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不知道他能不能影響未來,可他的确是找到了江鎮的蹤迹,在江倉的邊界處,江鎮一直未動過,好像在做什麽事情,蘇晨管不了那麽多,等江鎮跑了,再找起來又得費很大的工夫。
這一次蘇晨沒有開車,比起控制的生死一線,開車實在有些慢。絲線飛動,纏住前方的物體快速拉伸,蘇晨的身影在江倉市的街道上快速閃爍,看起來就像是美國大片裏面的蜘蛛俠,而且蘇晨的速度更快。
蘇晨到達江倉邊界隻用了一刻鍾的時間。這裏是一處公墓,墓地不是很大,從天上鳥瞰,有點像朝鮮的版圖,四周被大湖包圍,因爲墓地已經滿了,所以很早就被人遺棄,久而久之來這裏的人也很少。江倉的人也大多迷信,不敢将這片墓地用來遷墳開發,自然就無人管了。
站在遠處,蘇晨看到江鎮靜靜地站在墓地裏,似乎早在等待蘇晨的到來。
江鎮看到不請而來的蘇晨,殺心大起,就是這個人一直阻礙他,拖累了計劃的進度,害他受上面責罰,想要殺他卻屢被阻止,江鎮心裏積累的怨氣可以将整個墓地都淹沒,這股怨氣有如實質,讓蘇晨的心底發寒。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既然被人救了,好好躲起來不就行了,最讨厭你們這些人,滿口仁義道德,天下蒼生,結果還不是來送死。我告訴你,力量無關正義,隻要我天下無敵,總是殺光江倉所有的人那又如何。”
江鎮哈哈大笑,泰坦巨劍扛在肩上,生死大仇,說兩句話就夠了,正戲還是生死搏殺。巨劍在他手中如一把玩具,揮舞起來輕松自如,蘇晨明顯感覺到,江鎮比上次見面的時候還要強上一些,安雨說得沒錯,力量系的神之力隻有通過戰鬥才能更快地掌握。這厮果然是個天才,對于力量的控制要增強很多。
不過……蘇晨也不是幾天前的蘇晨了。
嘴角露出一股自信的笑意,手中絲線凝聚成爲一柄海神三叉戟,他并非力量系,也不敢跟擁有泰坦之力的江鎮硬拼力量,海神三叉戟擋住泰坦巨劍,僅僅一瞬,三叉戟崩潰,化爲無數的絲線纏繞住江鎮的手臂。
嗡……憑空出現兩條細線,交叉成十字,十字絞殺,準确擊中江鎮的手臂,血肉飛濺,流淌下來血将整把劍都染成了紅色。
“沒斷!”蘇晨的瞳孔緊縮,十字絞殺的威力他試過,就是鋼刀都能絞斷,江鎮的手臂居然隻是傷了皮肉,連骨頭都沒斷,江鎮的身體居然比鋼刀還硬,可見他對于力量的掌控已經越來越強了。
江鎮心底也驚訝無比,多日不見,蘇晨居然就能壓着他打了,“怎麽可能,一個靠禁器來控制神之力的凡人,居然能夠打傷二葉的我,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早說了,等你下地獄你就明白了。”
蘇晨時間有限,又怎麽會跟他廢話,生死一線化作一杆長槍,長槍抖動,直取江鎮的心髒。江鎮被封侯,可不是吃素的,泰坦巨劍揮舞間,罡風陣陣,蘇晨單憑一杆長槍根本不是對手,隻是地上層出不窮的絲線纏繞江鎮,讓江鎮不厭其煩,實力也大打折扣。
“有本事真刀真槍的跟我幹,盡使些旁門左道,算什麽英雄好漢!”
江鎮怒吼不已,猶如泰山崩裂的一劍,被從旁而來的絲線拉扯,偏離了方向,蘇晨連躲都沒躲,巨劍落在身旁,而他手中的長槍狠狠刺入江鎮的胸口。
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蘇晨的長槍居然卡在江鎮的肋骨上無法寸進。
“哈哈,我看你怎麽殺我,泰坦之力灌注全身,我就是金剛不壞之身,這才是第一葉的最終形态。”
“夠了!”長槍拔出,鮮血四濺,一顆巨大的心髒被槍頭延伸出來的絲線包裹着,蘇晨利用長槍的刃破開江鎮的胸膛防禦,然後槍尖重新化作絲線攪碎了他的心血管,所以長槍拔出來的時候連帶心髒一起拔出。
有形無形都在一念之中,這才是生死一線真正可怕的地方。伴随着一聲咔嚓聲,失去心髒的屍體緊緊維持了一瞬,江鎮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得那麽快。
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一副畫面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江倉打黑掃黑行動,景官江鎮表現優秀,榮立二等功,受到蘇城市領導的嘉獎和表揚,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前途将會多麽光明。
不久後,經人介紹,江鎮認識了一位大學老師,從戀愛到結婚,也就半年時間,兩人如膠似漆。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美好的家庭,竟然在多年後毀于一旦。那天江鎮在景局加班,還沒回家,就接到妻子的求救電話,但是很快就斷了,怎麽打也打不通,當他找到妻子的時候,他妻子已經斷了氣,身上衣衫不整,輪間殺人。
從此他的世界失去了支柱,那個二等功的優秀景官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蹶不振的沒用景察江鎮,直到有一天,他出差時候,一輛車把他的命帶走,那時候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終于能夠死了。
可他還活着,仍然活得好好的,神賜予了他再一次的生命。獲得黑蓮的第七天,組織找到了他,并給他帶來了殺妻仇人,條件隻有一個,殺了仇人,然後爲組織服務,江鎮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終于解脫了,我不欠組織什麽了。”江鎮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看不到蘇晨,但他知道蘇晨能夠聽到:“蘇先生,我惡貫滿盈,死不足惜,但還是希望你能把我的骨灰撒在妻子的墓旁,我沒臉見他,就用這種方式陪在他身邊吧。”
說完,江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恐怕無法實現你的願望了,咳咳……”
蘇晨自己也不停咳嗽起來,鮮血不停從嘴裏用出,他的時間恐怕也不多了,或許還能回醫院看一眼王文,回家跟安雨親熱一會,然後再安心地去死。
突然生死一線傳來急促的警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蘇晨心頭,反應已經來不及,一剛漆黑的長槍從後背刺穿他的胸膛,巨大的沖擊力把他釘在墳間的枯樹上。
“啊!”劇烈的疼痛感刺激着蘇晨的神經,生死一線絞殺,切斷了長槍的搶杠,他這才慢慢挪出身體,傷口的疼痛感并未消失,即使用絲線縫合傷口,也阻擋不住鮮血往外滲透。
“沒用的,我的長槍可不僅僅刺穿那麽簡單,還帶着一點點副作用,隻要被長槍刺中的人,傷口都會不停腐爛,直到整個人都爛掉爲止。”
蘇晨聞着聲音看過去,古老的槐樹下,一個年輕人不知什麽時候坐在水泥墓碑上,蘇晨居然一直沒發現這個人的存在,到底他本來就坐在那,還是後來坐上去的?
蘇晨已經顧不得那些了,一咬牙,生死一線将胸口腐爛的肉和器官全部切掉,直到流出來的血液變成了紅色這才松了一口氣。然而這種事不能再次發生,他還是凡人,血流得太多一樣會死。
“你是誰?”蘇晨雙目噴火,這個男人好不卑鄙。
“千金侯!”那人淡淡地說道。
“怎麽可能,千金侯是江鎮!”蘇晨大吃一驚。
“你不會真以爲一個封侯會這麽弱吧,輕而易舉的就被你解決了。組織的規定,隻有完全控制二葉能力的人,才有資格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