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非明将許景凡鎖住時,五道細小而淩厲的靈氣從地上枯敗的落葉下激射而出,如蟄伏已久的猛獸,突然奮起,直指唐非明!
又是“鐮鼬”!兩隻還在許景凡身旁的鐮鼬也向唐非明鑽去,這是許景凡現在能控制鐮鼬的最大數量,同時七隻從不同角度沖向唐非明。
這是許景凡從镂空處翻身上來前就已經布置好的,因爲鐮鼬并不持續消耗靈力,所以也非常适合伏擊對手。
但可惜攻擊力不大,鐮鼬自身靈力強度也不大,唐非明也知道許景凡施展“鐮鼬”的缺點,當下空出本捉住許景凡的右手,手指輕揮,輕易凝成一道風,如絲如綢般,一道勁力霍然升起!一個旋轉,将所有鐮鼬都包裹了起來。
本來身處險着的唐非明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将危險化解開去,僅僅是用一道靈力就将所有鐮鼬限制了起來。
許景凡曾向唐非明抗議過,但唐非明給出的解釋是,這僅僅是一道靈力,而他并沒有施展靈技。
就在唐非明覺得許景凡隻還有“無塵之境”這個底牌沒有使用的時候,忽覺右手控制的那道靈力壓力一輕,裏面的鐮鼬竟然全然不見了,唐非明微微驚訝。
本來唐非明可以不用手就能控制周圍的靈力,但隻用三成力的話就隻有異獸實力,異獸實力還做不到随心所欲地控制空氣中的靈氣,要用手加之輔助。
許景凡右手又再次自由,雖然脖子被自己的左手勒着,極不舒服,但是隻要右手能動就可以了!
右手一翻,七隻鐮鼬重新出現在許景凡手心,手指輕彈,七隻鐮鼬似重生般,再次向着唐非明激射而去!
唐非明轉念一想便明白,原本被靈力困住的鐮鼬并未能沖出限制,是以許景凡放棄了那七隻鐮鼬,重新凝聚,而對于現在的許景凡來說,凝聚七隻鐮鼬對他來說消耗不大,因爲在這兩個月的修習中許風逐漸提升到了凡獸後期,許景凡施展靈技起來也更加輕松。
放棄原本的鐮鼬,這是許景凡以前從不願意做的,因爲放棄就意味着要重新消耗靈力施展。
而這次,許景凡決定嘗試一下!
兩人相距太近,七隻鐮鼬一瞬間便橫到了唐非明的胸前,右手控制着的那道靈氣不能及時帶回,隻能松開了許景凡的左手,再次凝靈格擋。
許景凡頓時覺得身體驟然一松,心中雀躍,半個月來,許景凡還從未試過在師父手下掙脫開來。
但許景凡并未到此爲止,即使此時暫時擺脫了師父,等下肯定又會再次被捉住,最終還是不能通過這個試煉。
突然間許景凡的眼神變得淩厲,一道強橫的風卷帶着鋒銳的氣勢驟然騰起!
在許景凡的周圍席卷,帶起無數落葉,枯葉狂舞,讓這靜谧的森林中一下子充滿着肅殺之意。
這次許景凡将幾乎全部靈力發動“無塵之境”,他不需要留存靈力去維持“無塵之境”,因爲他隻需要這一刻,僅僅是這一刻力量的爆發!
許景凡将唐非明納入到“無塵之境”的攻擊範圍,空中枯葉飄絮,一瞬間隔斷了兩人的視線。
許景凡毫不猶豫,腳下陡然發力,不再理會後方發生什麽事,猛然向前奔去。
“小凡,回來。”許景凡還未奔出幾步,身後卻傳來了師父的聲音。
許景凡身形一頓,停了下來,轉身向師父走去,剛才一下子許景凡就已經奔出幾丈遠了。
還沒走近他就發現師父神色如常,心道果然還是和前些天一樣,心中揣揣,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個試煉。
他低着頭走向師父,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卻沒有發現師父臉上帶着喜色。
“師父。”許景凡低聲道,不知是因爲剛才消耗太大,還是因爲心情低落。
唐非明一臉慈祥,輕聲笑道:“小凡,這次是你赢了啊。”
許景凡猛然擡頭,臉上充滿着不解,但眼神中光芒閃爍,顯然是心情突然間不再低落了。
“剛才爲師施展了靈技,按照約定,這次是你赢了。”唐非明緩緩道,心情也是極好,因爲他也一直在等着這一天。
“師父你什麽時候施展靈技了?”許景凡疑惑道,先前的過招雖然快,但許景凡能肯定師父沒有施展過靈技。
唐非明笑意更濃了,解釋道:“那是在你施展“無塵之境”時,爲師雙手都無暇顧及,當時爲師不單隻施展了靈技,而且用了不止三成力,才将你的“無塵之境”化解開去。”
聽完師父的解釋後,許景凡也釋然了因爲那時候他是背對着師父的,沒有看到也正常。
此時唐非明卻又細想起剛才兩人對招的那一刻,是什麽讓許景凡這次與以往不同,細想後得出的結論是,鐮鼬!這個多變的靈技總是處處能出人意料,因爲這是許景凡第一次放棄已經凝聚成功但被對手限制着的鐮鼬,選擇重新施展,賺取中間的時間差。
這種對敵的靈變,在高手對招中尤爲重要,也許不止“無塵之境”,“鐮鼬”也會成爲許景凡成功進入青軀學院的一個強力底牌,唐非明心道。
“小凡,你兩個月的苦修就到此爲止了。”唐非明宣布着,心中竟有些不舍。
許景凡隻是咧着嘴,張揚着内心的喜悅,眼神中光彩流轉,并沒有開心到跳起來,這兩個月裏,使他又成熟了不少。
“後天便要啓程了,屆時是程家的大長老帶隊,我已經與你程言明叔叔說過了,你和他們一起走,他們會帶你安全到達襄原城的,我們這就回去收拾一下罷。”唐非明道,這時他才覺得時間流逝得飛快,成爲許景凡的師父,卻隻能教導他兩個月。
十五年來許景凡從未離開過他身邊,如今許景凡即将要獨自一人到大陸中州曆練,反而是唐非明心中突然有種患得患失,空落落的感覺。
“這麽快?”許景凡心中一跳,顯然也是沒有準備好。
“中州襄原城離我們這裏路途有些遙遠,要早些出發。”唐非明解釋道。
“好。”許景凡應道,心中也是思緒紛亂。
兩個月來,跟着師父修習得到的成績是以往自己無法想象的,而自己兩個月前連契約者都不是,不管是一卷寄存着殘念的最低階靈技,還是師父拿出來的靈品中階靈技,這些都颠覆了許景凡以往的觀念。
一個個不可能,逐漸變爲可能,甚至變成現實。
現在,許景凡即将面臨最大的不可能,他要以凡獸後期的實力進入四大學院之一,靈院榜排名第二的青軀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