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靈賞堂



在廖廣的雙手被折斷的同時,那人又腳下一踢,踹在他的雙膝上,一聲清脆地斷裂聲響起。

“你!”許景凡的雙眼要噴出火來了,盯着那突如其來的陰翳男人。

本在廖廣身旁的幾個年青人,看到他霎時間便四肢皆斷,頓時人人眼中皆變得血紅,憤怒不已,向着那男人撲将過去。

那男人将手中已經如軟泥般的廖廣丢開,反身對撲過來的衆人一揮手,一道靈氣便将衆人打翻在地,飛出數丈,圍觀群衆紛紛向後退讓,但好奇心又讓他們不忍離開,便将包圍圈拉開,顯然是想看熱鬧卻不願趟這渾水,許景凡看在眼中寒在心中。

那幾個年青人有兩人摔在地上時吐出兩口鮮血,而其他人一時之間也起不了身,這便是普通人和契約者的區别。

許景凡在那男人丢開廖廣的時候及時将他抱住,以免讓他摔在地上,許景凡隻覺自己抱住的這人全身力氣皆無,前一刻還生龍活虎而此刻卻成了泥人,臉色慘白和滿臉冷汗告訴别人那一瞬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那男人掃了地上的人一眼,面無表情,但也并沒有再折斷他們手腳的意思,然後對着羅三财道:“走吧,這些人你若要對付,便叫其他人來,我不願髒了這雙手。”

羅三财走到男人身旁,點頭谄笑道:“是,是,今日陳大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弟沒齒難忘,這些小手尾,我讓别人來收便是。”

那男人并未說什麽,一雙眼睛無神,不知是聽不聽見,轉身就欲離開。

羅三财要跟上去,隻是眼睛及處,看到了那扶着廖廣的許景凡,于是呲着一嘴醜陋的牙齒,無視他的憤怒,道:“多謝小兄弟出手相救,有空到我府上,我羅三财定然以禮相待。”

他當然看得出此時許景凡心中的悔恨,知道兩人并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但死裏逃生讓他喜不自勝,剛才當真是千鈞一發,又看到一旁的青衣少女,道:“還有那位小姑娘也是。”說完後嘿嘿笑着跟那男人離開。

許景凡将廖廣輕輕放到地上,看着羅三财他們走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道:“廖廣大哥,你好好躺在這,我去給你讨回個公道!”

“别去!你不是他的對手。”臉色蒼白的廖廣吐出一句話。

他現在知道這少年肯定不是羅三财的打手,也許隻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而剛才他就看出了這少年的境界,連異獸實力都沒有達到,他自己有着異獸實力都一瞬間慘敗,現在讓這少年去,那和送死有什麽區别?

那陳定可是有異獸巅峰的實力,離靈獸實力隻有一線之隔!在臨海城中也是有名的惡人。

“但我也還是要去!”許景凡堅定地道。

這回答出了廖廣的意料,但卻印證了他心中的想法,這少年定是第一次出來曆練,這樣的熱血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他不願看到這現實将這少年的棱角磨平,更不願他用生命爲這份熱血付出代價。

廖廣低歎,慘然道:“你若真的有心,便留在這裏保護我這幾個朋友吧,羅三财那個小人肯定會讓其他人折返回來再收拾一翻,他手下多得是卑鄙下作之人。”

許景凡默然,心中悔恨,或許剛才一開始就不應該出手阻止。

那些被打翻在地的年青人也站了起來一起圍了過來,兩個傷勢較重的人此時還捂着自己的肚子,顯然是難受不已。

但他們見到廖廣的傷勢後,神色一黯,對許景凡充滿厭惡之色。

“都是你!若不是你,那羅三财現在便不能再欺辱我們了!”

“你不用在這裏假惺惺!我道你也不是什麽好人。”

“這廖大哥分明是好人,這你都看不出!”

......

許景凡垂着頭,緊咬着牙,心中的痛苦不比他們少,但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走,時間似帶着惡意從他頭上緩慢流過,但他隻能咬牙忍受。

一道清脆地聲音突然響起:“還有我,你們要罵,便罵上我,剛才我也有阻止這位大哥。”

衆人看了過去,說話之人便是那青衣少女,大家都當那是這小女孩鬧着玩,再說這小女孩比起許景凡還有小上一些,衆人便将她忽略開去,将錯誤都怪責到許景凡一個人身上。

許景凡也看了過去,隻見那小女孩一臉歉意,微風吹動她的幾縷青絲,說不出的清麗動人,一雙明眸,眼波流轉,似世上最爲純淨的一雙眼睛,沒有一絲雜質,讓許景凡一時間看愣了。

“倘若剛才不是這位小兄弟和小姑娘,可能我就不止是斷手斷腳了。”廖廣突然道。

衆人一下子默然垂手,知道這話怕是不假,便不再對許景凡惡言相對。

那青衣少女走近過來,道:“我有學過一點醫治之術,讓我看一下這位大哥的傷勢吧。”

幾位年青人以及許景凡都讓了開來,那青衣少女伸出兩隻青蔥小指,仔細探着廖廣的傷勢。

這時有一人憂色匆匆,提議道:“要不我們先換到别的地方,這裏圍觀之人多,那羅三财的手下一下子便能找到我們。”

那人一道,其他人也覺得有理,但轉念一想,此時若是躲了,他們直接找到村裏的妻小,那後果豈不是不堪設想,心急更是如焚。

還沒等到人反對,那青衣少女便對大家道:“這大哥傷勢太重了,要先處理一下才能轉移,不然會加重傷勢。”

不等衆人答應,她已經拿出東西開始幫廖廣包紮,隻見她手掌一翻,地上便出現數根青竹和布條,顯然是對治療傷勢這方面有了解并且一直有所準備,但衆人此時驚訝的卻不是這個小女孩的醫治技術,而是她手上的那枚天星戒。

天星戒這樣的貴重物品,佩帶本來就意味着不凡,至少加上這小女孩的氣質,此時任誰都覺得這小女孩定然是臨海城中某個大家族的子弟,頓時不敢小觑,隻是想到那價值不菲的天星戒,大多數契約者都會爲之眼紅,更不要說周遭的這些普通人。

許景凡頓時覺得周圍人群中多了幾雙不懷好意的目光,登時心中一寒,目光也變得冷冽下來。

隻是這周圍的人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顧忌到青衣少女背後的勢力,最後并沒有人願意徒生事端。

在青衣少女給廖廣治療之時,許景凡從其中一個年青人口中了解到了個中緣由。

事情起因便是普通人羅三财不知從何找來幾位凡獸契約者爲其效力,而那些人又盡是下作卑鄙之徒,專挑臨海城附近的小村落下手,每一定時間便前去強行收取高額靈币,不給者皆打他個半死不活,人人惶恐,久而久之,弄得被他們長期壓榨的幾個小村落民不聊生。

他們也曾到過城主府去申訴,但每每皆是詢問完情況後,留下一句他們會處理後,便不了了之,大概是那羅三财在城主府中也認識有人,于是羅三财還是繼續橫行,肆無忌憚地壓榨欺辱這些普通百姓。

那羅三财不知怎樣還結交上了一位異獸巅峰強者陳定,讓這些村民更是絕望。

後來村中人商議在靈賞堂懸挂懸賞,雇傭一位異獸強者來對付羅三财,後來接下這任務的便是廖廣。

他們因爲害怕羅三财事先知曉,于是在任務上隻是寫了護衛任務,後來廖廣知曉内情後許諾不收靈币便幫他們做這件事。

隻是廖廣沒有想到自己還是和陳定對上了,而且更沒有想到自己異獸中期的實力在陳定面前是這麽不堪一擊,但事已至此。

對于靈賞堂,許景凡也是知道的,它與城主府一同屬皇室管轄,而靈賞堂中皆是皇室懸賞的任務還有勢力家族和個人懸賞的任務,這些任務皆是要靈賞堂負責人審核通過後才能懸挂在堂内。

因爲大多數的懸賞任務的回報都不菲,所以衍生出一批專門完成懸賞任務爲生的契約者,大陸上的人稱他們爲賞金獵人,估計廖廣便是這樣的人。

勢力家族和個人的懸賞任務大多是護送和雇傭任務,而皇室懸賞的則多是緝拿在逃要犯,危險度極高,不少要犯實力強橫,但懸賞金也極爲豐厚,讓得還是有人願意铤而走險。

“如此說來,我看這臨海城的城主也不是什麽好人罷。”許景凡嗤之以鼻,對于城主府的人收受賄賂不管百姓死活的行爲很是氣憤。

那年輕人聞言,頓時緊張不已,向周圍看了兩眼後噓聲道:“小兄弟,你勿要這樣說,聽說這臨海城的城主大人有通天大能的本領,村中老人也皆說這城主大人是大好人。”說到後面又悠悠歎起氣來。

“若是城主大人知道有這樣的事,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的,隻是,隻是他,确不知曉.....”那年輕人擡頭看着青天白雲,緊咬着牙道。

偌大的臨海城中,一位白衣如雪,氣度翩翩的中年男人饒有興緻地看着這人來人往的街道和兩邊的商鋪。

“啊啾!”男人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本來走在他身旁的行人頓時捂着嘴巴離他遠些,前面那健碩之人感覺到了點點水汽噴在他的後頸上,頓時眼神一冷,幽幽地回過頭來,看着這個氣質不凡的男人。

打算大發雷霆的大漢看到這男人的着衣和氣質,心中的氣頓時消了一大半,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

再說那男人很有禮貌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有手帕,給你擦擦。”手中往懷裏掏。

沒等男人掏出手帕,那彪形大汗白了他一眼,大手往自己後頸一抹便走了。

此時男人懷中竄出兩隻毛茸茸的腦袋,兩隻雪猊,耳朵正扒拉着,可愛至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着這男人。

“進去!看什麽看.....難道是感冒了?”男人對兩隻小雪猊喝道,将衣襟一收,醒着鼻子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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