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晚吃什麽呀?我都餓了。”楊淩抱着慕容雪的胳膊,笑嘻嘻道。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還有今天武殿外發生的事有沒有影響到你?爲娘看着街坊四鄰都過去了,沒有傷到你吧?”慕容雪滿臉關切之色,上下不斷打量着楊淩。
“娘,我沒事,今天武殿外據說出現了太極異象,而且巨大到遮蓋小半個京城呢!“楊淩小臉上寫滿震驚,一副吃驚到了極限的樣子。
“哎!感覺裝小孩心态好累啊...”楊淩内心無奈道。
其實這也算是他接受傳承的後遺症吧,楊淩的心态早已不是一個孩子了,人間冷暖少有他沒經曆的,輪回中,乞丐,富商,樵夫,農民,皇子...這些都經曆過。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遭遇,自己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以另一種心态活了一世又一世。看過許多悲歡離合,不過....自己怎麽覺得少了點什麽呢?
“青雲,青雲....“
“啊!娘快去吃飯吧。“
“夫人,世子,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我看世子今日去六齡測試,便命廚房将飯菜熱在鍋裏了,我這就去準備。“福伯恭敬地說道。
“嗯!好的,福伯真是越來越貼心了。“楊淩笑嘻嘻的道。
“娘,咱先去屋裏等着吧。“說完,楊淩挽着慕容雪的手,一道沿着廊道往一雕梁畫棟的屋子走去。
“你這孩子,今天怎麽那麽粘人呢?”慕容雪故作嗔怪道。
“嘻嘻,娘,孩兒這不是一天麽見您了嗎?想您了!”楊淩這時才真正是個小孩子,不管自己的心境如何變化,在母親面前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雖然楊淩現在身體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子,但就僅憑其堪比問道境的靈魂力量,看盡人間的心境,他早已脫離孩子的範疇。
“娘,你看這桂花開得多美呀!”楊淩挽着母親走過一幽徑時,聞着沁人心脾的幽香,極爲放松的道。
“是呀!又到秋季了...也不知道...你父親他是否也能喝上一碗桂花粥....“慕容雪情緒似有些低落。
“母親,您放心,孩兒以後一定讓父親與您共賞這滿園金桂!”楊淩目中露出堅定,言辭鑿鑿的說道。
“嗯!”
慕容雪摸着自己兒子的頭,欣慰的笑着點頭。
慕容雪一直覺得對不起自家兒子,每次青雲與其他公卿子弟發生争執,鬧到家裏來,自己都是責罰青雲,不管責罰的多重,青雲這孩子從來不埋怨自己,也從不皺一下眉頭。
小臉上總是一片平靜,甚至還對自己露出會心的笑,示意他沒事......
慕容雪不是不知道,楊淩與别人起争執大都是爲了自己。
别人再怎麽辱罵他,他都一笑置之,可,唯獨不管是誰稍微提及自己,都會令得他抑制不住怒火,與之大打出手。
然而每次自己都會責罰他,那些小世子王侯們,似乎也發現這一點,每次都會故意辱罵到自己,當然也不敢太過分,畢竟北月王的威名還是在的。
偏偏青雲這孩子天資了得,就如同他父親....早早地便跨入後天,實力比之各府的侍衛也絲毫不差!想到這,慕容雪也露出自豪的笑容!
那群小世子又怎麽打得過呢?
“娘,您笑什麽呀?不過您笑起來真好看!”
楊淩看着自家娘親愣愣出神。一會兒露出歉意一會兒露出笑容,他不用猜也知道,母親一準又是在想自己的事了。
楊淩心中何嘗不知道母親的難處。
别人隻知道自家是異性王府,當朝權貴,自家父親執掌重兵,鎮守北戎,風光無限!
可,恰恰是這“異性”二字讓這風光下隐藏着巨大的深淵,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
楊嚴離京在外,手握重兵?呵!恰是這手握重兵,将自家父親牢牢困在北疆,一年也隻有述職期間才能與母親相聚,可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外的,武将沒有皇帝或武王的命令,又怎敢私自回京。
大夏皇朝的各個職能部門設置大緻是:皇帝下有三公,三公率天下文臣,處理農耕商務,地方管制部署;而國家的軍事力量歸于軍部,軍部由武王直接統領!
武王是大夏王朝的一個奇迹!具有皇室血脈的武王是當今聖上的異母胞弟,一般而言,皇室争鬥是最爲殘酷的,什麽兄弟手足,血脈相連,在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面前...比草紙也厚不了多少!
後來當今聖上登基,許多當年和他争奪帝位的的兄弟手足都死的莫名其妙,可天下人又怎麽會不知道,這是當今聖上的手筆。
可武王卻是幸存了下來,成爲唯一一個不是皇帝派系,卻存活下來的皇子。這或許與武王從小不争,沉默寡言有關吧,但殺伐無數的的皇帝又怎麽會介意少殺一個呢?
民間傳說是因爲武王在皇位争奪最激烈的時期,早早地便請求離京,在外征戰了,遠離京師是非之地。
但,經曆過那場争鬥的公卿都知道,皇帝原本已命武王回京了......而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除掉這唯一可能威脅自己的軍工卓著的劉穆!
劉穆就是武王的名諱。
可就在劉穆回京面見皇帝後,皇帝卻封其爲武王,爲諸王之首,冊封爲神,号軍神!執掌大夏千萬兵力,開設軍部!
從此武王就留京統帥天下兵馬!
當真奇怪!臣子們也不敢揣測聖意,變得更爲誠惶誠恐起來。好一個帝王心術!
........
此間暫且不談,回到楊淩母子二人身上。
“青雲,今日在武殿究竟發什麽事了?怎麽去那麽多人呀?”慕容雪好奇地問道。
“據說是出現什麽絕頂傳承,百姓們都想碰碰運氣。不過據說傳承被武殿的大能獲得了。”楊淩含糊不清的說道。手裏抓着一個雞腿,嘴裏包着五花八門的菜品。
“你這孩子,慢點吃,别噎着。”慕容雪拍拍楊淩的後背,嗔怪道。
“那麽多人,你與墨君沒事吧?”慕容雪擔憂的問道。
“娘...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墨君我叫車夫送他回去了。”楊淩邊說邊狼吞虎咽着。
其實在楊淩離開武殿前,人群就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隻有少數仍抱着僥幸心理的人在那徘徊,京尹也随大流人群率隊離開,武殿的實力足以震懾剩下的人群。
就算全京師的百姓都彙聚過去,也是威脅不到武殿的,京尹急忙忙率軍隊過去,隻是爲了讨好那些公卿子弟背後的大家族。
......
入夜,楊淩回到自己房間,沒有如同往常一般在院子裏修習武技,而是早早的便躺在了床上,熄滅了蠟燭。
“福伯,今晚不用給我準備宵夜了。“楊淩對着送自己回屋的福伯說道。
“嗯,世子早些休息,今日測試累了,也不要再練習武技了。”福伯和藹的說道,滿臉的慈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