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大人到!”故意的喊聲響起。
殇無心面容不變,夜逸哲就更沒有表情,但反觀殇安蒼卻有些得意,他不相信左相那樣的男子會接受太子身邊有另外一個男人,也許兩人會反目也說不定。
怡水此時聽到聲音,果然就看到慢慢走來一身藍袍的左相大人。若不是怡水很久就傾心于夜逸哲,遇到這樣的男子她也會不可抑止的動心,但是爲何這麽多好的男子竟然會喜歡上一個男子。
幻莫澈一身藍色繡着竹葉錦袍,五官端得是風流倜傥,加上那不斷放電的桃花眼,引得在場不少女子俏臉微紅,就差沒口水橫流,但很少有人看出那雙桃花眼中的無情。
“無心!”幻莫澈本該稱呼爲太子,可是看到坐在那裏的夜逸哲他突然改口,更是故意讓衆人誤會自己和太子的關系,然後對着夜逸哲點頭示意,讓很多看戲的衆人都有些不可置信這兩個男人似乎有些和諧的氣氛。
殇安蒼故意上前,十分客氣的寒暄“真是沒有想到,側妃所辦的宴會不僅僅吸引太子前來,如今就是左相大人也來到府中,今日本皇子府可是蓬荜生輝啊!”
幻莫澈溫潤一笑“四皇子客氣了,四皇子府連怡水姑娘都給吸引來了,我們來也不過是順便來看看怡水姑娘罷了,畢竟怡水姑娘在太子府住了那麽多時日,夜夫人如今還擔憂的緊,我們來看看也是正常的!”
幻莫澈不愧爲幻莫澈,不僅僅反駁殇安蒼的話語還将怡水給拉了下來。可是偏偏衆人都沒有認爲幻莫澈此話有失穩妥,反而覺得左相大人真是好心還來看望一個忘恩負義的女子。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樣誤解,怡水刻薄的說道“京城裏都是傳言太子和左相大人乃是斷袖之癖,更是一個力排萬難都要在一起的人,可是如如今太子身邊有了新人,左相大人該如何傷心?”
殇無心的臉色微微有些發冷,夜逸哲看了眼不知所謂的怡水嘲諷之意很是明顯,若是幻莫澈因爲這點事情都受不了那麽他就真的要考慮讓不讓幻莫澈在殇無心身邊。
幻莫澈勾起嘴角,那雙流光四溢的桃花眼更是堆滿笑意,他走到太子身邊無懼任何目光“太子乃是人中之龍,和誰在一起是太子的決斷,但是本相可以肯定的是本相和太子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離間!有勞怡水姑娘關心!”幻莫澈看了殇無心一眼明顯能夠感覺出殇無心的不悅,他自戀的覺得殇無心是爲了自己。
“不過,既然怡水姑娘這樣關心本相和太子,但不論如何本相和太子還有夜公子都是男子被一個女子這樣關心實在有違姑娘名聲,今後還請怡水姑娘不要過多關心男子,多多關心四皇子才是!”比口舌,幻莫澈從來都不會淪爲下風,除了殇無心之外。
對于幻莫澈将怡水給氣的差點暈過去,殇無心還是覺得很滿意,直接起身“好了,既然看到怡水姑娘在四皇兄這裏住的還不錯,本宮也就放心了!”
幻莫澈也跟着說道“本相朝中還有很多事務沒有處理,也該離開了!若是四皇兄要辦喜事,本相一定推了所有的事務前來賀喜!”話落幾人就出了四皇子府,不過殇無心和夜逸哲是回太子府,而幻莫澈也的确是要去宮中辦事情。“太子!”不可置信的聲音帶着慌亂,殇無心的馬車被攔了下來,而攔下馬車的竟然是海總管,殇無心的臉色發冷直接讓海總管上了馬車。
海總管剛剛爬上馬車隔絕了一些人的探聽,看到馬車裏坐着的夜逸哲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直接說道“太子,夜夫人不見了!”
“不見了?這麽大的一個人竟然會不見?”殇無心懶散躺在那裏的身子坐了起來,對于海總管的禀告很是不滿,發現夜逸哲也同樣皺着眉頭看着海總管。
要知道太子府血殇軍的情報雖然建成時日很短但卻很完整,更不要說是在自己的地盤京城之中。夜氏産業的情報組織更是可以和寒軒浩的情報相比,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讓一個人消失不見,這究竟是爲何。
殇無心的暴怒隻是一瞬間,然後就安靜下來,揉了下自己的額頭“怡音伯母可是自己出去的?”畢竟一個人要想從太子府中劫走一個人不是不可能,卻不會這樣簡單的毫無動靜。
“夜夫人在太子和夜公子離開府中不久之後,就帶着春姑姑離開太子府,老奴也曾問過可需要派人跟随,但被夜夫人給拒絕了!”海總管當時也覺得在京城夜夫人并不會出什麽事情,更重要的是夜夫人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卻沒有想到竟然因爲疏忽就出了這樣的大事。
殇無心伸手握住夜逸哲的手,靜默一瞬就吩咐下去“本宮知道了,海總管先回府吧!”海總管點點頭看了眼夜公子,發現夜公子并沒有因爲這件事情對太子産生不滿,放心的下了馬車。
“這件事情你怎麽看?”殇無心問道,明明是一個自己很看重的長輩失蹤但此刻殇無心卻沒有辦法的焦急,或許就算焦急從殇無心的臉上也看不出來。
夜逸哲清冷無欲的臉龐依舊未變,很像是一個不孝的沒有感情的男人,可是殇無心并不這樣認爲,不論他們母子關系如何兩人之間的親情卻是别人羨慕不來,也無法去置喙的。
“母親既然出去那麽就一定想需要辦事情,母親也不是無知之人知道她的身份代表着的是什麽,不會輕易的出去而如今母親這樣不說一言就走,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爲了我或者是爲了心兒你!”夜逸哲分析道。他雖然和母親并不是特别親近,但該自己母親什麽性格确實了若指掌。
怡音在雪峰避世這麽多年,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她有所波動。但是身爲一個母親,她最爲觸動的就是孩子,若是曾經夜逸哲可以肯定母親的所作所爲肯定和自己有關,但如今他真切的感受到母親對殇無心的喜愛,雖然不能和自己這個親生兒子相比,但也差不多将殇無心當成自己的孩子。
心口處一種叫做親情的東西在發酵,殇無心根本就沒有往自己的身上想,或許是她習慣将人性看的自私透徹,所以并沒有想到也會有一個人無關利益和愛情,沒有血緣和羁絆,帶給你一份不同的親情。
“如今看來,要等等了!”不過,當然不是隻是等,該動手還是需要動手。
若是怡音被人劫走那麽就會留下痕迹,但一個人自己走還故意隐藏自己的蹤迹,而且那個人還是曾經的女傳奇,茫茫人海很難尋找,但萬幸的是,這裏有她在乎的人,她就會回來。
——
怡音在院落裏曬着太陽,就收到一封匿名的信件,上面沒有任何的署名隻有一句話“殇無心的把柄在我的手裏,若不想讓殇無心死無葬身之地,到城郊紅色牌匾宅院一叙!”
将信件給燒毀,怡音坐在院落思考很久。明明知道在這個時刻自己的身份不該冒然前去,可是想到信件中的内容怡音就是很擔憂,殇無心還是一個孩子有着無可估量的未來,更有榮華富貴加身,這個人既然敢這樣肯定那就不是空穴來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可以穩居太子之位,怡音從不認爲這暗中沒有陰謀詭計沒有血海屍骨,或許這些作爲一個高位之上的人并沒有關系,但若是公布于衆那麽就是毀天滅地的傷害。
殇無心是她很喜歡的一個孩子,和自己的兒子一樣,這是人與人之間說不出來的緣分,怡音接受這份緣分就是用了自己的真心。她不希望這個孩子的腳步停在這裏,更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動心之人出事,那麽接下來也許是兩個孩子的災難。
“春兒,陪我出去一趟!”怡音說着就來到房間裏換了一套衣服,春兒看着怡音的動作也跟着嚴肅起來,兩人出了太子府就隐藏身影往城郊走去。
怡音看着這所看起來像是大戶人家的宅院,紅色的牌匾上沒有任何的字迹。怡音剛剛走近宅院,大門就從裏面被打開走出來一個嬷嬷一樣的女人。
“這位就是夜夫人吧,我家夫人已經等了很久了!”身穿黑衣的嬷嬷直接就帶着怡音和春兒走進這院落,進入院落才發現這院落裏也算是布置的十分雅緻,不是奢華精貴卻自有一份氣質。
怡音打量着這府邸的景色,更關注身前帶路的嬷嬷,這嬷嬷走路輕便沒有聲音,隻是一眼怡音就知道這位嬷嬷是有着武功的,而且武功還不錯,而今日邀自己前來的竟然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對殇無心有危害的女人。
“請!”嬷嬷将一房間的門打開,怡音和春兒走進去,可是春兒卻被攔了下來,嬷嬷恭敬的說道“夜夫人,還請諒解,這位姑姑不可以進入房間!”
“夫人!”春兒有些不贊同,她雖然隻有一些拳腳功夫,但跟随夫人這麽多年她有的也不僅僅是膽量還有見識,再不解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來保護夫人。
怡音隻是看了春兒一眼就走了進去,兩人主仆這麽多年默契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春兒在怡音的眼神下就低下頭站在那裏,再也沒有要求要進入房間。
典雅的房間裏熏香陣陣,一道珠簾擋住怡音的目光,隻能從珠簾的縫隙中看到裏面坐着一位帶着面紗的女人,雖不得見其面容,卻讓怡音有種直覺這女人一定很美,也許比之自己更甚。
“夜夫人,請坐!”女人的聲音很是動聽,清脆的仿佛鳥兒的聲音。怡音沒有拒絕直接坐在珠簾外的椅子上,眼神不複平日裏的溫和慈愛,充滿審視的看着裏面。
“本夫人已經出現在這裏,不知這位夫人請本夫人前來所謂何事?”怡音開口直言道,耽誤的越久越危險,更重要的是她擔心府中兩個孩子回來會出什麽事情。
珠簾後的婦人聲音輕柔的說道“本夫人知道夜夫人的兒子乃是神醫,還請夜夫人能夠勸神醫可以救我女兒一命!本夫人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