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表情開始有些不對。
“我····這是怎麽了?”隐約的疼痛從身體各處傳來,安娜緩緩抱住了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前方。
再然後——
“啊啊——”痛苦的呻吟響起,潮水般的痛感忽然爆發了出來,一浪一浪地沖擊着她的思緒。
“拉拉·····救救——”話還沒說完,旁邊吃東西的杜拉拉已經驚呆了,芝士掉在了地上,她一個箭步沖到床前搖着安娜喊道:“安娜,安娜你怎麽啦·······醫生,醫生快來啊!安娜不行了!”
旁邊的安男仔細觀察着這一幕,潛能的提升伴随着對肉體極限的挑戰,對身體的負擔将是無與倫比的,而玩偶對于潛能的挖掘則更是全面。這相當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要曆經好幾場馬拉松賽跑,達到破而後立的重生。當然安男很小心地測試着安娜的極限,但這效果也已經遠超出了商場那天戰鬥時的許多倍,絕不是身爲普通人的安娜能忍受住的痛楚。
“或許上次的開啓讓她身體适應性好了很多很多,通常這個程度大部分人就出血甚至死掉了。”安男下了自己的判斷。
安娜已經渾身戰栗了起來,她感到身體越來越疼,眼前出現光怪陸離的畫面,意識開始逐漸喪失······好想趕緊暈過去啊,爲什麽會這麽痛啊,我到底是怎麽啦····好痛啊媽媽。
門口沖進來好幾個醫生,衆人看到安娜痛苦的樣子趕緊說:“快,把她送去急救室。”
就在這時,越來越強的痛楚讓安娜控制不住自己向床鋪狠狠倒了下去,身體每一處角落仿佛火山爆發般的撕裂感,幾乎讓她以爲自己碎成了無數塊,拉拉似乎就在身邊,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卻抓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突然,呻吟化爲了慘叫聲!
“不好!”安男眉頭一皺停止了能力,他猛地沖上前抱住了杜拉拉把她從床鋪邊上拖了回來。
下一刻,小小的床鋪忽然整個塌了,仿佛被什麽巨力打擊到般,床闆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整個地掉了下去,衆人看到安娜猛地抓住床架的鋼條,她在咬着牙抽搐着,随着身體下意識的發力,那構架床體用的粗大鋼條就這樣在衆人驚駭的注視中,一點點地拉彎成了90度·····60度!慢慢地,一點鮮血從女孩口中留下,安娜已經完全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麽,閉着眼睛疼暈過去了。
強大的求生意識的支撐下,人的力量能舉起汽車,砸碎牆壁。安男看着眼前這一幕,那一瞬間安娜發掘出的是自己身體目前可以使用力量的極限。但他覺得實際應用中,應該能做到遠遠不止彎曲個鋼條,隻不過憑安娜自己是發揮運用不出來的了。
“她暈過去了!”旁邊幾位醫生早已經沖上前确定了安娜的狀态,他們眼中不時掃過那變成60度的鋼條,相互對視,臉上還殘留着剛才的震驚,這可是構架床體的鋼條,别說彎折60度,他們就算全力扭動也很難奈何分毫吧。
此刻杜拉拉正拍着胸脯在一旁後怕,如果不是剛才安南把她拉了回來,恐怕那變成60度的就是自己的手臂了。看着安娜那纖細瘦弱的手腕,在場的衆人此時都難以相信,這個女孩子竟然有這種力量!
“快找推車來,送她去急救室!”一時間病房裏幾位醫生忙碌了起來。作爲全國政治中心,路蘭市擁有全國最好的醫護機構,安娜所處的則是路蘭安市最好的醫院,病房和醫生也是最好的,這得感謝當日她在商場中救下來的那群人質,其中有幾個身家豐厚的當權男士甚至表示,錢不是問題,醫院不是問題。隻要安娜小姐沒事,一切照着最好的去弄。
“安娜····安娜啊···”外面忽然傳來嘈雜的哭喊聲,以及一大堆的腳步聲。安男走出去看了一下,卻是安娜的母親來了,她正撲倒在安娜的推車上哭喊着。
“讓讓···大家讓讓····”随着推車不斷遠去,房間附近的嘈雜聲随之消散,杜拉拉也跑過去了,病房裏就剩下安男一人。
這就是她現在能承受的極限了吧,安男想到。如果剛才再繼續下去就會大出血,身體開始崩潰。接下來參照這個界限長期進行小量無限次的潛能反複開啓就好,這對自己将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但一旦成功,安娜從此就不再是尋常人了,這也不錯。
可惜玩偶無法作用于自身,這導緻安男本身力量隻是尋常人的模樣。但他有化身玩偶的存在,不需要依靠本體力拼,安男覺得自己的力量來自于操控與隐秘兩個方面,正面搏鬥是沒腦子的事情,将人們捏在手心化爲玩偶才是自己的戰鬥風格。
一時間空閑了下來,安男想到了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他站起來看了看病房的格局,房間很大,超大型的獨立衛浴,一側落地開窗有個陽台,然後是樓下有一個小湖,湖的對面極遠處有一個遊樂場,整個房間所處的環境在頂樓,樓房位置清幽别緻,旁邊樹木叢生,枝蔓錯綜繁複,還真是一個休養身體相當好的去處。
“哈哈,不錯。”安男覺得這地兒看不到狙擊點,這就方便了。樓底一共兩個出口,往湖這邊是死路,而另一邊則可以到達寬敞的馬路上。檢驗報告與每日醫療安排安男已經看在了眼裏,安男開始設想如果自己要來這裏殺一個重傷的人會采取什麽方法。
不如今天下午請個假吧,卷子在書包裏,安男想在這完成物理老師的“特别關照”。說起來,随時随地請假會被老師相信,這也算作爲優等生的福利咯。
一段時間後,杜拉拉從外面走了回來,她衣着微微淩亂,神情看上去還略有些擔心,她看了一眼安男在旁邊坐下。
“拉拉姐姐,安娜姐姐怎麽樣了呀。”安男問道。
杜拉拉想了想才說:“有些奇怪,醫生說居然是全身極限透支。目前身體有許多暗傷,其中手部肌肉撕裂最爲嚴重,但是恢複也不難。這兒有非常棒的醫護設備與醫生,唯一的問題就是又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出院了。”杜拉拉拿起了橘子剝了一個遞給安男。
“給你這個,剛才謝謝你了,否則——”她眼睑落了下去有些低落,小聲繼續說:“我很可能會受傷。”
“這有啥。”安男接過橘子笑笑。
杜拉拉把目光轉向那張已經倒下,還有點變形的病床,忽然走了過去打量着那根被扭彎的粗大鋼條。
“話說回來我本以爲商場裏娜娜救了那麽多人是巧合,沒想到——”她把鋼條握在手中,用了些勁,感覺自己是白費力氣,又接着說:“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安男想了想說:“也許每個人都有一些小秘密,也許安娜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或許吧。”
“對了拉拉姐姐,你和安娜姐姐關系看起來很好哦,似乎一直在這照顧她擔心她。”
“是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杜拉拉說道。
“能和我說說你們怎麽認識的嗎。”安男忽然有些好奇,對她來說女生之間的友誼是神秘而奇妙的,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
下午的時候,在市中心外觀非常普通的一家賓館。
一個黑色厚實的箱子被小心放在了桌上,一個男人的臉出現在箱子面前,臉龐倒映在閃亮的鎖頭上。鏡頭轉向寬敞的客廳,他看着客廳裏的男人,摸了摸箱子問道:“差不多就這些了吧。”
“是的,夠了。”坐在沙發上抽着煙的短發男人帶着一頂寬沿帽,他一邊說一邊拿出筆記本翻着什麽。
“你看了消息吧,那位美女可是一個人殺了将近50個人呢,有調查過這是怎麽回事嗎?”箱子旁邊的男人走回來也坐在沙發上,他倒了一點紅酒,正搖晃着杯子。
“我去查過調查報告,從彈道分析上來看,很多人背後中槍的角度都差不多,加上一些人事後的描述。可以判斷死掉的那些家夥當時确實抱團站在一起,雖然不清楚是什麽原因,但在這種情況下從背後殺掉50個人····”抽着煙的男人眼睛掃向另一個人笑笑說:“呵,你覺得僥幸的程度有多少?”
“是有些僥幸,但現場也很奇怪。不管怎麽說咱們準備充分沒錯。是個人就怕子彈,遠遠的一槍幹掉,要麽去她房裏殺掉·······殺掉這麽一位小美女,聽起來真不錯·······你選擇哪個?”
“我已經去看過了,那邊不适合遠程狙擊,隻能去她房裏殺。樓層是頂樓比較高不方便脫身,由于是富豪專用的房子,晚上有一定的安保措施,被發現的話會很麻煩,我建議用更安靜一點的方式。”
“行,靜音手槍或者藥物吧。”
男人套出一份材料站起來走上前說道:“我們明天開始行動,你看看這個安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