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觸即發,紅發美女動了,灼熱之弓被迅速拉開,右手的手指間突然出現了一根火焰箭矢,呼地一聲朝千金侯的心髒射去,箭速太快,千金侯來不及躲閃,身子勉強側過一些,火焰之箭正中左臂,疼痛蔓延,讓他的神色更加猙獰。
“死。”
千金候将插在手臂上的灼熱之箭捏成粉碎。他一葉的能力是泰坦之力,能夠讓他的力量在普通人的十倍以上,所以他能輕易地捏碎人身上任何一根骨頭。展開二葉之後,他的力量提升爲原來的兩倍,而且擁有了一個新的能力,泰坦之握,掌握之中,皆成齑粉。
路旁的路燈被他折斷,估計有七八米的路燈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杆方天畫戟,揮舞間風聲呼嘯,橫掃紅發美女。若是被掃中,憑她纖弱的身子,立馬會斷成兩截。
紅發美女碎蓮之後,早抱有必死之志。她是天才,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将自身的能力磨煉地爐火純青,很快就能綻放第二葉,如今,能力與二葉幾乎沒有什麽區别。
嗡,一聲脆響,紅發美女手中的灼熱之箭再次飛出,七八米長的一截路燈直接斷成兩截,而後灼熱之箭繼續朝千金候飛射而來,被千金候一把抓住,捏成了火星。
“你殺不了我的,這個江倉早已成爲了我的狩獵場。”
千金候哈哈大笑,整個人飛速朝紅發美女貼近,紅發美女本來能夠躲閃,但是突如其來的一陣眩暈感讓她頓了一下,就是這短暫的一刹那,差點要了她的命,一條右臂連同灼熱之弓被千金候扯了下來。
碎蓮的副作用已經慢慢體現,她的身體在被火焰侵蝕,斷臂傷口流出來的已經不是血,而是一股股似岩漿般的火焰,落在地上冒出陣陣白煙,她的臉也變得通紅,襯着她原本鮮紅色的長發,顯得格外妖異。
斷臂很快燒成灰燼,千金候看着自己灼傷的手掌,忍不住皺眉。他能夠感受到這股火焰非同一般的溫度,連他堅硬的皮膚都無法抵擋。但他很快就笑了,碎蓮之人将被自己的能力所反噬,死狀凄慘無比。
紅發美女看着幾乎完好無損的千金候,心中絕望,能力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啪,仿佛一個瓷瓶在紅發美女的胸口處傳來,整個人化成一株巨大的火蓮,這是她二葉領悟的能力,心碎紅蓮。整株火蓮在寂靜的夜裏燃燒,突然一股風吹來,花瓣化成了無數的火苗在空中飛舞。
火苗落在千金候的身上,千金候瞬間變成了一個火人。
“業火,這是紅蓮業火。”
紅蓮業火,不損人身,燒得是因果,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千金候發出凄厲的慘叫,飛快向遠處逃跑,他怕了,真的怕了,這種火能夠殺死他。
火蓮中,紅發美女早已被自己的火焰燒得不成人形,她還有意識,想說什麽卻無法開口,最後整具人體都化成灰燼,火蓮才慢慢消散,化作星星點點的火苗在空中飛舞,尋找着未來的希望,同時也尋找着他們月光殘社的希望。
在不遠處的陰暗角落,紅發美女的妹妹虛弱地蜷縮在陰影裏,忍不住低聲抽泣,一直以來她都在姐姐的保護下,就連今晚也是,爲了她能夠有逃跑的機會,姐姐毅然碎蓮,而她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姐姐死去。
她想報仇,可是她無能爲力,千金候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裏就綻放二葉,說是天才也不爲過,假以時日,還有誰是他的對手。絕望就像是冰冷的沼澤一般慢慢将她吞噬,咀嚼得連渣都不剩。
火星漫天,許多在空中幻滅,還有些許飛向遠方,這些火星不會傷人,凡是不存因果的,業火不會蔓延。
其中一顆落在妹妹的身前,妹妹下意識地伸出獨臂,将火星握在手中,火星落入掌心的時候瞬間消失不見,就像是從天上飛舞下來的雪花,落入掌中消失不見。
火星消失的刹那,妹妹就已經知道,這是姐姐留給她的力量種子,裏面包含了對于火焰力量的全部感悟,等她全部消化完的時候,就能擁有姐姐的所有能力,甚至是天賦。
江倉人民醫院的大樓頂部,蘇晨氣喘籲籲地立在樓道的大門前,眼睛裏充滿了怒火,枉費他花了那麽大的精力去救安雨,這個女人卻再一次站在死亡的邊緣,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真會裝啊,上廁所的時候連步子都站不穩,裝作肚子餓,騙他去買水果,結果一轉眼人就到了樓頂,在寒風中搖搖晃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跌下去,萬劫不複。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前男友的死對你的打擊真的那麽大嗎?”
安雨回過頭來,難得沖他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冰上盛開的一株曼珠沙華,死死地紮根在蘇晨的心底,不僅是刹那間綻放的美麗,安雨那股異于常人的冰冷性格,更是讓蘇晨欲罷不能。
“你沒發現嗎?”
安雨突然問道,主動開口,這是很少見的,至少蘇晨跟她認識以來,就很少見她這麽主動。
“地震、泥石流、台風、洪水,近年來,自然災害越來越多。”
“這都是人類破壞環境導緻的。”
“這隻是官方的解釋,難道以你的聰明,沒有發現這些災難歸根結底是規則的改變所引起的嗎?”
見蘇晨沉默不語,安雨繼續說道:“其實并不是規則的改變,而是敗壞,有人破壞了規則,所以規則會報複,破壞越嚴重,規則的報複就越嚴重,直到毀滅性的災難出現,将我們全部葬送。冰川時代、彗星撞地球,大洪水,這種情況在我們的世界中出現過數次,每一次對于生物來說都是毀滅性的。”
“你是說上帝會再給人類來一次大洪水?”
蘇晨真懷疑安雨是不是被人洗腦了,很多人在2012年的時候說會出現世界末日,有人還将幾千萬的現金換成了冥币,結果什麽都沒發生,事實證明這隻是某些邪教爲了蠱惑人心,或者别有用心的人編造出來的謊言。但安雨看上去又不像。
“按照你的說話,可以這麽說。”
“那跟你自殺有什麽關系。?”
“我跟你說過,死亡是最接近神的方法,必須要找到一個能操控星辰之力的人,他就是在這一次在
大洪水之中的諾亞。”
“簡直狗屁,我從來不相信什麽神,我們得到的,從來沒有一樣是靠向神乞求而來,全是靠自己努力而得。”
“不管你信不信,存在的他自然會存在,謝謝你救過我,真的,我很喜歡你。但我在十二歲的那年就已經注定,我會屬于那個能夠操控星辰之力的男人,真可惜,你不是。”
安雨有些恐懼地望着醫院大樓的地面,樓頂離地面将近六十米,這一次她将是最接近死亡的時刻,或者直接死亡,但是一定能從神那問到那人的所在。
上次自殺,她能感覺到自己已經站在了神的面前,但是神沒有給他任何提示,時間不多,她必須要找到那個人,哪怕剛剛喜歡上另一個男人也顧不得了。
“等等!”
蘇晨驕傲地将手伸向天空,這一刻,似乎漫天的星辰都在他的手掌之間。
“我想我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個男人。”
安雨正好笑,這個男人騙人都不打草稿,他手上連半朵黑蓮都沒有,怎麽可能是掌控星辰之力的男人。可就在這個時候,醫院的樓頂上,突然飄來漫天的火星,這些火星仿佛擁有靈性,在蘇晨的頭頂上旋轉,格外燦爛。
她知道這是一個神選之人碎蓮後留下的殘像,但這個場景讓她想起了有人跟她說過的幾句話,其中就有“手握星辰,沙華漫天”的景象。
雖然不是他,但他也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