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日月流轉,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便過了十四日,當太陽從東邊山脈處升起時,中路出口亭台處聚集了不少人。
“熬到今天才終于湊齊了三成過路費,這幫劫道武團真不是東西!”
“噓!你不要命啦,這劫道武團的頭據說可是外門四子中的兩人,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他娘的,出去後我一定會向執法堂彙報,這幫人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光明正大打劫!”
“我勸你還是閉上嘴别去,執法堂長老是誰?他可是烏大偉的老子,烏大偉現在就坐陣這劫道武團,你去不是送死嗎?”
……
聚集在出口亭台處的人群小聲嘀嘀咕咕,有發洩不滿的,有認命的,基本沒有人敢于抗争。
他們等到日上三竿,有些心浮氣躁,喧嘩聲漸漸大了起來。
“誰他媽的在外面吵?我們兩位老大不要休息嗎?”多臂猿耿進從帷幔中走出站至出口亭的台階上對着下方的人群道:“你們一個個要有自知之明,隻收你們三成過路費算給你們天大的面子,要是再哆嗦,收你們十成,你們又能怎麽樣?”
多臂猿耿進的一番叫嚣震住了所有人,亭下個個鴉雀無聲,生怕真收十成,辛苦白費是小事,進不了内門才是大事!
“嗯!”見台下人群很聽話,多臂猿耿進很滿意,對着台下手下道:“一個個過,招子都給我擦亮些,一個點都不能少!”
“是!”
多臂猿耿進說完,下面的手下便擡來一個竹筐放在出口亭台階梯前方,一個個入試的修武者便自覺排起長老,開交過路費。
“元力花總值一萬五千點,三成就是四千五百點!收五百年元力花一株,三百年份元力花兩株,一百年以下元力花五株!”
“元力花總值兩萬點,三成就是六千點!收……”
“元力花總值一萬七千點,三成就是五千一百點,收……”
……
收費的小啰啰不停報着數字,竹筐中的玉匣越來越多,不一會便滿了,接着便有人再次送來一個竹筐。
其中自然也有交完三成元力花就不夠入内門的,因爲差數不大,他們好說逮說想讓這些收費的小啰啰通融一下,但都被多臂猿發現而踢出了隊伍。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這群人便繳完了過路費,但都被數個修武者擋在了出口亭下的台階處。
“可以讓我們過去了吧!”
“我們都交了過路費,還攔着不讓我們過什麽意思?”
“你們難道想不守信用?”
……
“禁聲!”突然,帷幔中傳來兩個字,如天火雷鳴般轟在所有人的耳際,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耳朵。
緊接着,一個身穿黑色武服的光頭少年大馬金刀的走了出來,他身材魁梧,光着腦袋,身後斜插着兩把長玄兵。
他走至出口亭台階梯上對着前方的人群道:“大家好,我相信在座的各位看到我都應該認識,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今天是内門晉級試最後一天,很高興看到各位能主動繳費。既然你們繳了費,我們不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東西,還真是過意不去。
所以我想建議各位在此稍安勿躁,安心等待即将開始的好戲,我保證你們的付出一定物超所值!”
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他——烏大偉,有一些之前叫嚣着歡的外門弟子看到他之後老實了許多。
畢竟他們隻是一幫沒有後台的外門弟子,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進入内門,如果得罪了執法長老烏連山一系,他們即使進入内門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烏大偉說完後向多臂猿耿進示了下意,多臂猿耿進點點頭手握長鞭走下階梯,來到綁成人樁的張胖子與青青身前。
十五天的鞭刑,張胖子與青青身上早就數次皮開肉綻,痂上結痂了多次,血污早就将他們身上的武服染成了血色。
“嘿嘿,今天是最後一天,希望你們還能挨得住!”多臂猿耿進向後支開臂膀将長鞭拖在身後地上,剛準備向前甩動,突然他的右臂肘關節一麻,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蔓延至他整個右臂膀,使他右臂失去了知覺,長鞭不知覺的掉落在地。
他驚訝地想用左臂扶動右臂,左臂還沒伸出,肘關節麻了一下後那股陰冷的氣息又再次出現,他的左臂也失去了知覺。
這時他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他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因爲他好逮也是八級煉體境巅峰,雙臂堅逾磐石,竟在不知不覺間被人廢掉了雙臂。
他剛想挪動步伐向烏大偉方向跑去,才擡左腿,左腿在半空麻了一下也失去了知覺,失去平衡之下,他直接單膝跪在了張胖子與青青面前。
他還想用右腿站起,膝關節又再次麻了一下,失掉力量後雙腿全部跪地,隻有身體還能支撐着沒有倒地。
多臂猿耿進直接失去了對四肢的掌控,他大駭之下向烏大偉呼救道:“烏家少爺,快救我!”
話聲才出口,他的脖頸也同時一麻,頭顱不知覺的耷拉下來,并且伴随着麻冷感受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得他的前半截身子直接向地上栽去。
“噗!”的一聲,多臂猿耿進前半身彎着,頭顱直接栽在了地上,現在他仿佛一個罪人般跪在張胖子、青青面前。
八級煉體境巅峰,肉身已經非常堅硬,頭顱雖然栽在地上,多臂猿耿進其實并沒有受多大的傷,但這個姿勢卻着實羞辱了他。
他驚慌失措地不斷大聲叫道:“救我啊,烏家少爺,墨老大……”
周圍衆人看見多臂猿耿進的丢人處境,繳了過路費的修武者都在暗中竊喜,并暗暗詛咒;他的手下則有些茫然失措,想去救但又怕被人暗算轉頭四周到處察看。
隻有烏大偉面露喜色,哈哈大笑道:“羅成,你終于忍不住了,我還以爲你會等到深夜才會前來救人。你比我想像之中的還要笨一些!不過……”
他面向那些繳了過路費的入試者道:“你們運氣不錯,本來我以爲你們豈碼要等到深夜才能看最高潮的戲份。現在不用了,馬上就能看到最精彩的部份!”
“出來吧!羅成,你放心,在鐵槍陣測試日結束後我就發誓,一定要以個人的力量擊敗你。我要與你再賭一次,隻要你今天勝過我,我就釋放他們兩人怎麽樣?”烏大偉望向四周大聲朗道:“今天雖然沒有門内長老在,但有這麽多人做證,我不會反悔的!”
“好!”在繳完過路費的入試者中有一個帶兜帽的少年走了出來,至烏大偉身前數米,他揭開兜帽露出臉,那張臉擁有一道鮮明的标記——如蜈蚣般的疤痕,它使得原本很秀氣的臉頰多了幾份殺氣。