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凡跟随他們四人往城南方向走,臨海城的地理位置有點特殊,如其名一轍,臨海城臨海而建,城東方向便是一片汪洋大海,也是整個靈獸大陸的最東,城牆沒有建臨海那片區域圍住,而是派守衛晝夜守衛和巡查,隻是因爲這特殊的地理位置,讓得臨海城大部分百姓都是以打漁爲生。
但許景凡并未來得及到那最東面去看看那了無邊際的藍色大海,就卷入了這突如其來的是非中。
就在即将要走到城牆邊緣的時候,前面四人突然在一個府邸前停了下來,門額寫着羅府二字,爲首那人回過頭來,看了許景凡一眼。
許景凡也在府前停了下來,這府邸并沒有他想象中大氣華貴,比起宛淮城的程家大宅要遜色不少,隻是要比普通人家好上不少便是,轉念一想,他們搶掠的盡是些窮鄉僻壤,貧窮人家,難免搶奪的靈币也不夠他們揮霍,真不知他們怎麽對這些窮苦人家搶得出手。
心中念及,頓時滿腔怒火,瞪了那四人一眼,喝道:“讓那羅三财出來!”
那四人對視一眼,心中揣然,爲首那人眉頭微蹙,與其餘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便一同推門進去。
許景凡等在府前,眼神對這周圍不斷打量着,突然間一道青色倩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定眼一看,看清了這矮他半個頭的少女,便是剛才治療廖廣并且有着天星戒的少女,定然是自己方才太過專注,一路盯着那四個惡人,卻沒有發現這少女也一直跟随自己前來。
這裏位置雖不如剛才大街上那般繁華熱鬧,但過往行人也不少,加之也有本來的好事之人遠遠跟着前來,此時已經圍開,不少行人見有熱鬧看也停下腳步,彙集起來。
許景凡心中微微慌亂,對那青衣少女道:“妹子,你怎麽也跟過來了?這裏等下會有危險,你到那人群中去吧。”
他無意中看到青衣少女肌白勝雪的粉頸,幾縷青絲柔柔弱弱,又覺一股淡淡幽香夾雜着少女香味沁入鼻息,讓他心中泛起點點漣漪,不由自主地臉上一紅,轉頭看向羅府大門,躲開青衣少女的眼神。
“我來幫你啊,那些人太可惡了,我也要爲廖廣大哥他們讨回公道。”青衣少女睜着水汪汪的眼睛,擡頭看着許景凡,咬牙切齒道。
許景凡心中一緊,轉過頭看着青衣少女道:“那可不行!他們都是契約者,你幫不上忙的。”
他又看到青衣少女那純淨明澈的眼睛,似這天地間最美麗的東西,讓他怦然心動。
“你還是站到後面看吧。”許景凡雙手輕推,卻并未碰到青衣少女,不敢蓦然冒犯。
青衣少女卻覺身側一股柔風頓出,将她推後幾步,溫柔如山澗清風,但她并未順勢進入圍觀人群中,腳尖輕點,如蜻蜓點水,轉過身來看着這年紀和她相仿的少年,道:“但是,我也是契約者啊!”
許景凡還沒來得及詫異,此時羅三财帶着五人走了出來,便是方才的四個惡人,還有那将廖廣手腳折斷的陳定。
羅三财看着站在府前的許景凡和青衣少女,咧一嘴煙齒,大笑道:“沒想到小兄弟和小姑娘你們這麽快就登門拜訪了,老夫定會答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咱們先進去喝杯熱茶罷。”
許景凡臉色一沉,喝道:“廢話少說,将村民們的靈币還回來!”
羅三财收起來笑容,揶揄道:“我還道小兄弟是要來與我羅三财交朋友,不料卻是來爲那些窮賤之人讨錢。”
許景凡心中泛起一陣惡寒,沒想到這世間有如此醜惡之人,啐了一口,道:“誰道人窮便賤!那些靈币皆是别人辛苦勞作換來的,清清白白!不似有些人,就算腰纏萬貫,還不是人面獸心,一副醜陋嘴臉!”
人群中沒有人敢發出喝彩聲,即使這少年的話與他們的内心共鳴,衆人還是一片沉默,隻有一位白衣男人,嘴角劃起一個弧度,微微點頭,看着前方對着一方惡霸淩然不懼的少年,眼中流露出欣賞之意。
青衣少女站在許景凡身後,點頭清脆道:“大哥哥說得對!”
人群中的默然無聲,而這聲音如銀鈴般,一刹那讓許景凡覺得這便是世上唯一贊同他的聲音,站在他的身後支持着他,而他,并非獨自一人。
羅三财臉色頓時發青,但見這少年言之鑿鑿,正氣凜然,心中轉念,這少年雖是契約者,但終歸年紀尚淺,冷笑道:“在這大陸上,本就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大勢力壓迫小勢力,小勢力逼迫個體,契約者本來就比普通人要強,掠奪又有什麽不對?就像城主府比我們強,我也要将搶來的靈币獻上一部分到城主府中去,合情合理,天道也不過如此。”
許景凡也是神色一冷,顯然已經怒到極點,正欲駁斥,身後卻傳來青衣少女的聲音:“你真是厚顔無恥!分明是錯的,還要說得大義凜然,什麽天道!你做的這些事就不怕被雷劈嗎?”
他微微詫異,回過頭去,看到那青衣少女一臉潮紅,黛眉緊蹙,顯是怒不可遏,但隻這一眼,讓他嘴角無意中牽起淺淺的弧度,此時的自己已然冷靜不少,轉過頭去看着羅三财。
面對許景凡冷寒如錐的眼神,羅三财并不閃躲,霎時間像決定了什麽,大笑道:“多講也無益,你們若能強過我,能從我手上搶回他們的靈币,我也無話可說。”說完後遞了一個眼神給陳定,隻見陳定輕輕點了一下頭,羅三财頓時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阿大,阿二,你們上去讓這小兄弟認識一下什麽叫現實,但不能讓他受傷,點到即止便可,這可是我的恩人。”羅三财點了兩人,說到點到即止四字時,眼中摻雜着點點深意。
那二人便是那四個惡人中的二人,其中一人便是四人中爲首那人,他當然看出了主子的那點深意。
方才他們回來後便立即告訴羅三财和陳定這少年有可能有大背景,一開始羅三财也是有所猶豫,但讓他因爲一個不知背景的少年說幾句話,就此将那些村民的靈币都吐出來,卻是他難以接受的,而現在他顯然是已經做出了決定。
兩位凡獸後期契約者也不再猶豫,目露兇相,向着許景凡疾沖而上,手中的黑鐵棒已然不見,靈獸附體後的身體強化也不弱,空着雙手反而能更好施展靈技,此時也不需要再故作姿态。
但他們那狠厲之态,哪裏是點到即止,分明是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