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淩低頭沉思即将跨入太學大殿的那一刻,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楊淩雖是六歲的孩子,但自幼修行,更是跨入後天境界,身材比得上沒有修行的十二三歲的少年,而面前的這個少女似乎也是後天境強者,楊淩僅是稍微擡頭看了一眼,便看出其實力強弱。
而女性一般比男性要提前發育,所以楊淩...似乎比那少女矮了半頭...
楊淩雖詫異對方的實力境界,但也沒多說什麽,僅僅是沖着對方點了下頭,繼續思索失敗的原因去了。
其實對面那人是公子哥打扮,常人看去絕對會認爲她是哪家公卿子弟,是來上太學的。她那一身無意中散發的氣質又豈是常人家的子弟能具備的。
不需要刻意,那錦衣“少年”無形中釋放的氣場甚至比周圍來上太學的那些公卿子弟還強。
楊淩沒有過多關注,便欲自顧自的朝着一旁走去,忽然一個黑影在自己腳下出現,楊淩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的擡頭看去。
“喂,你這人好不知禮,我與你打招呼,你竟然就這樣點點頭,不會說話嗎?還是先生沒有教過你待人之禮?”那少年一時有些氣憤,指着楊淩的臉居高臨下的說道,這裏就暫且這樣稱呼其爲少年吧,畢竟别人并不知曉其女兒身的真相。
楊淩一陣皺眉,這種被人打斷思考的感覺,讓楊淩有些生氣,擡起頭,開始認真打量眼前這女扮男裝的少女,楊淩并沒有揭穿她是女兒身的真相,對這種與自己無關的事,楊淩一向不會多管閑事。
眉清目秀,口若櫻桃,吐氣如蘭,那少年因爲剛才搶先攔住楊淩的去路,所以站位離楊淩較近,兩人各自的吐息自然被能被對方感受到。
面對楊淩不加掩飾的目光,那少年似有點吃不消,似從來沒這樣與男性對視過,可不知是賭氣還是怎麽,他并沒有移開視線,反而與楊淩的視線在虛空中不斷碰撞。
“是在下有些失禮了,小姐...不知閣下是哪家公子?在下北月世子楊淩。”楊淩退後一步,抱拳作揖道。
“嗯!這就對了嘛,在下襄陽王世子公儀斐。“
公儀斐見楊淩放軟,也不再蠻橫,而是彬彬有禮的如同楊淩般,抱拳作揖施了一禮,動作十分娴熟,自有一種大家風範。
“公~儀~斐~”楊淩嘴裏念叨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這自稱爲公儀斐的“少年”。
“咳咳,剛才攔下你也是在下唐突了,在此向楊兄賠罪了。”公儀斐似乎是沒看見楊淩戲谑的目光,施施然告罪道。
“公儀兄也是來上太學的?不知在哪位先生門下聽教?”楊淩也沒有在糾結公儀斐女扮男裝的目的。
“不瞞楊兄,在下自幼多病,前些年一直在家中學習,這不是到了六歲不得不出來學習禮禦樂射書數嘛,家裏人找了一個大儒想了些法子,将在下的頑疾壓制住了,所以我才得以來這太學學習。“
“至于哪位先生...那位醫治我的大儒說那是他的後生,似乎是叫...彥憶。”公儀斐低頭想了一會說道。
“呃...彥憶?彥先生?”楊淩詫異的望着公儀斐,似是想要将眼前這神秘的公儀斐看透。
“對呀!就是彥先生,莫非楊兄也是在彥先生門下?”公儀斐看着楊淩這一錯愕表情,有些好笑的故意裝作一副不知的樣子,故意問了楊淩一聲。
楊淩收斂心緒,望着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的公儀斐,内心有點無奈,這小姑娘真是小孩心性,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是什麽狡詐之輩,隻是有點古靈精怪罷了。
想到此處,楊淩收起那副看似親和卻在無形中拒人千裏的淡然表情,與往常極爲不同的,主動帶着公儀斐往彥先生教學的大殿走去。
這一路上,公儀斐一直說個不停,不停問着楊淩各種各樣的問題,大至理想小至家常,一路上就沒停過,這太學是京中僅次于皇宮的建築,占地還是極廣的,這确是給了兩人談論的機會。
這一路走來,楊淩确是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楊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在于這公儀斐的相處中,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這不同于與墨君的那種知己,而是....楊淩也說不上是種什麽樣的感受,即使是與公儀斐的第一次見面,卻有種淡淡的熟悉感。
“嗯...似乎...忘了點什麽....”楊淩與公儀斐一起在到達一處名爲言歸樓的建築時,楊淩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突然眉頭一皺,将旁邊兀自說着的公儀斐吓了一跳,說道:
“青雲,你怎麽了?可是我說的惹你不高興了?“公儀斐心裏突然一緊,莫名的緊張起來。
“啊,不是,是我忘了等我那夥伴一起了,以前都是墨君和我一起的,今日卻是将他忘記了。”說到這,饒是以楊淩的心性都不由得一陣尴尬,自己怎麽就...“哎,希望墨君不要生氣還好。”
楊淩看了一眼旁邊的公儀斐,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怎麽就不知不覺和他說了這麽多呢?
他恐怕還不知道,他與公儀斐一路走來,含笑談論的的模樣早已驚呆了一衆太學學子,那些與楊淩同歲的公卿子弟更是驚呆在原地,他們從來沒見過楊淩與人談論的如此盡興。
那些比楊淩大些年歲的公卿子弟也很是奇怪,他們印象中,這北月世子是沉穩善辯,給人一種掌控千裏的感覺,像今日這般與人談笑卻是從未有過。
即使是與那墨君在一起時,都從未如此暢談!
其實楊淩與墨君之間到是經常談論各自理想,但是墨君的寡言性子,注定了隻是楊淩單方面的取笑墨君。
“哦,就是你說的你那位最好的兄弟?我可得見見這位仁兄,究竟是什麽樣的俊傑能引得青雲你如此厚待。”公儀斐笑道。
“阿斐,咱們先進去吧,待會墨君沒有見到我在門口,自然會進來的。”
“嗯,好!青雲請!”公儀斐彎腰向着大殿内一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楊淩失笑,搖頭跨步進入言歸樓,公儀斐随後進入。
兩人看來真是投緣啊,初次見面就稱呼甚是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