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有一瞬間的安靜…
“伯母!”殇無心突然想要解釋些什麽,但發現自己卻不知道該解釋什麽,隐瞞的是自己,性别是女子是事實,無奈之下殇無心隻得點頭“的确,我是女子!”
夜逸哲攔住殇無心腰間的手緊了緊,他知道殇無心在擔心什麽。本來自己愛上一個男子母親接受就很意外,如今殇無心是一個女子本該是好事,但這個女子偏偏鍾愛權勢身邊還有美男,母親能不能夠接受夜逸哲突然不能肯定。不過不論自己的母親接不接受他都不會放開殇無心的手,真是可惜他看出母親和殇無心相處的很好。
怡音伸出手指着面無表情的兒子,聲音帶着顫抖“逸哲你也知道?”
夜逸哲點點頭,然後在怡音憤怒的表情中竟然還說道“早就知道了!”夜逸哲的意思很明顯,自己不是和殇無心發生關系才知道殇無心是女子的事實,也是在告訴自己的母親不僅僅殇無心欺騙了她自己也同樣如此。
“你這孩子!”原本責罵的話變成一句無奈的歎息,她真的怪罪這兩個孩子嗎,不說她不舍得,而且孩子們有自己的她并不埋怨,隻是一時間接受的有些難罷了。
“伯母,對于我的隐瞞…”殇無心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懷抱給擁住,這個懷抱過于柔軟清香,不同于身邊幾個男人寬闊冷硬的胸膛,但同樣的是這個懷抱一樣的溫暖,暖入心扉。
“傻孩子!傻孩子!”怡音緊緊的摟住從兒子懷中搶過來的殇無心,擁入懷中才發現這個孩子比她看到的更加瘦弱,白皙的頸脖甚至能夠看到裏面的細細的經脈,但這樣瘦弱的她卻扛起這麽多的責任,這樣的她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真的很像,但卻比自己年輕的時候更加辛苦更加努力。
殇無心原本僵硬的身體柔軟的投進這個懷抱,她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母親的感覺,讓人貪戀,就如同小時候做錯事回到家裏母親的擁抱。不過不同的是,曾經的母親會抛棄自己,但如今再也不會。
過了一會怡音才放開殇無心,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跟着就紅了臉。殇無心偷笑了下就朝着夜逸哲投去一抹溫柔的笑意,這樣的感覺很好,讓殇無心很是貪戀。
“伯母,今日發生了什麽?”殇無心直接問道,此時并不是兩人互訴心扉的時候,殇無心也做不來那種撒嬌訴委屈的事情,對于殇無心來說現在需要的是找到事情發生的原因。
怡音将今日的事情都給告訴了夜逸哲和殇無心,然後皺着眉頭說道“無心,你現在的把柄在那個女人的手中,所以逸哲還是救治下那個女孩子吧!而且那個女人很不簡單,身邊跟随的嬷嬷武功都很好,我們别無選擇!”
夜逸哲沒有答應下來,隻是看着殇無心問道“這,女人,心兒認識嗎?”這樣私密的事情這女人都知道,而且那日心兒問那女人的事情明顯不同的對待,讓夜逸哲有些疑惑。
“沒有見過女人的真面目隻是猜測,現在還言之過早!”殇無心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不過不論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這女人是真的惹到了殇無心,她讨厭威脅,更何況還是用自己來威脅别人。
夜逸哲也知道殇無心不想說的事情自己就算怎麽問也沒有辦法,隻是擔憂的問道“這女人明顯不懷好意,這樣的人不值得信任,最好的辦法就是鏟草除根!”
雖然殇無心也十分贊同夜逸哲的做法,但明顯此刻此方法過于莽撞。傷敵一千自損三百的事情殇無心可不會做,而且這女人身後的勢力更是不容小觑,如今還不是處理這個女人的時候,将朝中的事情弄好才解決這個女人才是,不然腹背受敵可就真的難辦了。
“如今這樣做不穩妥,這女人不簡單!”殇無心看着夜逸哲不悅的神情微微湊近夜逸哲,一個動作就安撫住夜逸哲的暴躁的心。夜逸哲絕對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但遇到殇無心的事情難免失去分寸,若是曾經的夜逸哲絕對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那,逸哲要救那個女孩子嗎?”怡音問道,其實心裏是贊同夜逸哲救治那個女孩子的,畢竟如今隻有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但想到自己的兒子今後因爲被逼無奈才給人治病,怡音心裏也有些爲難。
殇無心詭異一笑“都被威脅了,當然得治,但是…”殇無心靠在夜逸哲胸膛之上笑的皎潔“逸哲的醫術這樣好,我可舍不得他去救那些女子,所以半死不活就可以了!這樣也更好的拿捏住那個女人不是嗎?”
既然敵人讓殇無心不痛快,殇無心更不會讓敵人痛快,救?當然救!但是不完全治好不就可以了,畢竟她還是喜歡看到那個秋蓉蓉病歪歪的樣子。
夜逸哲寵溺的點點頭,回去後直接寫了個方子讓人交給那女人,連把脈都沒有看。怡音問自己的兒子爲何這樣做,當時的夜逸哲是這樣回答的“她們既然敢招惹心兒,還想讓我給她們看病?而且我也不想爲那女子把脈!”但是怡音卻知道自己的兒子身爲神醫看病的人不多,不僅僅是因爲潔癖,還是因爲夜逸哲漠視那些無關的生命。
剛剛回到府邸,就看到在那裏不停走動等候的海總管。海總管在看到怡音下了馬車才松了口氣,連忙上前“哎呦夜夫人啊,您今後去哪裏可必須讓人跟着,不然太子還不活剝了老奴!”
怡音還記得剛剛入住太子府的時候,哪怕這位海總管在自己面前總是表現的很是和氣,但背後卻是十分防備甚至在自己的院落外還有人監視,當時自己也明白這位海總管的忠心。後來慢慢的接觸久了,這位海總管也是真心的安排自己在府中的事情,和夜府的那位總管很是相似,都是一樣的忠心耿耿。
“海總管說笑了,誰不知道這太子府中太子最看重的就是海總管了!”怡音打趣道,果然就看到海總管一臉高興的看着殇無心。對于海總管來說,隻有主子的認可才是他生活的全部。
回到大廳裏剛剛坐下,就看到無懼走了進來,臉頰上還殘留着幾分興緻“太子,四皇子的正妃怕是要定下來了!”
殇無心端過夜逸哲沏好的茶水,身子微微往後靠着,突然發現這椅子哪怕鋪上上好的皮毛但還是沒有某人的胸膛靠着舒服,殇無心想了就這樣做了,直接來到坐在身邊的夜逸哲的腿上坐好,不顧夜逸哲開心複雜的心情開口“說來聽聽!”
今日殇無心等人離開後,無懼就隐藏在四皇子府中,然後就看到四皇子的側妃故意誣陷怡水偷了她的簪子,衆目睽睽之下怡水不論怎麽辯解都沒有用,後來竟然被丫鬟搜身,但沒有想到沒有從怡水的身上搜到簪子,反而搜到了一個男子的玉佩,而這玉佩上面刻着蒼。
一個男子的貼身玉佩帶在一個女子的身上,怡水再怎麽解釋也沒有人相信。殇安蒼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回事,因爲那玉佩的确是自己的,可是今日自己明明帶在身上,但那個時候殇安蒼生怕自己的形象受損隻得承認兩人互相愛慕,隻是礙于禮儀所以才遮遮掩掩,殇安蒼的解釋也算是坐實兩人之間的關系,更是将怡水推向他的正妃位置。
“你做的?”殇無心問道,她可不相信殇安蒼會将自己的玉佩給怡水,更不相信怡水那個滿心滿腦都是夜逸哲的女子會将别的男子的玉佩收入懷中。
無懼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當時四皇子是針對太子的時候有一會是靠近太子的,而正是那個時候她将四皇子的玉佩給偷了來,然後就做下了這場好戲。
殇無心贊賞的笑了下“做的不錯!”她還是喜歡身邊的屬下們有自己的想法、有手段,隻要不超過自己的底線自己人哪怕做了什麽殇無心都可以包容。
“太子,今日皇上賜了很多補品,要放入倉庫嗎?”無畏此時走了進來問道,畢竟現在太子和皇上的關系似乎很冷淡,太子更是不入宮府中也沒有人敢提起皇上。
殇無心這才想起因爲那日自己被刺殺的時候,殇皇多次想要召見自己入宮可是都被自己無視,如今想到今日怡音所遭遇的時候,殇無心心裏一陣歎息。
“放入庫房吧!”殇無心擺擺手,好東西不要白不要,太子府如今雖然好東西不計其數,而且還有天下第一首富在這裏,說實話很多時候殇無心真的沒有什麽看的上眼的東西。
說着殇無心就起身,沒有告知任何人入了皇宮,直接來到禦書房。果然看到殇皇坐在禦書房裏還在批閱奏折,似乎是沒有想到殇無心回突然前來,殇皇連忙放下奏折。
“心兒?”殇皇高興的說道“身子可好些了?”
殇無心并沒有回話,而是拿起一封封奏折看了起來,當殇無心看完所有的奏折才擡頭說道“父皇,你老了,這殇國該傳給兒臣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就這樣說了出來。
殇皇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的女兒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殇皇自從他認可女兒的能力之後就沒有打算交給别人,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女兒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心兒,如今不是你登位的好時機!”殇皇盡量好言勸道,若這是其他的子女這樣和殇皇這樣說,殇皇早就讓人拉下去給斬了,怎麽還如此寵溺。
看着殇無心不爲所動的樣子殇皇一陣頭疼,他的這個女兒固執起來根本就沒有任何餘地,偏偏他又不能真的将這個女兒怎麽樣,弄來弄去氣的還是自己。
“心兒,那日父皇回宮後想了很久,雖然不知道爲何你會說出這樣奇怪的話語,但父皇還是想告訴你。”殇皇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就感覺到手下的女兒警惕和防備,這樣的對待讓殇皇突然有些心酸。
“你是父皇的女兒,或許曾經父皇對你的所有寵愛是因爲你的母後,可是這麽多年的父女之情不是單單爲了你的母後。父皇深處這個位置,心早就死了,但唯一還活着的或許就是對你這個女兒的父女之情了。你是父皇寵愛的女兒,僅此而已,不因爲别人,不論發生什麽父皇都會保護你!”殇皇鄭重的說道,他可以感覺到女兒離自己越來越遠,若是再不做點什麽或許這父女之情也就這樣斬斷。
殇無心嗤笑一聲,繼續曾經的問題“父皇,秋皇後多重要兒臣很清楚,若是秋皇後還活着,兒臣和她發生沖突,不知道父皇會不會殺了兒臣呢?”沒有等殇皇回答殇無心繼續說道“地位權勢隻有握在自己手心才是真實的,兒臣不過是一個太子,今後生死也不過是父皇的一句話,兒臣需要這個位置,父皇若是不給兒臣也可以奪來!”
“若是你将慶國公一派鏟除,這皇位你也坐得!”殇皇笑着說道,他的女兒果然不同凡響,有着抱負和野心。
“但願父皇你可以說到做到!”殇無心一笑,不論怎樣這慶國公一派自己都需要鏟除的,不過看來今後要和西域對上了,殇無心預感這天終于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