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公子,還不肯交出夜氏嗎?”一位帶着面具的男子站在一個牢房之外。
夜逸哲一身白衣已經沾染了幾分污漬,就連平日裏整潔的衣服也多了很多褶皺,他坐在一個破爛的椅子上,谪仙的氣質多了幾分塵土,如同仙人入了凡塵。
面具男子看着夜逸哲不出聲不回答更是咬牙切齒,要知道将這個夜逸哲給關進來這麽久,這人不僅僅沒有任何慌張害怕還不發一言,整個人似乎不是一個鮮活的人。
“夜公子,你隻要效忠于我,那麽我給你的将會很多,我知道夜公子财可敵國,但是我可以給夜公子無上的權利地位和美人,讓夜公子今後一生順遂!”面具公子不死心的繼續遊說,這麽多天他每一天都會前來這裏爲的就是能夠收攬這個夜逸哲。他也想過給這人用刑,但是看着這樣夜逸哲無牽無挂的模樣,這樣的人哪怕你用刑也沒有絲毫用處,更重要的他怕用刑會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夜逸哲低垂眼眸看着鋪滿稻草的地面,對于面具男子所給的誘惑連一分波動都沒有,周身彌漫着冰雪的氣息,任何人都靠近不得,一個人自成一個世界。
面具男子突然嗤笑一聲,仔細的看着夜逸哲,開口慢悠悠的說道“夜公子怕是還不知道吧,殇國的太子殇無心竟然來到這五十年府,來這西域似乎就是爲夜公子前來!”
原本一動不動的夜逸哲突然出現在牢房邊靠近面具男子,如雪一般的眼眸閃過怒意,他在被算計的時候沒有發怒,在被抓捕的時候沒有發怒,在被關押在這裏這麽久沒有發怒,可是如今聽到殇無心的消息他動怒了。
“你做了什麽?”這麽多日沒有開口說話,夜逸哲的聲音帶着微微的啞。
面具男子看到夜逸哲突然出現在牢房邊吓了一跳,不動聲色的後退幾分,雖然明明知道自己已經給夜逸哲下藥封住武功,但是夜逸哲神醫的威名讓他很是忌憚,他自己也不敢肯定夜逸哲是否真的被封住武功。
“當然是請殇國太子來做客了,不過這烏孫家族是什麽人夜公子也該清楚,就是不知道殇太子此次能不能從這府邸走出去!真是可惜了,這殇國太子可是一個難得的枭雄!”面具男子威脅着說道,他眼裏閃過鄙夷。這世間的男子怎麽會如此惡心,竟然是斷袖之癖,不過那個殇無心本身就是一個惡心之人。
夜逸哲眼角的淚痣在昏暗的牢房中顯的更加的憂郁,他看着面具男子,明明是無波的眼神卻讓面具男子感覺到危險,果然當面具男子側過身體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剛剛站着的地方發出“刺啦”的聲音,原來是一種毒竟然腐蝕了地面。若是剛剛那毒碰到自己,面具男子不敢想象自己如今是何模樣。
“你想如何?”夜逸哲真的擔憂了,若是他自己一個人他什麽都不怕更不在乎,可是如今知道他心愛的女子處在一個危險的地方,他覺得自己的心就開始懸着,一不小心就會撕心裂肺。
面具男子看着夜逸哲,忍下心裏的殺意“夜公子應該很清楚我想要什麽,不過如今我要加一個條件!”
沒有人知道面具男子對夜逸哲說了什麽,但在面具男子開心的離開後。“該死!”夜逸哲不含一絲溫度的聲音,如臘月寒冬,冷得讓人發抖。幽深的雙眸,不含一絲溫度,沒有感情,沒有生機,無情,無欲,無畏,好似世間萬物,皆入不了他的眼。而那個可以入他眼進他心的人,卻不在他身邊。
不過一會,一個身穿綠色衣裙的女子來到這處暗牢,隻見她杏目瑩瑩,顧盼生輝,粉腮紅潤,精緻的妝容更是襯得她妩媚嬌柔,她的腰間還挂着一個色澤純潔的玉佩。
“夜公子,這是今日的解藥!”女子将一個解藥遞進牢房中。夜逸哲在被關進這牢房的時候就被喂了毒藥,而這毒藥是西域奇毒,哪怕他們知道夜逸哲是神醫也不擔憂,因爲這毒的解藥隻有那位面具男子才有。就算是神醫,也沒有解藥更配不出解藥,面具男子很是自信。
夜逸哲接過藥瓶直接将這每日的解藥給咽進去,要知道這毒發起來很是痛苦,就算是夜逸哲也是那日被痛的渾身發抖。他如今被困在這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身上的毒,不過如今他等不了了。
女子看到夜逸哲明顯有着愛慕之色,她靠近牢房的邊緣“夜公子,我帶了些換洗的衣服來,夜公子将衣服給換了吧!”她看出這夜公子這麽多日都沒有換衣服,所以特意買了些男裝過來。
夜逸哲不言不語,依舊坐在那裏,哪怕潔癖讓他很不喜身上這身已經髒的衣服,但是他更不會接受别的女子遞過來的衣服。可是就在這時,夜逸哲的眼眸一閃看向站在那裏的烏孫雙。
烏孫雙臉頰一紅,這麽多日她一直都來看這位夜公子,但是不論自己表現的如何體貼良善這位夜公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如今看到夜逸哲這樣看着自己,烏孫雙突然覺得夜公子是不是看中自己了。
夜逸哲伸出手,就在烏孫雙也跟着伸出手準備将自己的手放在夜逸哲手中的時候,卻發現腰間的玉佩突然被一股内力給吸入夜逸哲的手中,烏孫雙不可置信的問道“你還有武功?”
對于自己暴露出自己内力還在的事情夜逸哲并不在意,哪怕這些人給自己吃下的的确是難得一見壓制内力的藥,但是他神醫的名聲也不是白叫的,就算他手中沒有藥材他一樣可以将身體的武功恢複過來,不過自己身體的毒夜逸哲卻真的沒有把握。
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夜逸哲手掌一握整個玉佩就變成碎沙從夜逸哲的手中流失。這枚玉佩因爲是殇無心親自選的所以寒軒浩一直都帶在身上,如同是殇無心送給自己的一樣。這次被抓之後他就發現自己的玉佩不見,本以爲這是因爲當時不小心丢了,卻不想從别的女子身上看到。
夜逸哲看着手中變成虛無的玉佩有些可惜,這枚玉佩再好但沾染上别的女人的氣息就不配在自己身邊,而且他更是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屬于殇無心,哪怕是一個玉佩也不可以有别的女人的痕迹。
“夜公子!”烏孫雙看着夜逸哲的動作有些吃驚,她沒有想到她自己偷偷撿起的玉佩竟然讓夜逸哲這樣厭惡,今天一天之内有三個男子厭惡自己,自己究竟哪裏不好?爲什麽這樣男子都看不到自己的好?
“夜公子,你爲什麽要這樣做?既然你已經答應主子,那麽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夜公子你已經中了主子的毒根本就不可以背叛主子,但是若是夜公子你聯系雙兒,雙兒一定會在主子面前多多美言的…”烏孫雙喋喋不休的說道,無外乎就是讓夜逸哲愛上她自己,可是她說了半天,卻看到夜逸哲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烏孫雙站在那裏很久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得到,烏孫雙氣憤的跺腳然後拿着自己精心挑選的衣服跑出了這暗牢,哪怕如此夜逸哲也沒有任何的動靜,若不是知道還以爲那是一尊雕像。
“心兒…”一聲思念從夜逸哲的口中溢出。
——
殇無心一直睡到快到中午才起身,而冷羽楓則是因爲習慣早早就起身,但卻沒有離開直接端來桌子坐在床邊批閱從邊疆緊急過來的折子,連早膳都沒有用一直在等殇無心起身。
“醒了?”冷羽楓放下折子,看着殇無心問道。其實他早就感覺到殇無心醒了,可是殇無心卻隻是看着自己看折子,冷羽楓有些慌張就故作看折子很久,才出聲。
殇無心點點頭,她覺得果然認真工作的男人的确很耐看。而且她還發現冷羽楓批閱折子的時候和南宮謙有些相似,兩人都是屬于大男人主義的男人,而且還都是硬朗的男人,不過一個工于心計,一個正直果敢。
冷羽楓不會伺候人,隻得跟在殇無心身後看着殇無心洗漱,看着無畏進來爲殇無心束發。冷羽楓就這樣看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自己的手都是繭子,就算他想爲殇無心束發卻怕會刮痛殇無心隻能作罷。
兩人一同用在房間裏用早膳,雖然已經快到中午了。
冷羽楓爲殇無心盛好粥,想了想還是說道“昨晚,那位公孫雙曾經在房間裏消失過,但是何攬金他們一直都在外面卻沒有看到烏孫雙出去,裏面的房間無畏等人早膳也悄悄進去檢查過并沒有暗道!”
殇無心放下手中的勺子開始思索,可是卻發現自己的唇邊卻有一勺清粥,殇無心看着冷羽楓不好意思的伸出手的勺子,殇無心嘴巴微微張開直接将這勺粥給喝下,卻沒有發現冷羽楓通紅的頸脖,因爲這是冷羽楓的勺子。
殇無心雖然知道這是冷羽楓的勺子但也沒有介意,接吻都接過了隻是共用一個勺子罷了,殇無心并沒有冷羽楓那樣害羞,反而坦然的如同男子。
“繼續讓人盯着!”殇無心說道,既然知道夜逸哲在這裏,她怎麽也要盡快找到夜逸哲,不過夜逸哲的身份在那裏殇無心也相信夜逸哲不會那樣容易就出事。
“太子!”無懼敲門得到示意後走進房間就看到太子和冷将軍同桌而食的畫面。無懼突然覺得太子就該如此,身邊有人陪着,不像很多夜晚她看到太子孤單的站在窗前。
“整個公孫府的下人都不太對勁,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下人,而且公孫府的老弱婦孺都已經暗地裏轉移走了,隻剩下烏孫谷和他的女兒烏孫雙!”無懼将自己調查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将那些烏孫家族的人抓起來!”殇無心命令道,這場局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