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那隻手突然被一隻修長的大手給握緊,握的殇無心能夠感覺到疼痛,擡頭一看就看到幻莫澈犯冷的桃花眸,還是緊抿的唇角。
“都成這樣了,還要逞強嗎?”滿心的怒氣無處可發,幻莫澈想要怒罵這個不懂愛惜自己的殇無心,想要狠狠的教訓下這個受傷也不讓自己照顧她的殇無心,可是偏偏哪怕如此生氣竟然也舍不得對着殇無心發怒。
殇無心實在沒有想到平日裏總是溫柔的幻莫澈竟然也有冷下臉子的模樣,一時間倒是有些意外,喃喃道“逞強?你怎麽知道我是在逞強?而不是我真的有這個能力呢!”自己給自己上藥的時候殇無心前世做的太多了,如今不過是重生之後身邊有了無畏等人,慢慢的她也變得有些懶散,但骨子裏的有些東西還是沒有改變。
“不是逞強嗎?若是今日我的馬車不在那裏,太子府的馬車也沒有前去皇宮,難道你不會拼着傷勢運用輕功回府?”要知道當時,幻莫澈看到殇無心嘴角的鮮血差點吓的魂都沒了,到現在他一回想就一陣後怕。
殇無心一噎,若是當初幻莫澈的馬車不在那裏她真的會如此做。人心不自知,皇宮裏的人很多但殇無心卻并不信任,可是偏偏她卻十分信任幻莫澈,在那一刻竟然連懷疑都沒有。
看着殇無心不說話幻莫澈也知道自己說對了,拿起藥膏就慢慢的爲殇無心的手心上藥,剛剛上藥的時候有些刺痛殇無心的手掌不自然的想要握緊,可是卻被幻莫澈的大手給控制住。
“忍忍就好,上了藥就會好的!”幻莫澈一邊上藥一邊努力的安慰道,不時的竟然還吹吹殇無心的傷口,這樣的做法完完全全就将殇無心給當成孩子。
幻莫澈低垂眉眼很是認真,手指挑着藥膏輕輕的擦在殇無心的掌心血肉處,不時的擡起眉眼看看殇無心的面色,生怕自己笨手笨腳的會弄痛殇無心,卻不知他這樣認真又擔憂的神色是如何的迷人。
擦好了藥膏,幻莫澈就拿起布條爲殇無心的手一圈一圈的纏繞好,不時的嘀咕“近日裏就不要碰水了,平日裏洗漱不都是有無畏無懼嗎?朝堂上的事情你也不要擔憂,我都會一一處理好的!”
殇無心點點頭,還好這手的傷勢并無大礙,看樣子也不需要幾日就可以好,而且有夜逸哲的藥膏殇無心也不怕會留下什麽傷痕,不過心裏的那股郁氣卻還是未得而發。
剛剛爲殇無心包紮好手掌,夜逸哲就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看到兩人雖然都沒有說話但氣氛還不錯也就放了心,幻莫澈回給夜逸哲一個感激的眼神,他怎麽看不出來夜逸哲這是爲自己和殇無心創造相處的機會呢。
夜逸哲回以點頭,或許愛上一個人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他這樣做爲的不是幻莫撤而是殇無心,不論是從利益上還是情感上殇無心都需要幻莫澈,所以他願意忽略心裏的那份痛苦來成全。
“将這藥給喝了,這樣傷勢才好的更快些!”夜逸哲坐下親自一勺一勺的将藥給喂進殇無心的口中,但從殇無心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這藥有多苦。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藥都給喝完,幻莫澈拿出一個蜜餞就放在殇無心的唇邊,殇無心沒有拒絕舌頭一卷就将蜜餞卷入口中,卻不知她的丁香小舌觸碰到幻莫澈的指尖,讓幻莫澈突然紅了臉。
“在宮中究竟發生何事?”哪怕夜逸哲猜出幾分,但沒有殇無心親口訴說夜逸哲并不知道是何人所爲,而且此人能用這樣藥就是明顯的想要置人于死地,他心裏怎麽忍的下這口氣。
殇無心伸出完好的一隻手輕撫額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是我大意了!”因爲有些人過于渺小哪怕她時時刻刻介意着,但卻并未用盡心神,這才讓人鑽了空子。
殇無心将宮中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兩人,直聽的兩人氣憤不已。幻莫澈笑的有些瘆人“這慶國公可是好計策,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慶國公是準備用兩個嫡孫的命來陷害無心,可憐的是這兩人怕是還不自知被自己的爺爺給當成棄子!”
幻莫澈所言沒有錯,慶國公真的是打算丢棄兩個嫡孫來算計殇無心,一國國公府的兩個嫡孫被太子所殺那麽就算皇上想要包庇殇無心,也有心無力,而慶國公告訴兩個嫡孫也不過是告訴兩人惹怒太子挨打一頓罷了,兩個嫡孫哪裏知道他們的身上竟然被放上了毒藥,不僅僅會害了太子也會害了他們自己。
“慶國公如今已經忍不得了,對于他來說不過是兩個嫡孫罷了,他今後隻要除了我還有多少嫡孫在那裏,不過這個老匹夫也真的狠的下心來!”殇無心嗤笑一聲,人性很多時候就是這樣醜陋,就是親情都是如此的不可靠。
“無心,你打算怎麽辦?”雖然心裏已經将那兩人給厮殺了千萬遍,但幻莫澈還是十分尊重殇無心的意見,也怕自己的擅作主張會給殇無心帶來麻煩。幻莫澈在朝堂之上遊刃有餘不是沒有原因,他知道越是身居高位之人越是讨厭别人指手畫腳,雖然殇無心不同但按着殇無心霸道的性子,自己有時候做的多了反而是一種累贅。
殇無心微微一想就說道“這兩人既然有膽子算計我,那麽這命就收了吧!”慶國公不在意這兩個嫡孫不是嗎,那麽她就一一拔去,不止是國公府的嫡孫,還有一個個的子孫,最後就是慶國公。
“你這内傷還需要養幾日,這事情就交給我和莫澈吧,你放心!”夜逸哲說道,身爲殇無心的男人他無時無刻不希望爲殇無心做些什麽,不論是财力上還是生活上,如今自己的女人被欺負了怎麽着他也要抱負回來,他相信幻莫澈也同樣如此。
殇無心點點頭倒是沒有拒絕,有些時候該交給自己的男人去處理,既然接受了他們就會慢慢試着信任試着有些依賴,而且很多時候殇無心自己都很懶惰,有人幫助自己她樂得清閑。
“無畏呢?”殇無心問道,如今這院落似乎就他們三人。
“似乎是去處理事情去了,有什麽要做的嗎?”幻莫澈問道,畢竟這院落是男子的院落,無畏無懼得知太子無事之後就退了出去,這兩人忠心耿耿,哪怕面對夜逸哲等人這樣俊美的男子也不曾波動半分,這也是殇無心看中她們的一點,一個女人若是太過于容易動心動情,遲早會壞了她的大事。
殇無心也不隐瞞“我要上廁所!”但是如今她的手被包成這樣有些困難,而且這裏畢竟不是自己的寝殿住起來還是有些别扭,而且今日在皇宮裏那樣一遭她也想要沐浴。
幻莫澈有些尴尬了起來,就連夜逸哲也突然咳嗽幾聲,兩人同一時間都紅了臉有些不知所措。
“我幫你?”幻莫澈低着頭問道,實在是這樣的問題太過于,不過這樣伺候人的時候幻莫澈并不覺得反感,或許因爲那個人是對的,所有的事情都變的理所當然。
“不用,送我回寝殿!”不說幻莫澈就是夜逸哲,哪怕發生過關系但殇無心也沒有心寬到可以讓人抱着自己上廁所,她再怎麽男子骨子裏也還是一個女子,有些矜持是改變不了的。
夜逸哲雖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殇無心若是住在這裏過于不方便,而且她是女子的事情也需要掩蓋,所以沒有意義的點點頭,橫抱起殇無心就和幻莫澈一起将殇無心送回寝殿。
“你們去忙吧!”殇無心微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夜逸哲和幻莫澈轉身就往寝殿走,但夜逸哲卻說了一句“若是沐浴讓無畏等人幫你,不然傷口碰水不好!”越是相處,殇無心的有些小習慣夜逸哲就了解的更多。
兩人剛剛走出寝殿,無畏和無懼就走了進來,殇無心隻是手有些皮外傷腿并無事,直接走進裏面的浴池,無畏無懼跟随其後爲太子脫衣,殇無心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碰水。
夜逸哲和幻莫澈走出寝殿,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走!”傷了他們不要緊,可是若是傷了他們的女人他們怎麽也不會放過,這兩人不論是怎樣的心思,這命都需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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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的兩位嫡孫兩位公子陪着衆多女子走進二公主的宮殿,興沖沖的喊道“表妹,我們來看你了!”因爲慶國公的原因,幾個小輩之間走的很近,而殇淺歌姿色不俗,若不是顧念着爺爺的警告他們怕是早就動了心思。
殇淺歌一身得體的宮裝将她玲珑有緻的身子勾勒的十分完美,看着兩人也微微笑了起來“兩位表哥,竟然陪着這麽多美女一起前來,怕是不是來看本公主的吧!”明明是打趣的話語,但殇淺歌的眼神卻充斥着一股說不出來的涼意,讓兩位公子都有些受不了。
大家寒暄幾句,畢竟這裏是公主的宮殿,兩位公子還是離開。
“大哥,此次我們事情沒有辦好,怕是回去之後爺爺不知道要怎麽責罰我們!”國公府大公子一臉郁悶的說道,明明隻是讓太子生氣的事情他們都辦砸了。
“哎,反正我們也躲不過,不如先去星星閣玩一場?”國公府的小公子邪笑着提議,兩人好色沉迷于美貌的女子,更是星星閣的常客,一合計兩人就出宮直接往星星閣去。
進入星星閣竟然說花魁今日親自伺候兩人,兩人興奮的來到房間裏等着,可是進來的卻不是星星閣的花魁,而是兩個絕色的男子,兩人沒有一點觊觎之心,磕磕絆絆的問道“左相大人?神醫?”
這個時候兩人明顯的感覺到事情不對,可是想跑去跑不了,兩人直接軟了身子倒在地上,就連聲音都不能發出。
“逸哲的藥越來越好用了!”幻莫澈手中拿着一瓶藥笑着說道,這兩人不過是聞了這藥一下就變的如此,可見夜逸哲的毒術和醫術同樣的高明。
“本來還想着慢慢折磨,不過心兒既然不想讓他們活着,今日就給去見閻王了!”夜逸哲拿出自己帶着的劇毒的毒藥,此毒可以折磨的人崩潰。
可是卻被幻莫澈給攔了下來“他們倆就這樣死了,難免不會懷疑到心兒身上,雖然倒是不懼怕别人懷疑,但若是今後心兒登位還是需要後人的歌頌!”幻莫澈看的多些,也不似夜逸哲這樣随意而爲,他一直都是腹黑的代表。
“你有好辦法?”夜逸哲問道,人命在夜逸哲的眼裏根本就沒有任何不同,他雖然這麽多年都頂着神醫的頭銜,但作爲天下第一财富他背後不知道解決多少人,從沒有遲疑忌憚過,如今爲了殇無心他第一次殺人有了顧慮。
幻莫澈折扇一展,鋪開的折扇遮擋住寒軒浩的臉頰隻露出一雙桃花眼,此時那雙桃花眼露出狠毒的笑意。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幻莫澈笑的開心,夜逸哲也跟着笑了起來,拿出事先配置好的藥喂兩個男子喝下,然後解了兩人剛剛被下的失去行動的毒,夜逸哲并不隐瞞對幻莫澈解釋“這藥比起他們的藥更厲害,不需要人挑撥他們就會互相殘殺!”
不過一會就笑藝就領着兩個姑娘進了包廂,兩個女子扶起國公府的公子就出了包廂,而幻莫澈和夜逸哲則是站在包廂裏看着下面過會需要發生的一切。
“三、二、一!”夜逸哲眉眼生笑,果然下面已經開始。
國公府的兩位公子一把推開扶着他們的姑娘,兩人不要命的開始互相毆打起來,周圍不乏有認識兩人的公子想要拉勸卻都被兩人給牽連被打,後來就隻剩下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的在打。後來不知道是誰先拿出的武器,然後就變成一刀我一劍的開始厮殺,大廳裏本來還看熱鬧的姑娘和公子都吓的躲開。
“看了這麽久,該結束了!”幻莫澈無聊的說道,若不是爲了殇無心怎麽會讓兩人死的這樣便宜,不過自相殘殺而死這件事情怕是會讓慶國公氣的半死,這國公府也将多一個笑話,他們不虧!
“碰!”就在國公府的府兵踹開星星閣的大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國公府兩位嫡系公子躺在大廳内,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一位侍衛湊近檢查突然坐倒在地,喃喃道“死了!兩位公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