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海總管聽說太子府外來了一個貴人的時候還不當回事,但當他站在馬車外看着站在那裏雖然僞裝了但還是可以辨認出來的許公公的時候,海總管覺得天要塌了。
許公公在這裏,那麽馬車中的人是誰就一目了然了。
海總管想要行禮可是卻被許公公給制止了“海總管不用多禮,皇上此次來太子府是暗中進行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還請海總管将馬車迎進太子府中!”
雖然從某些職位上來說許公公比海總管是要高的,但是許公公卻是很佩服這個忠心耿耿的海總管,這麽多年都護着太子,皇上對這個海總管還是贊不絕口。
海總管弓着身子就将馬車迎進了太子府中,就準備去禀告太子,畢竟皇上親臨太子府中海總管真的怕太子還在睡覺,到時候不知道皇上對太子的寵愛會不會消失。可是還沒有等海總管吩咐下去,就被從馬車中下來的殇皇給制止了,他隻是想來看看女兒也是第一次來看看女兒的府邸,可不想因爲自己打擾到了女兒的生活。
海總管心裏着急但還是讓暗衛将有些小厮丫鬟等人給支開了,畢竟若是殇皇私下進入了太子府讓其他人知道,不知道在朝堂中又會有多少人猜忌,雖然海總管隻是一個總管但曾經在皇宮中伺候皇後呆了這麽多年還是懂的很多。
殇皇從馬車上走下來,就看到太子府中裝飾清雅的院落,想着今日時間還早殇皇倒是不急着去找自己的女兒,而是讓海總管帶着他在太子府中到處看看。
一直快到中午了殇皇才走進太子的寝殿的院落,可是剛剛走進院落就聽到了讓殇皇臉色都黑了下來的聲音。
“太子…”粘粘的聲音響起,寒軒浩坐在寝殿的外間“奴家都是太子的人了,當然這早晨伺候太子的事情都該是奴家來做啊?”寒軒浩不滿的看着裏間,聽聲音也知道是無懼和無畏兩人在伺候太子更衣,越想越生氣,這是他的男人怎麽可以讓兩個女子一天到晚的伺候太子,如今在寒軒浩的眼中無懼和無畏兩人就是想要勾引太子的狐狸精。
殇無心任由無畏給自己穿好衣袍将腰帶盤好,神色慵懶。而無畏看着近距離的看着太子的容顔也是一陣臉紅心跳,還好太子告訴了她們太子的真實身份,不然她和無懼總有一天會愛上太子。
“太子…”外面的聲音還是不停歇,從殇無心起床後就如此,一個殺手一個殺手組織的頭領如今要來伺候自己殇無心覺得自己頭都痛了,這個寒軒浩絕對是太能磨人了。
不理。
“太子…”
故作聽不見。
“一個消息
!”寒軒浩沒有辦法的說道,因爲寒軒浩經營着青樓所以消息方面的時候他都是最快的來源,當然若是太子想知道什麽他不會隐瞞,就算将星星樓送給太子他也無所謂,但是寒軒浩知道若是自己真的這樣做了,太子不僅僅不會感激自己反而會懷疑自己的别有用心,所以很多時候太子自己查不到的事情讓自己查都給自己銀子,而且還不少,他從一開始的不收到現在的故意收着然後給太子留着,今後嫁給太子就當是自己的嫁妝。
不得不說寒軒浩真的想多了,而且真的将自己當成女子了。
殇無心眼睛一眯,對于等價交換的事情殇無心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每次從寒軒浩那裏買消息都是需要不少銀子,而她并不像夜逸哲那麽富有,殇無心也知道自己的血殇軍的情報似乎不那麽完善,但殇無心并不着急畢竟時間在這裏,拔苗助長的事情殇無心是不會去做的。
“确定?”殇無心坐在鏡子前,無畏和無懼兩人在整理房間。她所說的确定不是一個消息,而是寒軒浩是不是确定用一個消息來換伺候人的瑣事,殇無心很多時候都覺得這些天之驕子的腦子是不是曾經灌過水。
寒軒浩捂着最近偷笑一聲然後就直接走進了寝殿的裏間看着坐在那裏頭發散着的太子,聲音充滿了溫情“确定,從未有過的确定…”寒軒浩有種錯覺,披散頭發的太子真的很像一個柔弱的女子,讓人忍不住的去呵護,但看着太子投向自己清冷的眼神寒軒浩暗笑一聲,有哪個女子能有這樣的眼神,自己真的魔怔了。
寒軒浩走到太子的身後拿起梳子就爲太子梳理長長的柔順的黑發,他梳的很慢也很仔細讓殇無心覺得很舒服,又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了。
“不錯!”殇無心看着鏡中自己被梳起的長發點點頭說道,因爲男子的頭發所以紮起來就好。
“太子這是在誇獎奴家嗎?”寒軒浩笑着将梳子放好,聲音柔媚的說道“奴家一定會好好伺候太子的!”而殇皇走進寝殿就聽到寒軒浩最後的一句話,讓殇皇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海總管身體都抖了抖,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寒公子竟然這麽早就來找太子,還好巧不巧的讓殇皇給逮着了,如今寒公子可是女子的身份啊,想着太子說過不能透出寒公子的身份,海總管急的想要沖進去将寒公子給扔出去。
當殇無心和寒軒浩從寝殿中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站在院落中的殇皇黑着一張臉看着兩人,他自己的女兒今後會和什麽樣的男子過一生殇皇并不是沒有考慮過,但當他知道自己的女兒竟然寵幸一個女人的時候殇皇覺得不淡定了,雖然女兒從小到大都僞裝成男子但她卻是個女子啊,殇皇内疚的要命就怕女兒真的愛上了女人,這樣他就是死了也無顔去見自己心愛的的女人。
殇無心看着站在那裏身穿一身黑衣便服的殇皇正怒氣沖沖的看着自己有些不明白,但還是走到了殇皇的面前恭敬的喊了聲“父皇!”至于行禮什麽的她完全沒有那個打算。
殇皇并沒有去看自己思念的女兒而是看向緊跟着女兒身邊的女子,妖媚動人的眸子嵌在一張雌雄莫辯的臉上,細碎的黑色長發覆蓋住額頭,直直垂到微挑着的狹長眼上,他的唇瓣微薄,嘴角卻不笑上揚。陽光照耀的光斑駁着暗影照在他的臉上,隻讓人覺得鬼魅妖邪,卻猶如罂粟般,明知劇毒亦讓人心甘情願淪陷其中。
隻是一眼殇皇就覺得這個女子太美也太妖邪,更重要的是太不簡單。
而寒軒浩看着站在那裏的殇皇,殇皇哪怕沒有身穿龍袍但這麽多年身居高位的氣勢卻是沒有一絲的收斂,若真的是一般的女子早就被吓的發抖了
。但寒軒浩此時卻有些糾結,因爲他知道站在這面前的是太子的父皇,但是這老家夥似乎對太子不好。寒軒浩本來想不理睬的但見着太子的動作也就明白了太子對這個父皇還是很喜歡的,他要不要讨好未來的公公呢?
寒軒浩微微行禮“殇皇!”說是行禮也不過是微微點了下頭,但寒軒浩能夠這樣做已經很不錯了。
“這是?”殇皇看着寒軒浩問道。因爲知道自己的女兒有本事,而且如今的太子府也十分嚴密所以殇皇将曾經打探太子府消息的人都給撤了回來,所以他倒現在還不知道太子府中住進了一個寒姑娘。
殇無心還沒有說話,寒軒浩先開口“奴家是太子的女人!”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直接露骨,讓殇無心都被震驚到了,然後再看自己父皇的臉色殇無心覺得這寒軒浩怎麽就不消停呢。
海總管有些佩服的看着寒軒浩,而許公公則是同情的看着寒軒浩。
殇皇氣的要死坐在了院落裏的亭子中,殇無心跟着坐下然後寒軒浩也跟着坐下,殇皇更生氣了,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殇皇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兒很美如同他的皇後一樣,但此時還是不得感歎。白皙的皮膚,一雙耀眼黑眸,他還記得女兒小時候眼睛笑起來如彎月,但如今卻是肅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輕笑時若鴻羽飄落。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着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緻的白玉發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在下額系着一個流花結。殇皇在感歎的同時也有些心酸,自己的女兒竟然和一個女人搞在了一起,殇皇覺的自己怎麽也接受不了。
“心兒,你來說!”殇皇看着女兒說道,因爲有外人他也不會将女兒的女子身份給暴露了。
殇無心看了眼緊張兮兮的寒軒浩對着殇皇說道“父皇,兒臣的事情兒臣有分寸!不知道父皇今日來府中所爲何事?”
寒軒浩聽着太子的解釋心裏有些失落,但不過一會又是滿滿的鬥志。看着兩人父子似乎有話要說,寒軒浩就回去了,想着今後可以伺候太子,而且還見了未來的公公,寒軒浩覺得今日的天氣真好。
當院落中就父女兩人的時候,殇皇摸了摸女兒的男子發飾歎息一聲“心兒,你…。你雖然女扮男裝很多年了,但是你要記得你是一個女子,女子和女子是沒有什麽好結果的!”
“父皇,你多想了!”殇無心無奈的說道。
殇皇點點頭,本來今日就是爲了來看看女兒畢竟女兒很久都沒有進宮了,但現在看到那個女子殇皇試探的問道“心兒,若是今後你登基了就納幾個夫吧!”
“咳咳…”殇無心真的被自己的父皇給驚到了,納夫還是幾個?她一個都不想要!
“父皇,兒臣還小也沒有想過成親的事情!”殇無心勸解道,生怕自己的父皇真的給自己賜幾個夫,那麽自己的斷袖之名就真的是坐牢了。
看着女兒排斥的樣子殇皇也沒有多說,但心裏卻已經開始在挑比較出挑的公子了…
當夜晚快要來臨的時候,殇無心終于将自己的父皇給送出了太子府,低聲歎了一口氣。曾經她沒有任何的親情,可是如今殇皇的親情,海總管的親情讓殇無心感覺到舒服的同時又心生羨慕,覺得自己如今真的很好,畢竟自己還活着幹幹淨淨的活着,還有了家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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