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動她們,我就算堕入地獄,也會從地獄爬出來殺死你。”
千金侯聽到蘇晨的話,臉色微變,盯着蘇晨的臉變得異常憤怒,“你活着都沒能殺了我,死了又能将我怎樣。别以爲掌握了禁器和神之力就能超越神選之人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的招式是自己命名的吧。”
蘇晨不答,實際上他說話有些艱難了,屍毒蔓延到半邊身子,影響了他說話的能力。
“看你快死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神選之人綻放黑蓮是提升位階的唯一方法,但光提升位階遠遠不夠,随着位階的提升,神之力也會不斷增強,當神選之人完全控制位階神之力的時候,神之力也會回應神選之人,讓神選之人領悟到位階力量的終極使用方法,也就是所謂的殺招,而殺招的名字是與生俱來,并不是随便取的,這才是真正的神選之人,而你,利用禁器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可以稱之爲天才,但也僅此而已。”
“讓你見識一下我封侯的二階絕殺吧,名爲萬劍歸宗。”
蘇晨隻在耳邊聽得墓地裏所有的兵器都在發出興奮的鳴叫,仿佛聽到主人的召喚,所有的兵器圍繞在千金侯的身周,形成一個鋒銳組成的***不斷旋轉,墓地周圍的老樹在**之下,立刻華爲齑粉。
千金侯殘忍的笑意順着手指蔓延,獨臂微擡,指向蘇晨。所有的兵器收到命令,直指蘇晨,仿佛一隊騎兵向他沖來,所有的防禦在萬劍歸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更何況蘇晨放棄了防禦,利用生死一線地拉扯來強迫自己快速移動,以此來閃避兵器的鋒銳。
“天真!”千金侯冷笑不已,如果他萬劍歸宗那麽好對付的話,他還有什麽資格封侯。萬劍歸宗的所有兵刃根本就是不死不休,閃避的兵刃回過頭,再次朝蘇晨殺來,蘇晨避無可避,數十杆兵刃穿膛而過,蘇晨瞬間被紮成篩子。
兵刃上的屍毒迅速蔓延至全身,蘇晨身上的所有地方都被屍毒染透,整個人都變成了墨色,就連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
他現在連動都不能動一下,不足片刻,等屍毒攻入大腦,他的生命也将結束。
千金侯走過來,伸出手替蘇晨擦拭掉從眼裏流淌下來的血淚,戲谑道:“千萬别閉上眼睛,否則你無法看到我怎麽玩弄你的女人,哈哈哈哈……”
也許有人會認爲他們是瘋子,行事肆無忌憚,思維瘋狂。其實他們就是一群瘋子,在死的絕望中得到生命,在殺人的痛苦中得到永生,久而久之就會變得麻木,将殺人看做碾死螞蟻一般平常,他們的内心與瘋子一模一樣。
千金侯受傷不輕,他需要休養恢複一段時間,然後整個江倉就等着他的清洗吧。
所有的兵刃都回到屍體上,繼續孕養,這是他從古籍中得來的養兵之法,如今一試,果然威力無窮。要不是他輕敵,蘇晨傷不到他一根毫毛。
帶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後面居然傳來蘇晨的聲音,隻是聲音變得極爲沙啞,乍聽之下,還以爲是一具聲帶早已腐爛的幹屍發出來的聲響,“我讓你走了麽?”
“怎麽可能!”
千金侯猛地轉過身來,看向蘇晨,此刻蘇晨的脖子上裹着一根透明的絲線,原來蘇晨控制着絲線強迫自己的聲帶發生,他身體早已不能動彈。
“我有……我的方式……”
蘇晨說不了太多的話,但他所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他沒有領悟到千金侯所謂的絕殺,但他擁有自己的方式來殺千金侯。
從一開始的時候蘇晨就開始布置,直到這一刻他才布置完成,思維矩陣下,蘇晨不斷分析千金侯的弱點,他速度極快,每一個招式都精妙無比,甚至讓蘇晨看不清他的劍會刺向哪裏。但無論什麽樣的招數,總會有弱點。
也許他和神選之人真的有很大的不同,他沒領悟到神之力的絕殺,卻領悟到了自己的力量,思維矩陣,由人類自身所産生的異類力量,沒有任何攻擊力,無法與神之力相媲美,誰又能否認這種力量的恐怖效果。
無數條絲線出現在千金侯的周圍,每一根絲線都帶着鋒銳的光芒,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亂動,這些絲線就會将他絞殺成碎肉。這裏的每一根絲線都是蘇晨放棄防禦布置下來的,其鋒銳程度絲毫不下與千金侯的兵刃。
千金侯想控制兵刃,蘇晨不會給他機會,所有絲線絞殺而來。
“混蛋。”
就在絲線絞殺的一刻,千金侯大罵一聲,無數鐵片從他的衣服裏飛出,覆蓋在身體表面。這是他留的後手,保命招數。他的能力是控制金屬,所以組織才封他爲千金侯。
絲線絞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再難寸進。
蘇晨怎麽也沒想到一個二葉封侯會這麽難殺,隻是爲山九仞,不能功虧一篑。
“來吧,生死一線,來結束這一切。”
蘇晨的靈魂發出最後的怒吼,生死一線在他手裏凝聚成一杆朗基努斯之槍,兩道鋒銳的尖刺充滿了無窮的穿透力,數道絲線連接蘇晨的身體,強迫他已經死亡的身體慢慢舉起聖槍,瞄準千金侯的心髒。
朗基努斯之槍給了千金侯強烈的危機感,生死一線纏繞,他無法躲閃,隻能等待着聖槍的審判。
“死吧!”蘇晨的靈魂燃燒到極限,聖槍舉過頭頂,準備發射。
就在這一刻,他身上的絲線全部斷裂,身體倒下,聖槍終究沒能擲出,輕輕的插在地上。
生死一線化爲蒼天異獸出現在蘇晨身旁,舔了舔倒在地上的蘇晨,仿佛說了些什麽,誰都沒能聽到,随後異獸也消散在風裏。
不遠處的千金侯吓出一聲冷汗,随後瘋狂的大笑起來,“終于死了,終于死了,你赢不了我,誰都赢不了我……”
“既然他解決不了你,那麽由我來完成他沒做完的事吧。”
一道火焰箭矢射穿了千金侯的心髒,千金侯艱難地回過頭來,看到的是一道猙獰無比的疤痕,紅發女人獨臂上展開了一柄巨弩,風衣在他身上與紅發一起随風浮動。
“怒火之箭,爲你送葬!”
嗤,穿透千金侯胸膛的火箭化成大火,就像是基督教處死異教徒那樣,千金侯在慘叫之中被燒成了灰燼。
在江倉掀起血雨腥風的罪魁禍首終于伏法,可惜執法人不具有執法資格。
紅發女人來到已經死透的蘇晨身邊,深深鞠了一躬,認真地說道:“你比我們都有勇氣,也幫我報了仇,謝謝,願你的靈魂能在地獄得到救贖。”
擁有神之力的人隻有一個結局,那就是下地獄。
将蘇晨手上的死戒摘了下來,她再次鞠躬道歉。
“雖然這樣是對你的亵渎,但我絕不能讓禁器落到組織的手裏。未來已經讓人絕望,反正都要下地獄,等到地獄再跟你道歉吧。”
紅發女人拿着禁器,在黑夜星光的照耀下,離開了墓地,這裏再次恢複了甯靜,江倉再次恢複了甯靜,隻是誰又能保證,這種甯靜還能保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