽小。”
“那你爲什麽膽小?”
韓羽這麽一問,我突然愣住了。是啊!我爲什麽會膽小呢?我想起來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曆。從小學開始,學校就有了尊卑之分,90年左右出生的孩子可能都是這樣,學校裏有這樣那樣的纨绔子弟欺負着你,也許是從小被欺負慣了,也許是自卑心理。我突然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這麽的膽小。
“我也不知道......”
“怎麽了?問到你心事兒了?”
“沒有。”
車窗外的路燈不停的向後飛去,慘白的燈光映出慘白的長街。車好像已經出了市區進入了一條很安靜的國道上,但是我完全不在乎,不在乎開到哪裏,不在乎我在哪裏。但是腦海中此刻突然浮現了一個人的臉,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對了,我出來我媽還不知道呢?我得趕緊回去啊韓羽姐,要不然我媽非打死我不可。”
“有這麽嚴重嗎?這都上國道了,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回來之後我再送你回家。”
“不行啊!姐,你不知道我媽的脾氣,況且,我昨天就因爲穿越到裏世界昏迷了一夜,送進了醫院,她以爲我是因爲打架才昏迷的,還在生我氣呢!我要是再很晚回家,她非打死我不成。”
“你這樣回去你媽就不生氣嗎?就不打死你了,你看看你的臉腫成個豬頭一樣,傻瓜都能看出來是打架打的。”
“那我該怎麽辦啊!”我擔心的問道。
“反正你怎麽樣回家都少不了一頓揍,幹脆就先别想這些,跟我走吧!”
我歎了口氣,心說也隻能這樣了,反正現在回家和等會回家也确實沒什麽區别。于是我轉頭問韓羽道:“那韓羽姐,咱們到底要去哪啊?我還受着傷呢。”
“你咋是十萬個爲什麽啊!跟着走就完了。”韓羽白我一眼道。
我們的車一路之上開的很快,而且越開越荒涼,我感覺離市區也越來越遠,說實話,我的确有點膽小,而且在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我更加的膽小。但是轉過頭看到韓羽漂亮的一張臉,就突然又心安下來,心說美女載着我去荒涼的地方,我怕個屁啊!于是,我就不再擔心,靜靜的坐着。車七轉八繞的,上了一個很長很陡的坡之後,停了下來。
“到了!下車吧!”韓羽說完,直接開門下車。
我這會已經迷迷糊糊的有些睡意了,被韓羽這麽一叫清醒了過來,然後跟着她下了車。一開車門,一陣冷風吹過來,我馬上打了個噴嚏。睜開眼睛吓了一跳,這是在一處很高的小山坡上。城市在很遠的下方燈光閃耀,各種五顔六色的燈光,就像是在大地上的銀河一樣。而今天天氣很好,天空上又有潔白的月亮和閃爍的繁星,從這個小山坡上看,天上地下簡直就是兩幅唯美的畫卷。
“好漂亮啊!”我忍不住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