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我們将兩個氘原子核擠進一個容不下兩個原子核的小空間，這兩個氘原子核會不會發生聚變反應？”
維利堆夫無聲的搖搖頭，将兩個氘原子核擠進一個容不下兩個原子核的小空間倒是可能産生聚變反應，但是問題是，去哪裏找一個不能容納兩個原子核的小空間？
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所謂的冷核聚變技術就是無根浮萍。
“金屬钯的原子結構。”蕭離接着說道：“它可以提供這個‘容不下兩個原子核’的小空間。”
維利堆夫聞言雙目一閃，“金屬钯……。”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金屬钯的原子結構還真的可以作爲‘容不下兩個原子核的’小空間，心底，他不由自主的收回自己剛才針對蕭離的評價。
他不是在異想天開，而是真真切切的在核技術上下了功夫。
但是……。
“僅僅憑借這樣是不行的。”維利堆夫道：“這種理論雖然有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你也應該知道，現在再來研究這種理論，已經太遲了。”
若是在半年前他聽到這種理論，可能會非常感興趣的繼續研究下去，說不定核反應堆技術的攻堅突破點就不是混合式核反應堆而是冷核聚變技術了。
但是現在太遲了。
一切都太遲了。
全球的核專家已經在混合式核反應堆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長達半年的投入讓他們根本就不能放棄正在研究的混合式核反應堆技術轉而去研究一個和混合式核反應堆技術同樣難以突破的冷核聚變技術。
哪怕是明明知道冷核聚變技術比混合式核反應堆技術更優秀、更先進也是一樣。
時時刻刻存在的威脅不允許他們分出人手去研究冷核聚變技術，二選一，他們隻能選擇已經研究了長達半年時間的混合式核反應堆技術。
“爲什麽不行？”蕭離問道。
“因爲人手不夠。”維利堆夫自己都沒發現，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收起了對蕭離的輕視，異想天開這個詞語，不應該用在一個對核技術下了功夫的天才科學家身上。
“我呢！”
蕭離指着自己，笑着說道：“我算是人手嗎？”
“你？”
不僅僅是維利堆夫、連米哈伊爾·科瓦利丘克都愣住了，他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說算吧，蕭離不是專業的核專家；說不算吧，他剛才提出的設想非常不錯。
不知道怎麽定義蕭離的位置就是他們現在的困惑。
“是啊！”蕭離道：“反重力設備已經完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改造了，對這方面我不是太擅長，所以我才申請來這裏。”
“不過你們也知道，我畢竟不是核專家，在專業知識和在場的核專家們有很大的差距，所以我一開始就是抱着參觀的心思申請過來的。”
“既然現在的庫爾切多夫研究所抽調不出人手來研究冷核聚變技術，不如就讓我來試着研究一下吧。”
“即便是研究不出成果也不算浪費人力，但假如出了成果……。”
“假如出了成果就算你立了大功。”米哈伊爾·科瓦利丘克立即接口說道：“但是僅僅是一個人還是不行的，這樣吧，我調兩名研究員給你做助手，另外研究基地的資源你可以随意調用，隻要不影響到正常的實驗就行了。”
不影響正常的實驗一句話就将蕭離做大型項目研究的可能性給徹底否決了，即便是以他外加兩名助手的人力也難以支撐起大型項目。
蕭離點點頭，兩名助手已經夠了，相對于當初托尼在山洞中用着從傑利科導彈身上扣下來的資源制作方舟反應堆，他的條件堪稱奢華，盡管他比不上托尼這位天才，但同樣的他隻需要照本宣科就行了。
等他走了之後，維利堆夫才怔怔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對着米哈伊爾·科瓦利丘克說道：“所長，你相信他能夠成功？”
“不。”米哈伊爾·科瓦利丘克搖搖頭，“我不相信。”
他深深的看了蕭離離去的方向一眼，“但是我對他抱着希望。”
“爲什麽？”
“因爲他是天才。”米哈伊爾·科瓦利丘克道：“而天才，不能以凡人的尺度來衡量。”
……
“查普曼，庫爾切多夫研究所研究員，還請多多指教。”
“米羅諾瓦、庫爾切多夫研究所研究員，還請蕭先生多多指教。”
一男一女兩名研究員來到蕭離的面前，他們是米哈伊爾·科瓦利丘克分配過來的研究員，輔助蕭離進行冷核聚變技術研究的研究員。
蕭離看了他們一眼，查普曼性感妖娆，藍色碎花短裙搭配塗抹白色唇膏的性感嘴唇以及充滿誘惑性的一雙電眼，一舉一動都充滿誘人的風情，相對而言，米羅諾瓦就顯得有些普通，标準俄羅斯人的高鼻深目、一身普通的花紋衣服穿在身上，屬于那種丢到人群裏很快就會湮滅于人群的普通人。
“查普曼？”蕭離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他怎麽看查普曼都不像是研究員，倒不是他覺得研究員裏面沒有美女，而是研究員不可能有這種風情，樣貌是天生的，但風情卻需要後天培養。
一個和核打交道的研究員怎麽看都不應該培養出誘人的風情。
“你真的是庫爾切多夫研究所的研究員？”
“怎麽？難道我不像嗎？”查普曼輕輕的撫摸着自己光潔的面部，電眼輕輕的眨了一下，“還是說，蕭先生你有别的想法？”
“沒有。”蕭離沒有繼續問話，他是來參與核反應堆研究的而不是來做調查的，查普曼是不是研究員都和他無關。
他頓了頓，道：“這次我們要研究的是相對困難的冷核聚變技術。”
“由于所有的資源都傾注于混合式核反應堆技術之上，所以我們這些多餘的人力就來研究研究被放棄的冷核聚變技術。”
兩人都沒有說話，在來之前，米哈伊爾·科瓦利丘克就已經交代了這些事情。
“當然，對于研究所來說，冷核聚變技術不成功也沒關系，因爲它本來就屬于意料之外的研究，而若是成功了……。”
蕭離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大家都懂一旦成功就意味着什麽。
榮譽！
巨大的榮譽加身，超越一個時代的冷核聚變技術足以讓他們的名字至少在教科書中醒目的流傳一個世紀。
“我會全力以赴的。”米羅諾瓦用力的點點頭。
榮譽，研究員的命根子，沒有人願意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