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剛上班的時候，記得有個老醫生給張凡說過一句話：工作了，就要能沉得住，屁股能坐的住。

當初張凡沒怎麽想過這句話，因爲張凡有挂，很快就脫穎而出，從一個畢業的毛孩子成了張老師。

不過這次來首都，他是真明白這句話了，坐得住！别看這三個字好像很簡單，沒有一點曆練的根本就做不到。

比如張凡就做不到，開會期間因爲張凡特殊的地位，雖然沒有安排張凡做報告，可張凡是必須坐在主席台上的。

剛開始還挺高興，覺得茶素醫院終于算是被上級認可了，茶素醫院的待遇也提升到中庸等一些大型醫院的級别了。

結果，上台就後悔了。

作報告的那些人，不說絕大多數吧，可還是很有一部分的報告是胡幾把吹牛逼的。

張凡聽的是身上的毛都在尴尬啊，比如一個醫院，吹牛逼說自己已經全面開展兒童先心病三尖瓣重建手術了。

這尼瑪三個月前，他們才邀請張凡過去飛刀，幫着他們做了第一台三尖瓣重建手術，現在這就全面開展了？

這也就算了，而台下的這群人，難道真聽不出來嗎？

可他們不光坐的穩當，而且還炯炯有神的聽着會議報告。難道是真的用心在聽？張凡打死都不信，可他們又能按着節點熱烈鼓掌。

張凡都覺得這個會議室裏面有鼓掌托。所以，坐的住，真的是成爲領導或者優秀工作者的必備條件之一。

張凡給組委會請假，組委會的領導口頭上挽留了一兩句，表達了遺憾後，也就立刻同意了，他也發現把張凡請在主席台上，會場裏外科比較厲害的醫院領導們都不如往年活躍了，說話都保守很多了，這不符合會議的精神要求。

出了大門的張凡，也如同被釋放的嫌疑人一樣，感覺會場外的空氣都是自由的。

紅旗車快速的進入首都清晨的車流中，這地方特别是早上，街上的汽車很有特色，黑色居多，紅旗占比很高。

穿過首都醫院綠樹陰陰的走廊，汽車停在了住院部後面的一棟小樓下面。

首都醫院，這個醫院别說外地人，就算是本地人不是搞這一行的，都不太了解這個醫院。

這醫院早些年還是很厲害的，很多手術都是這個醫院第一個做的，比如首例鏡面人肝髒移植手術，還有關節鏡的開展，都是率先開展的。

不過，這個醫院的路被人截胡了，首先跳出來的就是數字醫院，當年的數字醫院要是論資曆，根本就不是人家首都醫院的對手。

首都醫院是德毛建設的醫院，然後又接納了求嗯醫院的一部分人員，當時在首都他們甚至可以和當年的友誼論高低。

結果數字醫院越來越牛，首都醫院最厲害的老年科也慢慢沒啥優勢了，最後首都醫院唯一可出稱道的就是他們爲其他國家的元首做治療是最多的醫院。

一下車，車門就讓外交的一個幹事給打開了門，然後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就圍過來，而且張凡還認識開門的這位幹事。

當初張凡想和萊文勾兌的時候，還是找的人家幫的忙。後來雖然沒什麽聯系，可在威信朋友圈還是有點贊之交的。

“張院，您終于來了！”

都來不及寒暄，三步兩步的跟着往裏面走。進了辦公室，張凡一瞧，豁，好多熟人。

有中庸内分泌的、數字心外的、阜外心血管的、還有第一、第三心胸外的，甚至連首都華醫院的都來了。

雖然張凡和首都華醫院打交道的少，不過開會的時候也見過。

首都醫院就如同醫院體系裏面的住院醫，雖然水平相對來說比較一般，但因爲他的任務和地位，他能搖人。

而且比其他醫院來說，他搖人的速度和力度是最厲害的。

這些專家，說實話，想讓他們湊到一起真的很難。

有時候部裏下命令都未必能有效，所以華國主管衛生的這個牌面真的有點小。

“張院您來啊！”張凡進門以後，略微和周圍的人點了點頭，數字心胸外的主任就不甘心的上來打招呼了。

臉色很不好，真的很不好，因爲前面讨論的時候，上級都認可了讓他當主刀了，可尼瑪爲啥都要讨論手術方案了，半路冒出來了一個張黑臉。

在外科，數字醫院的心胸外主任幾乎是可以坐着說還有誰的存在，但除了張黑子。

而且這台手術如果他能主刀，手術後幾乎可以摸到副院長級别的門檻了。可尼瑪張黑子來了！他就算再不情願，也要上前打招呼。

當初張黑子爲了弄肺結核，跑去數字挖人，數字院長不願意，張凡就在數字醫院做手術踢館，從普外到心胸外，幾乎所有科室的主任都讓張凡按在地下摩擦了。

說實話，張凡要是能在科研上稍微出點成績，幾乎就是華國外科第一人了。

可惜，他的科研成績全是偏内科的。

數字院長都禮送出院的人，他一個被按着打的主任，更沒辦法反抗了。

本來醫院這邊也是沒想着邀請張凡，畢竟事發突然，而且最主要是的張凡離的太遠。

結果，不知道哪個醫院的專家說張凡就在首都開例行會議呢。上級一聽，立刻讓人把張凡請了過來。

這就尼瑪讓數字醫院的主任心都碎了，這個時候他不光要打招呼，還要雙手把患者的病例交到了張凡的手上。

張凡沒一點的客氣，接過病例，然後一邊看，一邊說了一句，“誰幫忙先介紹一下患者。”

首都醫院的院長立刻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外交後，說到：“張院，我給您介紹一下。”

“患者女，55年出生，目前患者以心慌氣短入住，目前經過檢查……”

這個牌面張凡現在是有的。

醫療行業，内科就沒這麽直接了。内科這玩意有點含蓄，有時候短時間内看不到結果，所以往往内科大佬都是号稱天下第一。

而外科就不一樣，這玩意，疾病就擺在你面前，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而且特别是這種特殊患者，往往手術從頭到尾都是要記錄的。

做的好就是做的好，這是有評判标準的，絕對不是吹牛吹出來的。

張凡一看，原來是個外國人，而且還是什麽公主。不過不是什麽電視上，貌美膚白的高鼻梁的那些明星公主，而是個老太太。

醫療上有個規矩或者說有個潛規則，比如一個百裏侯得了急性闌尾炎。往往在縣級醫院經過診斷後，一般會給與保守治療後，然後立刻邀請上級醫生來會診，甚至直接就送去上級醫院了。

往往醫院領導會說一句，我們要謹慎！這方面，大家還是懂的，一般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不過這位倒不是因爲被人家國家送過來的，畢竟這個國家雖然不大，可人家的醫療也還是可以的，特别是這個國家和丸子國的關系很好，很多醫療都是有丸子國醫療背景的。

這位老太太是來開什麽非正式會議的，結果剛下飛機沒多久，老太太覺得不太舒服，随行醫生一檢查臉都紫了。

然後對方立刻上報給人家國家的上級，國内這邊也得到了通報。

上級要求必須重視。

這一下，想來給老太太做手術的人就多了很多。

這玩意就是那句話，縣級醫院的醫生不想給百裏侯做手術，可要是其他地方的百裏侯，他還是很願意的。

畢竟履曆上添加一條，某國公主的主刀醫生，國家重視，而且這種國外手術一般都保密不了的。

張凡看了看病例，“現在讨論手術方案吧，這個患者必須盡快手術。”

數字醫院的主任都快哭了，他多想讓張凡說一句：嗯，你們來，我就是來打醬油的。

可惜，張凡不是那種人，來都來了，而且會議開的他頭都大了，更主要的是，他覺得茶素國際醫院能留的住酋長，照樣能留得住公主和王子。

然後張凡對着數字醫院的主任點了點頭，示意他先說。

面對張凡的氣勢，數字醫院的主任真的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醫院，碰到了自己的院長給自己下命令一樣。

他内心就算再不願意，可還是認真的開始講述了。

“患者以心悸心慌入住，經過檢查确診爲Ebseein畸形，目前經過各位專家組的讨論研究，決定給與患者解剖矯治術……”

張凡一聽，就明白了，專家組的意見是偏保守的，其實這個病例描述的時候，最開頭要加一句考慮患者身份特殊！

對方講述完手術治療方案後，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張凡。

“很好，手術方案從方方面面考慮的都很不錯，對于高齡患者，這種手術方式可以說是最好的方式了，而且手術損傷也是最小的，我們在心髒手術方面，這種方式也是最成熟的。”

聽着張凡的話，周圍的非醫療的領導臉色都不錯，不過醫療專家，特别是一些聽說過沒見過張凡手術的人，臉上微微帶着不過如此的情緒。

埠外醫院的副主任臉上最是明顯，而且雙手也不自覺地抱了起來，埠外醫院的主任一瞧，立刻小聲的說到：“你少招惹他，你以爲他就這點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