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倒了一杯清茶,坐在椅子上等着時間的到來。
距離上一次遊戲結束,一個月的時間又到了。
這一個月裏,李青的生活,除了每天堅持不懈的鍛煉身體,其他的時間都用來照看鬼嬰了。
而這所謂的照看,就是每隔幾天,就帶鬼嬰去墓地裏走上一圈。
墓地,選擇的都是風水不錯,陰氣極重的地方。
對鬼嬰來說,墓地裏的死氣和陰氣,對它的成長很有幫助。
每次從墓地回來,鬼嬰都能呼呼大睡幾天幾夜。
而在這樣的孕養之下,鬼嬰體積變大了一些,身體皺巴巴的青黑色皮膚,也變得光滑平整。
李青喝了一口茶,靜等着最後時刻的到來。
下一刻。
“一個月的時間又到了,遊樂場每月一次的聚會,來臨了。
您,準備好了嗎?
放心,即使沒有準備好,也沒事。
因爲您,也沒辦法,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來吧,現在,遊戲……開始。”
遊樂場冷漠的聲音響起,李青意識微微一晃,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同時,冷漠的聲音繼續從腦海裏傳來。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自古以來便是适者生存。
實力分位兩種,一種是外在的力量體現,一種是,心性與頭腦的内在結合。
兩者,缺一不可。
本次遊戲,《死亡勾畫》
這是一個廢棄的小鎮,有九位迷途的旅人誤入小鎮之中,然而,他們不知道的,其中有一人是鬼。
任務要求:一、每過八小時進行一次投票,直到找出鬼爲止。
二、當存活人數隻剩下兩人時,遊戲結束。
任務獎勵:總積分九百,存活者平分積分。”
……
李青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圍。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條街道上。
街道上停着一些車輛,兩旁的商店裏,櫥窗上落滿了灰塵。
這,果然就是一個廢棄的小鎮。
“嘿,哥們,借個火。”一道輕佻的聲音從李青身後響起。
李青轉頭一看,一個打着耳釘的帥氣男子,嘴裏叼着一根煙,雙眼戲谑的盯着李青。
“我不抽煙。”李青搖搖頭。
“我來幫你吧。”一個穿着黑色緊身衣的女人,從商店裏推開門走了出來,伸出纖細的手指打了一個響指,一縷火苗從她的指尖冒出。
“喲……謝謝美女了。”帥哥笑了一下,一點不客氣的把頭湊近火苗,點着了香煙。
“遊樂場不是說有八人一鬼嘛,怎麽就咱三個?”
吐出一口煙霧,帥哥左右看了一下,聳了聳肩膀。
“估計出現在别的地方吧,自我介紹一下,方便稱呼。”黑色緊身衣的女人極有主見的說道,“我叫阿離。”
“楚風,叫我風哥就行。”帥哥笑嘻嘻的看了黑色緊身衣女人火爆的身材一眼,吊兒郎當的說道。
“青子。”李青依然選擇用青子這個稱呼。
玩家的能力千奇百怪,若有野心,在現實世界裏也一定能輕易扶持起來一股勢力。
理論上說,隻要玩家相互見過容貌,根據名字也很容易就找出來玩家在現實世界裏的個人信息資料。
李青雖然不怕暴露自己,但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多了一些麻煩。
索性就一直用青子這個稱呼了。
而其他玩家,相信用真名的也沒有幾個。
反正誰也不在乎誰,純屬爲了方便稱呼罷了。
“啊!!!”
正在這時,一聲凄厲的慘叫在這個寂靜的廢棄小鎮裏響了起來。
李青三人對視一眼,猛然朝着慘叫傳來的地方跑去。
“媽的!”楚風暗罵一聲,一把扔掉嘴上叼着的香煙,跟在李青和阿離的身後。
他平時煙瘾就很大,而現在,剛進來遊戲世界,第一根煙才抽了兩口,就不得不扔了。
這讓他覺得心裏憋屈,很不爽。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些人才進來遊戲一兩分鍾,就有人死了。
這麽短的時間内,玩家又是分散在不同地方,就出現傷亡,可見這次的遊戲世界,不簡單。
或者說,是那個混在玩家裏的鬼,不簡單。
一路狂奔,拐過一條街道之後,
一家釣魚器具專賣店,出現在了李青三人的視野中。
而在這家釣魚器具店門口,已經站着四男一女。
這四男一女,分别是,一個大胖子,一個光着上身穿着大褲衩的中年男子,一個穿着休閑T恤的斯文男子,一個戴着眼鏡的年輕男子,還有一個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
這四男一女聽到跑動的聲音,回頭看了李青三人一眼。
“呵呵,人都齊了。”光着上身,穿着大褲衩的中年男子輕笑了一聲,一把推開關閉着的店門,“既然人都來齊了,就一起進去看看吧。”
吱呀!
玻璃門推開,衆人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了店裏。
這家釣魚器具店,并不大,隻有五十平米左右。
在靠近門口,有一個收銀台,而在店裏,四周挂滿了各種各樣的釣魚器具,以及一些相關商品。
李青幾人目光隻是随意的掃了一眼一覽無餘的店鋪,然後,紛紛把目光放在了店鋪的正中間。
在那兒。
天花闆上垂落下無數挂滿魚鈎的,透明魚線。
而在魚線的盡頭,一個又一個的魚鈎,紛紛勾進一具女屍的身體裏,密密麻麻,如同釣魚一般,用這些魚線以及魚鈎,把這具女屍,憑空吊在了半空中。
滴滴嗒嗒的血液順着傷口落下,被釣魚一樣吊起來的屍體下方,彙聚成了一灘血液。
“嗯,剛死了沒多久。”一個穿着休閑T恤的斯文男子,蹲下身子,用手碰觸了一下血液。
“血還是熱的,而且從血液的凝結程度,以及傷口血液的滴落速度來看,這具屍體應該是剛死了不到三分鍾。”
“算下來,也就是在我們一進入遊戲不久,她就被殺死了。”
說着,這個斯文男子站起身子,走到女屍身邊,扒開女屍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正在擴散。”
“脈搏還在輕微跳動。”
“身上除了被魚鈎勾住的地方,初步檢查之下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迹。”
“還有……嗯?你們這麽看着我幹嘛?”
正說着,斯文男子回頭,看到李青幾人古怪的神色,想了想,解釋道:“你們别誤會,我可不是兇手,在現實世界裏,我的職業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