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點整個大齊朝的權貴們,能随随便便指使睿王殿下過來做翻譯官的,除了皇上隻怕也就剩下容昭一個人了。
這幾天趙沐因爲科考的事情忙的連覺都睡不安穩,蕭正時,謝綸等人雖然是得力助手,但這件事情自始至終是趙沐一手促成的,蕭正時再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奪了趙沐的風頭,所以不管事情大小都要過了趙沐的眼才行。而且,蕭正時覺得這也是自己跟睿王之間緊密聯系的關鍵所在,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甥舅二人必須站在同一條線上,決不能讓外人鑽了空子。
梅若叫盛穹過來找睿王的時候,蕭正時正在修遠堂跟睿王一起商量科考的一些細節。聽說是容昭身邊的容盛來了,蕭正時不免皺起了眉頭,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趙沐卻吩咐霍雲:“叫他進來說話。”
盛穹進來見禮請安之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蕭正時聽完之後不等趙沐說話便呵斥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們約了北燕時辰喝就居然讓睿王去給你們當翻譯官?虧你們想的出來!睿王忙着呢,沒空!”
“舅舅。”趙沐擡手朝着蕭正時拜了拜,說道:“眼看要中午了,忙了半日,也該歇一歇了。”
“王爺?你……你不能這樣!”蕭正時詫異的看着趙沐,心想這容昭還真是個禍害,一句話就讓睿王心神不甯,連科考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拾不進心裏去了。
趙沐卻依然笑得如沐春風:“舅舅,本王也乏了,想要松散松散你應該不反對吧?就本王這身子骨兒,若是再這麽忙下去,隻怕沒幾天又要倒下了。”
“王爺若是累了,盡管休息便是,隻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卻更加費精神,還是不要去的好。”蕭正時勸道。
“舅父,本王難道連這點數兒都沒有嗎?”趙沐依然微微的笑着,眼神卻有些變冷,語氣也淡了許多。
蕭正時知道自己再多說下去也是白白的讨趙沐嫌,便無奈的歎了口氣,起身朝着趙沐深深一躬,退了出去。
“嬷嬷,更衣。”趙沐吩咐旁邊的宋嬷嬷。
宋嬷嬷答應着上前來扶着趙沐進裏間卧房換了一身黛青色的家常深衣出來,又在外面罩上一件孔雀藍挑金線繡芝蘭紋外袍。盛穹隻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心裏默默地歎了口氣——這睿王爺果然是神仙人物兒,怪不得世子爺一個大老爺們也那麽喜歡他。
趙沐帶着霍雲等一行護衛跟着榮正到了醉仙樓的雅間,此時衛承和徐堅已經跟耶律龍崎喝了好幾輪了。
而容昭坐在席間笑嘻嘻的看着徐堅跟耶律龍崎品酒,自己卻抱着一隻茶杯,倒是讓趙沐看了臉色緩和了不少。趙沐是真的很擔心這祖宗又跟徐堅他們一起喝酒把自己弄個酩酊大醉人事不知。
“哎呦,王爺來了!”徐堅一回頭看見趙沐,吓得連手裏的酒杯都沒來得及放下就慌忙起身,弄得一杯酒有一半兒都灑在了身上。
衛承,耶律龍崎也随之起身各自向趙沐行禮問安,唯有容昭緩緩地喝了一口姜棗茶才起身,在衆人身後朝着趙沐拱了拱手:“王爺果然來了,夠意思。”
趙沐淡淡的笑了笑,對耶律龍崎說道:“想不到六王爺這麽好興緻,在這兒喝酒卻不叫本王。”
“龍崎早就想去王府拜望睿王,隻是聽說睿王最近忙得很,所以還沒好意思去打擾。想不到卻在這裏遇到了。”龍崎說北燕話,他身邊的安先生替他做翻譯。
趙沐笑了笑,換北燕話跟耶律龍崎交談。
旁邊的徐堅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回頭看容昭,朝着他悄悄地豎起了大拇指。
“王爺,您也來一杯吧。”徐堅笑呵呵的問。
“本王下午還有事,不能喝。你們好好喝,給本王一杯茶吧。”趙沐說着,轉頭問容昭:“你喝的什麽茶?”
“惜之喝的是姜棗茶,說是昨兒晚上受涼了這會兒要發汗。”徐堅說的。
趙沐别有深意的看了容昭一眼,蹙眉嗔道:“受涼了不在家裏好好待着還跑出來胡鬧。”
“關你什麽事兒。”容昭斜了趙沐一眼,轉身坐回榻上。
“好了!本王來是湊熱鬧的,雖然不喝酒,但也不能耽誤你們喝酒,都坐吧,你們繼續喝,繼續!”趙沐說着,轉身走到容昭身邊坐了下來。
原本坐在容昭身邊的衛承隻得挪到了下面跟徐堅并肩。
“喝這玩意兒管用嗎?”趙沐看着容昭手裏的白瓷杯問。
“要不你試試?”容昭笑問。
“算了,本王這幾天上火,就不喝這些東西了。”趙沐斜了容昭一眼。
“上火啊?那弄點金銀花黃蓮什麽的給你炖一壺茶呗?”容昭說着,便轉頭叫梅若。
“唉……算了算了,你好生歇着吧,别瞎操心了。這天底下還有你不管的事兒嗎?”趙沐無奈的歎道。
“啧!我這可是替你着想,你倒好,不領情還埋怨我。”容昭橫了趙沐一個白眼。
“領情領情。”趙沐轉頭看着那邊跟耶律龍崎喝酒的徐堅,眼底帶着淺淺的微笑。他知道容昭一直擔心北疆,所以從沒把安平去和親這事兒當成什麽好事兒,所以處處防着北燕人。
“安平公主出嫁,皇上就真的不派人送親?”容昭小聲問。
“不是不派人,是……”趙沐說着,看了一眼坐在耶律龍崎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