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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我做不了主啊!


第777章 我做不了主啊!

“不好,毒(a)瘾誘發了癫痫!”張凡頭都大了。

直接轉頭對着姑娘媽媽喊道:“她以前有癫痫嗎?”

“沒有啊,沒有啊,她以前好好的,啥病都沒有啊,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啊!”

坐在地上的女性哪裏還有往日的風姿。

對于戒斷治療,其實醫院是沒辦法治療的,不是沒藥物而是沒手段,因爲這種治療方式是強制性的,就如監獄一樣。醫院要上敢強制,人家能把醫生的都打破。

醫院沒這個權利,所以,對于這種瘾者,其實普通醫院見的還是比較少的。

結果沒想到今天,遇上了一位,而且一遇還遇上了一個特别特别麻煩的病人。

“糟了,誘發性癫痫!”李主任也發現了問題,毒(a)瘾犯了是瘋狂,是沒有理智。

但總歸是大腦控制的,而現在,這個姑娘明顯已經是癫痫症狀了。

躺在地上的她,彎曲的如同一個蝦米,脖子死命的朝後仰,肢體崩的直直的,像死了快感來臨的那一刻。

但又格外的惡心,原本精瘦精瘦的姑娘,這個時候,全身就如同骨頭架子在晃動一樣。

肉少,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更加的顯得突兀了,就如金魚的或者眼珠子馬上就要擠出來一樣。

抽動,不停的抽動,擺的就如大神附了體一樣。全身的肌肉就像是木頭一樣,僵硬的一點沒有女性那種柔軟感。

而且臉上忽然出現病态的紅潤,汗,從腦門上瞬間分泌了出來,停留在沒有多少油脂的腦門上,就如額頭上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肉疙瘩。

嘴裏還冒着泡泡。

很多人沒見過癫痫患者吐泡泡的樣子,就好像含了一嘴的洗衣粉,因爲水少,吐出來的白泡泡,白膩白膩的,泡不大,但惡心。

因爲癫痫發作後,按手的醫生心裏稍微有了一點憐憫感,放松了一點點後,忽然,她的雙手就像是在黑暗中打架一樣。

舞動的,舞動,然後忽然撕拉一下,硬是把穿在身上的毛衣給撕開了。

刺啦,沒了衣服的姑娘,漏出了上身。這要是在大街上,或者是個正常的女性,估計旁觀的人都能産生出一種沾了便宜的感覺。

而且事後還會偷着笑偷着回味,啧!啧!啧!真白真圓潤。

可這個姑娘的身體,看都看不成,左右胳膊肘窩處,如同被無數蚊子叮咬過的一樣,紅色針頭出血點,直接就順着血管成排成排的出現。

而血管被紮留下的淤青,成片成片的。身上滿身的傷痕,利器割的,牙咬的印子,真的,就如同常年好似受過什麽刑罰一樣。

就這還不算,從肚臍眼到後腰,再到胸膛一直延續到脖子上面紋了一條青色大蛇,蛇的舌頭就在脖子大動脈附近。

滿身骨瘦柴伶,肋骨根根清晰,青色的靜脈爬行在身上,就如同一個人體解刨屍體一樣。

胸(a)罩就像是擺設一樣空空蕩蕩。這身體,看着就讓人膈應,真的,一眼看下去,就覺得好像心裏不停的再說:快,快,給老子離遠點,這家夥是個什麽玩意啊!

“快,先給抗癫痫的。”張凡對着護士長喊道。

“苯妥英鈉,氯硝西泮,快!”李主任直接開始口頭下醫囑了。

這些藥物,其實也能算鎮靜藥了,結果,打進這個姑娘身體後,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身體已經讓毒(a)品給弄的抗藥了。這是特異性癫痫,必須做手術!”張凡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真的,醫療的時候,各種意外都可能出現,可這種意外,張凡想都沒想過。

正常人,哪裏會出現這種事情。

癫痫,這個疾病要是解釋起來,真的,你弄來一個腦外的教授,他未必都能給你解釋清楚。

這玩意太複雜太複雜了。什麽先天性的基因,畸形,就不說了。

後天的,主要是因爲大腦受損導緻誘發癫痫,比如腦水腫,腦損傷,腦腫瘤。

特别是腦腫瘤患者,爲了切除腫瘤,手術做完,結果誘發了癫痫,時不時的抽搐一下。

這玩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其實也簡單,就是大腦某個地方的神經元過于興奮了。

然後這一塊的大腦神經元,起兵造反了玩割據了,它不接受大腦這個中央的控制了。

大腦發出的命令都是一個集成命令,各個功能神經元彙總分析後,發出一個統一的命令。

而造反的這一塊,才不管你什麽統一不統一,老子現在嗨了。

然後原本的腦電波是滴滴答滴滴答這樣的,這個時候,就成大腦繼續聯合其他地方繼續慢慢的發出滴滴答滴滴答。

而造反割據的這個地方就不,它興奮啊,直接就是哒哒哒哒哒哒,它很興奮啊,它胡言亂語說的快啊。

就如人吵架一樣,原本有理的嘴笨說的慢,結果被沒理的一通biubiubiu,給說的沒理一樣。

它胡言亂語的亂噴,它周圍的功能神經元就開始覺得它說的對,然後懵懵懂懂的也開始哒哒哒哒。

這就成了喧賓奪主了,誰聲音大,誰說的快,誰是老大一樣。

這玩意胡言亂語,發出的命令也是胡言亂語,身體一下子就懵逼了。直接就變成了各種變異的行爲。

亂舞的,挺直的,還有胡亂遊走的,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動作都會出現。

爲什麽會這樣呢,因爲她的大腦受損了。

人體的各種器官,如果拟人化來描述一下,那麽,幾乎都如同小孩子一樣,見到糖果,不分性别,都會小嘴咬着指頭,想吃甜的。

比如肺部,長年累月的使用類似于甘草片的鎮咳藥物後,一旦停止這種藥物的使用。

明明沒有外因的誘發,結果肺部就如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不停的給你咳啊咳。

這就是爲什麽現在甘草片已經退出臨床的原因,好多老年人,自己的小包包裏面永遠藏着如同老鼠屎一樣黑乎乎的小藥片。

年紀大,無所謂,吃就吃了,但有些時候,老人不懂,一聽小孩子咳嗽了,就把這個平日裏不願意給任何人的寶貝喂給了孩子。

記住,這玩意不适用于孩子。它不是神藥,這玩意已經退出臨床了,醫生們都不敢用,你還自己吃?

比如腸胃其實也一樣,長年累月的使用胃動力藥物,常年累月的使用益生菌。

比如現代滿世界打廣告的什麽媽媽疼,媽媽香的藥物。

這個拉肚子使用光譜抗生素後,是可以給小孩子用一點,但這玩意不是零食,并不能天天早晨起來,吃不吃飯先吃口這玩意。

說實話,人類的胃腸菌群有自己的調節方式,外力的長期幹預後,人家就偷懶了,你能你來,老子休息,老子不幹了。

然後出現的問題就是孩子的腸道菌群環境變差,什麽頭發黃,什麽指甲軟,什麽缺乏各種微量元素,頓不頓就如雞一樣的,噗嗤噗嗤的直拉稀。

所以,藥這個東西,千萬不能當補品。

其他器官,如過有了藥物依賴性後,治療起來相對簡單一點,比如肺部咳嗽,忍一忍,忍幾個月,或許就能完全戒斷。

而大腦不行,它一旦沾染一些依賴性的東西後,想戒,太難太難了。

不要說毒(a)品了,就算是普通的煙草,能成功戒斷的人,都是狠角色。

身體對煙草的依賴性,在毒(a)品面前,那就是幼稚園,可就這樣,都讓人和人的身體戀戀不舍。

大清早眼睛一睜開,老煙槍們不是着急着上衛生間,也不是着急去吃飯。

而是嗓子咳嗽到發癢,就如牛尾巴鑽進了嗓子癢一樣,癢的都快發毛了。

這是怎麽一會事呢,其實這就是呼吸道和大腦共同作案的結果。

大腦一發現自己醒了,然後直接告訴呼吸道,快,抖動起來,抖起來才有尼古丁。

一口青煙吸進去,嗓子也不癢了,痰也好像沒了。其實這就就不是痰不痰的事,這全是大腦在搞怪。

這些普通的藥物或者其他能成瘾的東西,身體對于他們的依賴性都非常的強烈。

而毒(a)品則是無法想象的。

大腦對着些玩意其實是有抗拒的,比如未成瘾之前,吸煙也吧,抽麻煙也好,甚至是點燃白面,大腦對着些東西會産生強力的抵抗現象。

比如惡心、嘔吐、眩暈,頭疼等,這其實都是大腦自己發出來的強烈的排斥現象,它知道,這些玩意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排斥力相對于毒(a)品的快感來說,還是太薄弱了,而且人不是一個單純的碳水化合物,這個玩意能産生自己的欲望和渴求。

大腦天然的依賴再加上人自己作死的好奇,各種原因的欲望,一旦成瘾後,那麽麻煩事情就來了。

人類的疾病,不說外科,外科的疾病一旦動了刀子,幾乎都是破壞性的治療。

翻開大内科書,你從頭到尾的看一遍,都會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除了大葉性肺炎以外,好像其他的疾病都會導緻器官發生器質性的改變。

意思就是,得了一場非大葉性肺炎肺炎,治療痊愈後,拍個X光片一看,喲,肺部紋理比以前變粗了。

這其實就如同你受傷的皮膚一樣,破了以後,等結疤愈合後,這玩意永遠都會有一個瘢痕一樣。

幾乎所有的疾病都這樣,就看後期器官改變多少的問題。

改變越多,情況越重。

疾病最可怕的也是這個地方,一旦發生器質性的改變,那麽緊随而來的問題就多了。

簡單說,比如呼吸道,原本是一排排柱子一樣的細胞,可長期吸煙後,這些柱子一樣的細胞,就變成魚鱗一樣的細胞了。

就是爲了能加速排出痰液,這一變,排痰方便了,但細胞與細胞之間的結構發生了變化。

然後柱子們分泌着各種因子,不停的排斥啊排斥着魚鱗裝的細胞,魚鱗細胞呆着也不得勁。

就如同騾子呆在馬群裏面一樣,心情不好,被排擠,然後就生病,病着病着,就變成了癌症。

其實大多數的癌症就是這麽來的。

大劑量的吸(a)毒,雖然這姑娘吸(a)毒史不長,但量大。

結果毒品導緻她的腦部出現了器質性的改變,原本往日裏能得到毒(a)品,這個改變也被掩蓋了下來了。

今天毒(a)瘾發作,在父母面前被發現了最最不願意被發現的事情,然後又被醫生們強制性的阻止她自殘。

疼痛、毒(a)瘾、内心深處餘留的一點羞愧,還有面對醫生們的生氣,直接點燃了她的大腦器質性的改變,特異性癫痫發作。

這就如同是大腦被門夾了,已經變型了,不是原來的大腦樣子了。

這種極度興奮性的疾病,往往患者在結束癫痫發作後,對于在這期間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缺失的。

就是什麽都不知道。

人長時間的大笑,笑完以後,感覺渾身的肌肉都會酸痛。

這就是過于興奮導緻肌肉出現能量不足。

而癫痫差不多,大量的消耗身體内的各種物質,腺苷、内啡肽、肌酐、次黃嘌呤等。

這些物質幹什麽的,一一解釋起來很麻煩,這麽說。

人體就如一個機器,做精細動作的時候,需要微調,而這些東西也就算是微調的一些因子。

抗癫痫的藥物原理其實就是勸架的滅火的,讓神經元消停下來,或者阻斷這些消耗品。

就算是普通患者,往往很多抗癫痫藥物都是無效的,真的,大腦的疾病都是這麽牛逼。

加上這個姑娘吸(a)毒,抗癫痫藥物對于她來說,就和玉米澱粉做的混弄人的假藥一模一樣,沒一點用處。

“必須手術!”李主任皺着眉頭對張凡說了一句。

“嗯!”張凡點了點頭,然後擡起頭對着薛曉橋說道:“快去找麻醉科的來評估。”

然後又對着姑娘的媽媽說道:“快,準備手術簽字,我們給她做完術前檢查後,就必須立刻手術了。”

姑娘媽媽一聽,扯開嘴要哭,張凡直接一聲:“快起來簽字,再磨叽,你丫頭抽搐成白癡了。”

“我,我,我做不了主啊。”

她老娘直接癱了,起都起不來,兩個手撐在地下,死命的想起來,可全身發軟的她,死活都起不來。

眼睛死死的看着躺在那裏抖動的孩子,哭,不敢哭,喊,不敢喊。可淚水,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刷拉拉的往下掉。

掉落在水泥地面上,吧嗒吧嗒的,好像是後悔不甘的聲音一樣,是那麽的弱小,是那麽的無助。

“誰能做主,讓誰來。快,時間不多了。”

張凡又是氣惱,又是同情,真的,想發火看着這個中年女人已經崩潰的樣子,怒火都變成了一種憐憫。

淚眼迷茫的她,拿出電話,怎麽都打不開,護士長趕緊上前幫忙。

“哇!”電話一通,女人直接哭了出來,歇斯底裏的哭泣,真的,母親對孩子的疼,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爆發了出來。

“你是XX的爸爸嗎?

你家姑娘要做手術,我是茶素市人民醫院腦外科的護士長,你馬上過來。”

說完,護士長挂了電話,默默的攙扶着身邊的這個可憐女人,都沒辦法勸慰。

檢查,薛曉橋帶頭,一幫腦外的小夥子們,擡着擔架,如同從火線上下來的戰士一樣。

跑的飛快,“快給CT、核磁室、腦電圖室打電話,給我留個急診檢查的位置,馬上到。”

薛曉橋一邊扶着擔架,一邊對護士長喊着。

走廊裏面,一群群的患者和家屬看着躺在擔架上的姑娘竊竊私語。

“吸毒的,聽說是個領導的姑娘,你可不知道,剛在醫生辦公室裏面,可慘了,手都給自己咬下來了。啧啧!”

這是一位中年大媽,她看見沒見不好說,但一定不能影響她腦外家屬喇叭花的權威性。

“哪醫生不是倒黴了嗎?”一個年輕的小媳婦,臉上帶着憂愁,她老公喝醉酒打架,結果被人開了瓢,現在天天和對方打官司。

“這有什麽倒黴的,這麽年輕的姑娘,她家裏又有身份,遮着蓋着都來不及,還敢鬧事?”

一個看起來有點文化的年輕人鄙視的看着辦公室裏的中年婦女。

護士長一出門再一看這幫人,火直接冒了起來,“看什麽看,再看全出院。”

一句話,走廊裏面看熱鬧的走的一幹二淨。

在醫院裏面,小護士罵人,弄不好就是和患者成吵架了。

而醫生罵人,往往患者會難受,覺得以後一定不受重視了,覺得應該去投訴一波然後轉院。

隻有護士長罵人,隻有中年女性的護士長罵人,才會讓大家覺得,應該罵,罵的舒服,罵的讓人爽快。

而且往往一些病人或者家屬被護士長罵了幾句後,心裏還挺得意,看,我們和護士長熟悉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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