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歌你最牛之駿馬奔騰”的技能卡牌,在臉色古怪的衆人手中輪了一圈之後,重新回到了李青手裏。
“那啥,青子,你覺得這張什麽歪歌技能卡該怎麽用?”洪彪看向李青。
“應該是,大聲唱出來吧。”李青看着技能卡上的效果說明,在上面最後一句裏确實說要大聲唱出來。
洪彪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剛剛在心裏悄悄的唱了一遍,還真别說,真有一股特殊的韻味在裏面。但真這樣當着大家的面放聲大唱,他可唱不出來。
李青手中捏着歪歌技能卡,沒有在意藍隊衆人的目光。剛開始拿到技能卡時,他心裏也确實挺古怪的,但既然已經得到了技能卡,那就應該抛掉其他想法,思考該如何好好利用這張技能卡。
“青子,那接下來呢?”洪彪望了一眼衆人,然後朝着李青說道。
如果是在這之前,洪彪是絕對不會詢問别人意見的。他會用一種看似在征求大家意見,但其實是在讓衆人順從他的方式和語氣來說話。
洪彪是一個專門強化身體的玩家,骨子裏流着的是自信。
所以一開始時,他會主動拉人,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隊長的印象。其後,無論是談話,還是做事,他都是一副帶頭之人的表現。
這也是爲何李青小隊,人雖然有八個之多,但大部分都不怎麽說話的原因。因爲,隻有當隊友都不主動,不積極,那麽,他這個隊長,這個發号施令的位置,自然就沒有人跟他搶了。
作爲一個隊長,就擁有着暫時支配隊員的權利。比如,洪彪感覺危險的地方,就可以派别人去,他身邊也可以安排留着兩三個人來保護自己。這樣一來,他自身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就會變得非常小。
當初就是基于這樣的考慮,洪彪才專門盯上了李青這些不怎麽主動和周圍人交流的玩家。至于人數多,在小醜任務中會吃虧,呵呵,人數多,那就多死幾個好了,這樣,人數也就不多了。
這,才是洪彪主動拉人的實際想法!整個藍隊,也隻能是他洪彪的一人之地!
但現在,李青表現出的思維邏輯推理和判斷的能力之後,衆人都不會再忽略他的存在和看法。既然已經壓不下去,洪彪索性表露出自己善良友好的一面,主動把李青推到台前,詢問他的想法。
“哼哼,小子,社會裏彎彎道道的,你還是太嫩了。久走夜路必逢鬼,我每次都放低姿态詢問你,既可以繼續加強我在衆人心中的良好印象,刷一下印象分,又能麻痹你,讓你誇誇其談,然後,在某一次判斷中出錯,引起衆憤,到時候……哼哼!”
洪彪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姿态放得更低了一些:“青子兄弟,你觀察推理能力這麽厲害,那你覺得,咱們是離開旋轉木馬這兒,還是去嘗試一下?”
李青有些奇怪的看了洪彪兩眼,他隐隐感覺洪彪好像對他突然變得有些熱情起來。
搖搖頭,李青沒有多想什麽,畢竟這種以眼看人,以勢取人的現象,在社會中早已見怪不怪了。
輕輕捏了捏手中的卡牌,李青略一沉吟,直接朝着旋轉木馬走去。
深吸一口氣,李青凝結出一套寒冰盔甲,把自己全身上下都保護起來之後,一擡腿,坐在了一匹旋轉木馬上。
嗡!
在屁股坐上去的瞬間,李青腦袋微微一晃,出現在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天空蔚藍,青青草原,微風拂面,寒冰凝結的盔甲反射着陽光。
哒哒哒!
一陣密集的響動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整個草原大地嗡嗡震蕩。
李青臉色一緊,握緊手中的技能卡,朝着聲音和震動傳來的方向看去。
“嗯?”
遙遠的天際,草原的盡頭,無數的駿馬如同潮水一般奔騰而來,灰塵滾滾,氣勢滔天。
李青臉色大變,這群奔跑的駿馬,鋪天蓋地,氣勢洶洶,覆蓋了整片草原,根本沒有地方可躲。
“要麽會飛天,要麽會遁地。”李青腦海中瞬間否定了幾個想法。
馬群的數量實在太多,正面硬幹的結果,隻會被無數的馬蹄踐踏成肉泥。而依照這些駿馬表現出來的速度,李青是根本跑不過它們的,遲早也要被追上。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隻有飛上天空和遁進大地之下,用着兩種方式避開馬群。
但問題是,這兩種方式,李青都不會。
“隻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李青握緊了技能卡,身上的寒冰又變得厚實了幾分。
技能卡是在旋轉木馬遊樂設施處找到的,而且技能卡的名字叫做“歪歌你最牛之駿馬奔騰”,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都表明了這張技能卡就是用在這兒的!
而李青之所以敢進來,很大一部分也正是因爲這張技能卡!
“咳咳……”
清了清嗓子,看着正在飛快接近的馬群,李青拿起技能卡,開始大聲唱出上面的歌詞。
“駿馬~~
奔馳在遼闊的泥潭
我要~~
勇敢的向前闖!
小小的泥潭,
困住了我又如何?
大不了我呀,
變成個大河馬啊~哎喲嘿!”
轟轟轟!
随着李青的放聲大唱,腳下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原,瞬間變成了一個散發着腥臭的肮髒泥塘。
一個個氣泡從泥漿中冒出,帶着一股腐爛惡心的臭味。李青猝不及防之下,身體猛的下陷,泥漿直接淹沒到他脖子的位置。
而在他前方遙遠處,
咴律律!
無數的駿馬嘶鳴起來,一匹匹駿馬陷進了深深的泥塘裏,被厚重的泥漿阻礙,再也奔不起來。
“呼!”看着泥塘裏一匹匹掙紮着越陷越深的駿馬,同樣深陷泥漿之中的李青,輕輕松了一口氣。
然而,還不待他這口氣徹底呼出之時。
原本一個個陷進泥漿裏的白馬,它們的身體兩側,一對潔白的羽翼猛的伸展開來。
一層聖潔的白色光芒籠罩在每一匹駿馬之上,潔白的羽翼撲打着,居然使得它們陷進泥漿裏的大半個身體,慢慢懸浮着朝着天空飛去。
“這是……”李青盯着每一匹白馬的潔白羽翼,和駿馬額頭上的一根獨角,低頭看了看手上捏着的技能卡的歌詞,突然有種想罵娘的沖動,“有沒有搞錯啊,居然是一群獨角獸,歌詞裏不是說變成大河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