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分區療養院,經過層層的關卡後,秦陽的法拉利駛入了療養院深處。
一座綠樹成蔭的院落内,兩位發絲有幾分蒼白的老者坐在一處石桌前,石桌上,則是一盤象棋。
兩位老者,正殺得火熱。
其中一位正是阮心雪的爺爺阮正天,另一人則是一位身着唐裝的老者,唐裝老者大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一隻手不停地轉動着兩個光滑的玉球。
在兩位老者的身後,站着兩名中年人,一人身着軍裝,肩帶上,一顆将星熠熠生輝,另一人臉形方正,眼中光芒内斂,周身隐隐散發着些許上位者的氣勢。
不過,此刻,兩人都有幾分拘謹,微笑着看着厮殺正激烈的兩位老爺子。
院落不遠處,還有着幾名警衛人員和醫護人員。
“嘿嘿,教書匠,你這馬兒我可就吃了。”
唐裝老者滿臉笑容,手中的玉球不停地轉動着,一副勝利就在眼前的得意樣子。
“哼,老酒鬼,你想吃就吃吧。”
阮老微沉着臉色,似是有幾分痛惜,不過,那眼眸深處,卻是隐藏着些許的喜意。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唐裝老者大笑一聲,得意道。
啪!
唐裝老者将手中的“炮”高高舉起,然後,重重砸落在阮正天的“馬”上。
“吃了,哈哈,教書匠,你珍藏的那瓶飛天茅台,今天肯定是我的了。”
唐裝老者心情大好,玉球轉動得更歡。
“呵呵,那可不一定。”
阮老剛才的愁容一掃而去,笑眯眯地道。
見到阮老頭這副樣子,唐裝老者心頭暗道不妙。
“你這大炮吃了我的‘馬”,這裏可就留下空檔了,看我吃了你的‘車’。”
阮老笑道。
“将‘軍’!”
阮老将自己的大炮推到了底線處,一臉笑意道。
此刻的局勢是,唐裝老者若想保住老帥,就得将老帥向上移動一格,不過,老帥向上移動一格後,‘車’便就在炮口之下了,被吃定了。
“教書匠,你剛才這馬兒是故意放在這兒調我吃的?”
唐裝老者眉頭一皺。
“哈哈,你以爲呢,要不然我會白白讓你吃掉我的馬。”
這回換阮老得意地大笑道。
“啧啧,瞧瞧你們這些教書匠,真是奸詐。”
唐裝老者啧着舌,連連後悔道。
“哈哈,老酒鬼,你還是當将軍的呢,兵不厭詐都不懂。”
阮老占了上風,心情大好,滿臉笑容道。
兩位中年人微笑着,看着鬥嘴的兩位老爺子。
“小湯,你來評評理,這阮老頭是不是太奸詐了一點。”
唐裝老者輸了棋,将目光轉向一旁身着軍裝的中年人。
“兩位老将軍的棋藝不分伯仲,都很高超。”
湯愛國讪讪一笑,轉移了一下話題,兩位老爺子都是軍中巨星,可不是他能夠随便評論的,這次能夠同時見到兩位老爺子,已經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了。
“你這小子,和這個教書匠一樣奸詐,什麽叫不分伯仲,明明就是老頭子我技高一籌,咳咳……”
丁老笑罵了一句,臉上忽然湧上一抹潮紅,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身後的湯愛國見狀,急忙用手平撫着老爺子的後背,後面兩名醫護人員也趕緊走了過來。
院落門口,秦陽和阮心雪走了進來,遠遠看到了樹下對弈的兩位老爺子。
“秦陽,那位和爺爺對弈的就是丁萬峰丁爺爺。”
阮心雪目光望向樹下,對秦陽介紹道。
“那兩個人是誰?”
秦陽點點頭,目光望向那兩個中年人。
“那位身着軍裝的中年人是雲水市軍分區司令員湯愛國,另外一人是雲水市的市委書記趙寶峰。”阮心雪道。
丁老爺子一直都居住在京城,這次到雲水市來,作爲雲水市的一把手和軍區的司令員,自然要來看看老爺子,當初阮老來雲水市的時候,他們二人也來看望了。
“小神醫,你來了。”
此時,阮老已經看見了秦陽,笑呵呵地站了起來。
湯愛國和趙寶峰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有着些許錯愕,這個少年是誰,竟讓得老首長站起來相迎?!
“老爺子,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吧。”
秦陽對着阮老點了一下頭,笑着問道。
“哈哈,好多了,這些日子渾身舒坦。”阮老大笑道,對自己現在身體狀态很滿意。
“教書匠,這就是你口中一直念道的那位神醫?”
丁老目光打量向秦陽,眼前的少年也不過才十七八歲,能有多高的醫術。
湯愛國與趙寶峰心中有着同樣的疑惑,不過,這個少年可是阮老推薦的人,他們當然不敢多說什麽。
“老酒鬼,還不趕緊讓小神醫給你看看吧,整天咳來咳去,我都看不下去了。”
阮老點了一下頭,笑着對丁老說道。
在丁老打量秦陽的同時,秦陽也在打量着丁老,這次他能夠隐約感覺到有一次福緣,估計就在這位老爺子身上了。
“哈哈,也罷,就信你這教書匠一次。”
丁老笑道,他與阮老幾十年的交情了,從抗戰時期起,就各自爲兩個團的團長,多次協同作戰,阮老自然不會随便找一個人來爲他診治。
“小神醫,說吧,需要我這個老頭子怎麽做。”
丁老倒是很敞亮,笑着道。
不過,站在丁老身後的中年醫生和護士目光卻是帶着幾分審視和戒備,盯着秦陽。
“呵呵,我知道老爺子好酒,特地帶了一瓶好酒。”
秦陽笑着道,将一瓶酒擡了起來。
聞言,那位中年醫生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是哪家的小子,怎麽如此孟浪,你難道不知道丁老的病,就是因爲嗜酒的緣故?
更何況,老爺子要喝酒,有的是特供,能看得上你的酒?
剛才兩位老爺子打賭那瓶飛天茅台,也不過是個樂趣,就是丁老真的将那瓶飛天茅台赢了,他也不會讓老爺子喝的。
作爲老爺子主任醫師,他早就已經勸說不讓老爺子喝酒了,現在丁老也戒酒有一段時間了。
湯愛國和趙寶峰的眉頭雙雙皺起,丁老是很愛酒,不過,現在的身體卻是不能讓他喝酒,現在沒有人敢給老爺子送酒了,這與送毒藥有什麽區别。
這個少年,就是想拍老爺子的馬屁,也不能送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