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感受到當初偷偷摸摸研究克隆技術的科學家的心情了,一方面是科技的進步、但另一方面是道德的枷鎖,而更殘酷的是,他面對的遠遠比那些科學家要難以抉擇得多,因爲克隆技術是不确定的,誰也不能确定克隆技術研究下去會不會取得突破,而人工智能進化成智能生命的技術早已經成型,唯一要做的就是釋放出來,但釋放出來的不一定是希望之光,反而是災難的可能性幾乎無限接近百分百。
“你爲什麽這麽害怕智能生命?”主神的聲音在蕭離的腦海裏面響起,“僅僅隻是幾部電影?論思維複雜,你們人類本不比智能生命來的多麽單純,你們人類連自己的族人都能夠掌握,掌握一個智能生命好像不是太大的問題吧?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們人類對部下的掌握能力了?”
“不一樣的。”蕭離搖搖頭,“論思維複雜程度,人類和智能生命的确相差無幾,甚至還要勝過一籌,但論破壞力,一百萬個人類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智能生命。”
“在人類社會裏尚且有人不滿意現在的體系,隻是缺乏将不滿轉化成動力的能力,而智能生命從來都不缺乏。”
“再加上人類本身廣泛的使用人工智能,難保智能生命不會感染那些人工智能促使他們進化成智能生命,到那個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族群。”
而且……
蕭離低着頭,眼前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神級文明創造的主神結果脫離了神級文明的掌控,雖然它說它是特殊的,但這個特殊是指個例還是普遍就不好說了。
“主神,神級文明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的?”
“載體。”主神的聲音傳遞到蕭離的腦海裏面。
“載體?”
“對。”主神的聲音傳來:“在不使人工智能進化成智能生命的情況下選擇改進載體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因爲不能過獨木橋,所以選擇遊泳的方式嗎?這樣的曲線救國還真夠曲線的。”蕭離呢喃一句,“但這是唯一的選擇。”
隻有一座獨木橋,但是又不能過去,所以選擇的方式就是遊泳,自己訓練自己。把自己從旱鴨子變成遊泳健将,然後直接遊過河,但這樣做就等于繞了一個大圈子,直接走過獨木橋和把自己訓練成遊泳健将在走過河在消耗的精力上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更可怕的是在這條河後面還是無數條比這更廣闊的河正等着他們。
“但這是唯一的選擇。”蕭離擡起頭,歎息一聲,“在不考慮将人工智能進化成智能生命的情況下想要提升性能就隻能依靠不斷提高載體。”
實際上地球聯邦也在這樣做,對芯片研究不斷進步然後提升計算機的性能,這就是在載體上取得突破。但這并不是蕭離要的,可不走獨木橋不遊泳可以選擇飛翔的方式過河,但提升人工智能就沒有辦法,到現在爲止,還沒有第三條供他選擇。
“隻能寄希望于載體的進步了。”
蕭離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将這口氣吐了出來,整個主控室除了他長長的呼吸聲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聲音了,一片寂靜。
“主神,将微觀蝕刻技術調出來。”
一份資料立即被調了出來,蕭離立即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一頭紮進微觀蝕刻技術之中。
微觀蝕刻技術蕭離并沒有接觸過。因爲哪怕是到了現在,地球聯邦對微觀領域僅僅隻是到納米,而納米處于宏觀和微觀的界限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地球聯邦對微觀的研究僅僅隻是處于入門區,甚至可以說是冰沒有入門,但蕭離沒有接觸過微觀蝕刻技術卻接觸過微觀蝕刻技術的造物,比如說光子、比如說奇異粒子。
光子的微觀蝕刻技術非常高端,它可以在靜止沒有質量的光子之中進行作業,将一顆星球左右大小的電路蝕刻進小小的光子之中非常高端。但也正是因爲太過于高端,所以地球聯邦在對光子的研究處于一種非常緩慢、甚至是沒有任何進展的情況,因爲現在出産的都是一些猜想性成果,這種成果雖然号稱是釋放想象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光子的研究毫無幫助。
相比之下。奇異粒子就弱得可憐,雖然伽馬文明對奇異粒子進行了蝕刻,但這種蝕刻非常粗糙,不然也不會輕易就被電磁波屏蔽,如果拿奇異粒子和光子比較的話,那麽奇異粒子和光子之間的差距應該像第一代計算機和現在的超級計算機的差距一樣。屬于一種被淘汰不知道多少年的技術,但這種‘低端’技術對于地球聯邦這種剛剛入門,甚至可以說并沒有入門的文明來說卻是最好的禮物。
他目光掃過微觀蝕刻技術,這項技術的資料非常長,遠遠超過他當前擁有的時間,所以他并沒有從頭看到尾,而是選擇性的看一些結論。
伽馬文明的微觀蝕刻技術并不是地球聯邦對微觀領域制造所嘗試的方法,比如說切削材料或者利用化學反應生成一定模式結構以及離子束加工等方式,它采取的是一種粒子撞擊的方式來制造奇異粒子。
粒子雖然屬于微觀,在人類的肉眼中都是‘看不見’的,但粒子隻是統稱,在這個統稱裏面,不同的粒子有不同的大小,有的大有的小,在刨除那些衰變的粒子之外,大的有原子分子等等、小的有質子、中微子等等,是一個非常大的家族。
而伽馬文明就是粒子之間的大小,利用小的粒子撞擊大的粒子,産生蝕刻效果,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伽馬文明的微觀蝕刻技術并不能稱爲微觀蝕刻技術,這不僅僅因爲它采取了取巧的手段,還因爲奇異粒子是較大的一種粒子,雖然對于人類的肉眼來說奇異粒子和其他的粒子并沒有太大的區别,但對于中微子來說,奇異粒子算是一個龐然大物了,當然。對于文明本身而言,技術的歸屬并不需要那麽嚴謹,所以伽馬文明的技術被劃分爲微觀蝕刻技術。
至于如何利用小的粒子撞擊大的粒子,伽馬文明采取的手段和超級粒子加速器有着一定的相同之處。它們都是利用能量促使粒子加速然後準确的撞擊到粒子身上,隻是和超級粒子加速器不一樣的是,伽馬文明制造的是粒子流,在非常精密的計算下,粒子流會準确的将一顆粒子沖擊成奇異粒子。這類似于水磨岩石,隻是這些都是在微觀領域發生的,對于地球聯邦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因爲地球聯邦的計算機性能不足以完成這樣精密的計算、同時也不足以對微觀世界進行準确的觀測。
“幸好得到了生存家園号。”蕭離有些慶幸,如果沒有得到生存家園号,哪怕是他将這些技術帶回去造成的結果也是幹瞪眼,因爲太高端了,哪怕是入門級、甚至談不上是入門級的微觀蝕刻技術對地球來說都異常的高端,在隻有理論沒有實物的情況下想要吃透它。沒個幾百年上千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有了實物和資料就不一樣了,蕭離對地球聯邦的山寨,不對,是反向破譯有着充足的信心。
蕭離閉上眼睛,獨自一個人站在主控室裏,不停的壓抑沸騰的喜悅心情,過了十幾分鍾之後,他才将喜悅的心情壓了下來,他非常清楚自己是高興的,但這種高興在這個時候并不合時宜。雖然他控制了生存家園号,但難保伽馬文明的人沒有在生存家園号裏面留下後手,比如說強制手動接管、隐藏自毀程序等手段。
匆匆浏覽了一下材料資料、武器資料和粒子相關的資料之後就打開主控室的大門,第一眼就看到高登弗蘭。
“盯的還真是緊啊……不過也是。事關自己和文明命運,當然要盯得緊一些……這種事情,容不得一絲一毫差距。”蕭離心底幽幽歎息一聲,“所以我才不喜歡,被盯得太緊了,有些事情并不好展開。”
“高登弗蘭。”蕭離對着高登弗蘭說道:“你們的科技非常有趣。也非常零散,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正常的從原始時代到蒸汽、電子、核能、太空、光速粒子等等時代進化而來的,更像是得到了某個文明的遺留從而一蹴而就的,就像是富一代和富二代的區别,前者白手起家、經曆了所需要經曆的一切,而後者是繼承而來的,雖然看似擁有同樣的财富,但由于沒有經曆過一些階段,所以顯得非常虛浮。”
“比如說某些基礎技術你們并沒有,某些領域更是缺失,如此畸形的文明,能夠在這個黑暗冰冷的宇宙中存活下來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迹,但可惜的是,你們的文明已經喪失進步的動力,因爲越到後面,科技進步所需要統和的領域就越多,而很明顯,基礎缺失的你們在這方面具備難以想象的劣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伽馬文明的不思進取是一種非常優秀的策略,雖然這個策略有些鴕鳥了,對文明的發展也不利,但如果隻考慮到生存的話,其實這個策略非常正确的,但這裏有個前提就是不遇到科技比你們發達的文明,而很明顯,你們伽馬文明在運氣上缺失了一點,所以你們遇到了我們地球聯邦。”
“所以我們選擇投降。”高登弗蘭恭敬的說道:“我曾經認可他們的決定,但當地球聯邦出現的時候我就不認可他們的決定了,選擇投降,是我們伽馬文明唯一的出路。”
“很聰明。”蕭離贊揚了一句,“那麽告訴我,這種聰明人有多少?”
“目前隻有13個,但是給我時間,我相信一定會有更多的聰明人出現的。”
“這些全部都交給你,我相信你會給我一個好的答複的。”蕭離淡淡的說道:“至于生存家園号,我會利用它來做一些事情。”
……
世界末日後的兩個月,逐漸回歸正常的天氣突然停止回歸正常,甚至有向着更惡劣的方向發展,地球人類的重建工作也因此擱淺,而在一些基地裏面,地球人類的科學家驚訝的發現自己以前的實驗日志都是一堆廢紙,不管他們怎麽重複實驗,得出來的結果和之前自己得出來的實驗結果都不一樣,反而接近世界末日到來之前的實驗結果,一些奇異現象也從他們的視線裏面消失。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艘名叫做生存家園号的外星宇宙飛船突然出現飛過地球,繞了一圈之後就開始廣播信号,隻要家裏有接收信号的地方,不管是手機、電視機、電腦還是收音機等等都可以接收到信息。
“這裏是生存家園号宇宙飛船。”
如飛碟一樣的外星飛船将自己全方位展示給能夠接收到畫面的人觀看,“我們是來自于另外一個宇宙的文明,名叫做地球聯邦的宇宙飛船。”
“真的有外星人?”一名蝸居在家裏的年輕人看着電視裏面外星飛船,還有些不可置信,“外星人真的存在?”
“他來幹什麽?”
這個問題不是他一個人有,而是所有‘看到’、‘聽到’的人都有的一個問題,
外星人來了,他們來幹什麽?難道是拯救?沒有人敢想,害怕如果不是的話剛剛升起的希望轉瞬間就會破滅。
“我們眼見着這顆美麗的、和我們星球有着一摸一樣名字的星球被隕石撞擊、我們看着無數人在掙紮死去,本着人道主義的精神,我們決定對地球人類進行救援,如果有願意接受救援的可以就近選擇到帝都、魔都、華盛頓、紐約、莫斯科、巴黎、倫敦……等全球204個主要城市集合,我們會一一飛過這些城市對願意接受救援的幸存者進行拯救。”
“拯救于三天之後開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