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你沒事吧?那些人的話不必放在心上。”小楊淩看着身邊的夥伴不無擔憂道。
“嗯···放心吧,我沒事的。”墨君強擠出一絲笑容,小臉上滿是委屈。
畢竟他們在表現驚人,說到底也不過是五六歲的孩子。隻是因爲身在官宦家,接觸的比平常百姓更多罷了。
楊淩望着夥伴的臉,心中說了聲抱歉,其實劉喆隻是針對他而已,若不是墨君與他走得太近,想來也不會受此牽連。劉喆就是南淮王的小兒子,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既不精文,也不習武,雖說僅僅才六歲,可已是十足的纨绔樣了,正是因爲有一個身爲南淮王的父親,他也成爲了京中出名的一霸了。
說話間,馬車已經來到了一處高達千丈的建築,這建築外面形似九層寶塔,但頂部卻是有一顆散發朦胧光暈的珠子模樣的東西,朦胧的光暈讓人看不真切。
九州大陸,自遠古滅世之戰以來,原本的遠古大陸被打的支離破碎,碎片不計其數,散向混沌中。其中有九塊比較大的陸地在原有的混沌海中相鄰分布。
至此,萬靈迎來九州時代!
那一場戰争雖過去了數個紀元,但各族至今都還記憶猶新。
人族的強大竟到了可與萬族相抗衡的地步!一族之力戰得萬族皆避!
可遠古四族卻認爲若不是有一盤古,人族早已覆滅,如今盤古已死,人族不足畏矣!
最後更是在四族鼓動下,天下諸族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成立了一個滅人聯盟。這名字雖平常,但卻充分體現了以四族爲首的天下諸族滅人族之決心!
天下九州人族獨占一洲,看似隻有一洲,但是要知道的是天下萬族有大有小,小的不過數名族人,大的雖也不及人族萬一,但架不住大族數量多呀!一個不及,兩個不及,那百個千個呢?況且四大族也各占一洲,天下九州已被五族占去其五,剩下的諸族分于四洲。
要知道占據的地方越大,資源也就越多。資源多才能造就更多的族内大能!保護一族周全!
所以即使不談人族的悟性與繁衍能力,修煉到後期大能的繁多,就說人族占據的資源之豐厚,就讓得各族欲滅之而後快了!而人族也知曉自身的處境,談不上什麽正義與否!戰争隻爲族群!
在還沒人族出現在遠古大陸上時,各族間的争鬥一樣殘酷血腥!隻是人族的潛力讓各族不得不放下成見,聯合起來,扼殺成長中的人族!
人族也知曉各族滅人族之心不可能放棄,換成人族在對立面也一樣。試想,你有一個潛力大的可怕的敵人,越到後期越讓人無力,而且這個敵人強大的同時,會不斷奪走你的資源,直至最後将你覆滅!你會不會将之扼殺在搖籃裏呢?
所以這是一場賭上各族族運的鬥争,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人族爲此建立了武殿,武殿就是楊淩他們現在來的地方。不論朝代怎樣更替,武殿卻是不會改變。
武殿乃伏羲等幾位人族大能成立,本着爲人族培養新鮮血液的目的,曆朝曆代的皇室卻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将之覆滅。
況且武殿的存在也能爲朝廷培養人才。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武殿都是超然的。
“世子,武殿到了。”車門外傳來車夫叫停的聲音。
“嗯!走吧,墨君。”楊淩拍拍墨君的肩膀,起身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墨君“
聽着外面楊淩的呼喚,墨君整理了下情緒,随之下了馬車。
二人來到大殿前,仰頭看着眼前這巍峨建築前更加龐大的似與天齊高的雕像,兩人小小的身體卻仿佛包容了蒼穹,讓人熱血沸騰。眼前的雕像就是——盤古!
“你們倆幹嘛呢!還不快去測試!”門樓上站着的教官銳利的目光突然投射在楊淩二人身上,在看清之後,臉上表情不變,但冰寒卻融化了些。
卻是認出了那楊淩,嘴上看似嚴厲,其實還是很疼愛楊淩倆的。當然不是爲了兩人背後的權勢,要知道,武殿任何一個教官都是具有先天期實力的,要是加入軍隊起碼也是一方鎮守,不受他人節制地。而之所以雷諾對楊淩刮目相看,看中的卻是楊淩對其母的孝順。
而墨君這孩子也令人憐惜。其父過于勢利,弄得孩子在别人面前經常受到欺負與嘲笑,若不是楊淩以世子身份,保護着他,估計這孩子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了吧。
楊淩兩人被雷諾的這聲呼喝從發神中清醒過來,趕緊跑進大廳,在路過雷諾時,楊淩還側頭做了個鬼臉,墨君就要老實許多。
雷諾搖頭一笑,果然還是個孩子呀!
真不知道這倆孩子這次會有什麽樣的表現,看他們二人平時的表現,應該會取的比較理想的成績吧。雷諾内心卻是絲毫不爲二人這次的六歲習武測試而擔憂。
畢竟在他看來,二人的天賦都算得上上等,一個六齡測試想來是攔不到他們的吧。
所謂六齡測試,即指人族子弟在六歲前皆可在武殿修煉,六歲後卻要視個人天賦所決定了。畢竟武殿的資源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期培養沒有足夠天賦的孩子。
隻能有選擇的挑出值得培養的人族子弟來進行全方位教導。而這六齡測試即是起着這樣篩選的作用。
而今天就是楊淩他們這兩人的六齡測試之日!
其實,楊淩并未滿六歲,還得再過半年才算六齡,可楊淩看得出身邊夥伴的緊張,雖然墨君極力不想讓楊淩擔憂,努力表現的淡然,可以楊淩在王府長大的眼力又何嘗看不出呢?于是,他也報了今日測試的名額。就爲了讓夥伴更安心些。
墨君在心裏隻能默默記住這些,六齡測試不管是對公卿子弟還是布衣之子,都是極爲重要的,這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個人今後的發展,而楊淩卻不在乎半年的時間,提前進行測試,就爲了讓他安心,能更好的發揮!
這份恩情深深銘刻在墨君心中!同時他也暗暗爲自己打氣加油,因爲他不想讓楊淩在爲他擔心了。
說話間,二人來到大殿中,現在武殿裏已經有了不少人,在看到楊淩二人後,一大群三到五歲的孩子呼啦一聲就圍了上來。
楊淩二人與其他公卿子弟對待平常百姓家的子弟是不一樣的,他們沒有那麽大的成見,認爲,生在公卿家是天注定,而人的成就卻是後天決定的,而且這些平常子弟更爲質樸,比起京中那些小公子小姐來,更爲可愛!
“楊大哥,墨大哥,你們終于來了!”
一個三歲模樣的男孩,從一堆孩子中擠出來,來到楊淩他們近前,拿出一個小包裹,迅速攤開來,遞到楊淩他們手中,楊淩看着這平日裏的小夥伴手中的東西,心中不由一暖。
墨君也是心中暖意十足,原來這是兩塊燒餅。
那小孩,兀自說道:”楊大哥,墨大哥,你們上一天的太學肯定累了吧,待會就要測試了,吃飽了有力氣!“
看着那小孩手中的兩塊硬硬的燒餅,兩人沒有一絲猶豫,拿起來就是一通狼吞虎咽,也不嫌棄燒餅已經沒了溫度。這時其他的小孩子不幹了,紛紛拿出自己準備的幹糧。
楊淩看着周圍夥伴質樸的臉龐,與墨君相視一眼,都看得出對方内心感動。
“喲!這不是墨君墨大少爺嗎?“在衆人談話間,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楊淩擡頭望去,原來是戶部尚書的小公子——吳華。而他的父親也是反對異姓王的,所以,吳華自然對楊淩不感冒,至于爲什麽不直接嘲諷楊淩,原因倒也簡單,楊淩好歹是北月王獨子,是當朝世子,而他吳華卻僅僅是一個尚書之子,等級差距還是讓他不敢直接對楊淩說些什麽的。
而楊淩身邊的墨君卻是要好欺負的多了。而欺辱墨君一樣也可變相的達到打楊淩臉的作用。吳華心中想道:“墨君這就怪不得我了,誰叫你和這北月世子在一起呢!”
誰知這時墨君的舉動大爲出乎楊淩的預料,也出乎吳華的預料,墨君眼神冷冷的望着吳華,也不說話,隻是盯着他,看得吳華後背直冒冷汗。
吳華心中大爲惱火,自己怎麽能夠被一個窩囊大夫的窩囊兒子給唬住呢!舉起手就準備給墨君一耳光,楊淩小小的身子剛欲站出,誰知,墨君比他更快的踏前一步,一腳踢在吳華的腹部,吳華似是沒有想到墨君會有膽量還手,一時不察,被踢個正着,吳華一下子撞在背後的柱子上,捂住腹部,冷汗直冒,也喊不出來。
墨君眼看吳華倒地,便欲給他最後一下,他的眼中閃爍着莫名興奮地光芒,似是渴望,似是嗜血!
這時,楊淩趕緊拉住墨君的手,示意他停手。墨君眼中的流光忽的潛伏下去,不在閃爍,墨君這時身體一震,回過頭對楊淩笑了笑。看了看地上的吳華,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這是我幹的?”墨君小聲的問身邊的楊淩
楊淩原本緊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點了點頭,對身邊夥伴報以安慰的笑容,示意他沒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